第九回 苦肉
画江湖之不良人五
第九回 苦肉
作者:顽皮的猪  |  字数:10113  |  更新时间:2022-10-17 06:58:08

  第九回 苦肉

  澶州,刘府

  歇养了一宿的姬如雪早早起了床,毕竟是在一个陌生环境不敢完全放松心弦,即便是这给下人所用的软床也比牢狱里的稻草床强太多了,姬如雪本以为刘照龄第二天一早就会迫不及待来偏院找自己,说辞都想好了,可这都日上三竿,还是没等到刘照龄的身影。

  既等不来刘照龄,本想自己出院打探消息,但无奈自己身上伤的太重,这红签板子几乎打烂臀腿,现在别说下地自由行动,就是垫了三层软垫都虚坐不住,打探消息的想法只得作罢,那妇人每日两次前来上药,之后免不得再拉着姬如雪寒暄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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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南牢狱外

  玄霜换了身粗布衣服,打扮成一个普通农家女子的样子,对着洛小北道:“小北,姐姐打扮的怎么样?还能看的出通缉令的样子吗?” 原来自从监国下令缉拿不良人,大街小巷都贴满了缉拿不良人的告示,玄霜的画像自然也被公示,如今要进牢狱,虽未必会被认出,但还是谨慎为上。

  洛小北回道:“完全看不出了,玄霜姐姐,我要是不仔细看也根本发现不了是姐姐,姐姐你现在跟那进城探监的农家女子一模一样。” 洛小北其实倒是想换自己去,免得让玄霜姐姐冒险,出洛阳追击洛小北的军士都以被姬如雪斩杀,是以洛小北现在并无画像被通缉,可昨日才因违抗命令被按在腿上痛打了一顿屁股,打过之后玄霜又帮自己揉开了肿块,又羞又耻,小雀不争气的挺着都被姐姐看全,实在不想再来第二次了,考虑再三还是不敢提出异议。

  玄霜轻声道:“那姐姐去了,你在外面等着姐姐,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洛小北点头称是,玄霜便提了个篮子走到牢狱门口,对着狱卒说道:“打扰一下,牢头大哥,小女子有个可怜的姐姐现下被关在牢狱中,听说马上就要发配了,此生只怕难以再见,还请两位大哥行个方便,让小女子见一面说几句话就行。”

  那狱卒打量了一下玄霜,只见是个普通农家女子的样子,又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便道:“这牢狱里等着充军的女子多了,你是说哪个啊?”

  玄霜一看有戏急忙道:“我姐姐唤作清秋雨,昨日才过堂审理的,当堂受了笞,又没被官卖出去,只好去那边疆,真是苦命!” 玄霜演的确实像,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两名狱卒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须知已经当堂判决过的女子看管皆不严,关在牢狱里不过是监禁罢了,等到发配的地方下来便交付有司押走,跟牢狱再无关系,又因人情味儿,所以探一下监家属见一面也无妨。

  于是狱卒打了个哈哈,吟声道:“这个让你见你姐姐一面也不是不行,不过嘛这个……” 玄霜早有准备,借着篮子遮挡将一个小布包里面的五两碎银递给狱卒手里,一边小声道:“规矩我都懂,请两位大哥喝茶,也是小女子一点心意。” 狱卒点了点头,又检查了篮子里装的东西,见只是一些饭食,就摆摆手给玄霜开门。

  玄霜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进了牢狱由一狱卒带路,边走边想:“雪儿姑娘就是心急,若是不擅自行动,一起商议后,两日后再来探狱,只花五两银子不就进来了吗?何苦在大堂上光着屁股苦挨那板子?” 不过玄霜不知道的是,姬如雪在这牢里荷包连带着一百两的银票被收缴充公,身上十两碎银也给了狱卒让帮忙传递消息,余下所有铜板还给了小厮,导致没法孝敬那牢婆子被炮制了半宿,最后还要在大堂上被重责八十大板,苦不堪言,就连素心剑也被这牢狱收缴充公,付出如此代价,而玄霜不过是赔个笑脸说两句好话加五两银子就能见到清秋雨,命运有时真是捉弄人!

  那狱卒到了清秋雨牢房,拍了拍铁柱,慵懒道:“清秋雨,你家人来探监了,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快点说完!”

  清秋雨正躺在稻草上,养着臀伤,虽然只被黑签笞了四十,但对清秋雨这样的小家碧玉来说已是重刑,只怕之后还要连趴好几日才是。清秋雨听了狱卒之言,大感好奇,心说自己哪有什么家人?

  那狱卒交代好了便离开,身后的玄霜便露出面目来,清秋雨冥思苦想也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这女子,只好等着玄霜先开口,玄霜这边也仔细观察清秋雨的相貌,心说不愧曾是醉春楼的头牌,这容貌只怕没几个男人把持的住,虽然这是第二次见清秋雨了,但昨日只看了清秋雨的背影,还是裸着下身受罚的那一幕,这么近的观察正面还是首次。

  因着时间紧迫,玄霜整理了下思绪,长话短说道:“清姑娘,是姬如雪派我来救你出去,明日就是澶州开城日,我会先出城在城外暂住,等到姑娘你发配之地确定下来之后,姑娘你的囚车出了城门,我就劫了囚车救姑娘你出去,所以这几日姑娘你一定要坚持住,更不要有轻生之念,这篮子有些吃食,留给姑娘,我还有要事,先去处理,姑娘你的疑问,等再见面之时再解惑,拜别。”

  这一番话听在清秋雨耳中如晴天霹雳,清秋雨本已对自己的前景悲观,左不过就是一个客死异乡的结局,没想到姬姑娘说的竟是真的,当真要救自己脱离苦海,真是又惊又喜,说来姬如雪也是倒霉,被光屁股打的最惨的两次都叫清秋雨看全,不怪清秋雨不信姬如雪所说之言,清秋雨肚子里还有一番话要询问玄霜,可玄霜说完便走并没有给清秋雨发问的机会,只得凝视着玄霜的背影目送她离开。

  玄霜离了牢门,见了洛小北急切的眼神,忙说道:“此行顺利,清姑娘已知我们的计划,我们今晚就去刘府找雪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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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府内

  到了晚间,照例那妇人用上好的药膏给姬如雪涂抹,妇人道:“姑娘你这臀皮好的真快,满打满算一共只上了三次药,才过了不到两日就已消肿,淤青也不多了,破皮处也已结痂,这么看来,只怕再过两日就可下床走动了”

  姬如雪趴在床上挨过上药之苦,便对那妇人说:“妈妈,今日刘公子并没有来看我呢,妈妈知道是何原因吗?” 妇人暗自腹徘误会了姬如雪的意思,心说不愧是个犯了奸罪的娘子,昨日在那么多人围观中裸臀挨板子,换作脸皮薄的娘子,只怕早就跳河自尽了,这姑娘倒好,不哭不闹不上吊,屁股还不敢沾凳子就惦记起我家刘少爷了,这才一日就开始打听,哪有这般脸皮?

  但终究因刘照龄再三嘱咐自己要照顾好姬如雪,只得说道:“本来公子今日是要来看你,但被刘大少爷拽去了赌坊赌了一日,刚刚才回家用饭,之后还要读书写字,就没空来看你,不过你可莫以为刘公子跟大少爷一样喜欢胡闹,实则是拗不过大少爷的热情才一起去的,莫要误会。”

  姬如雪又问道:“那刘公子最近是天天出去吗?” 那妇人想了想回道:“公子刚到澶州的几日明天只在府上吟诗作画,或者与老太君聊天,就是最近几日几乎天天跟大少爷上街,走街串巷的玩闹,要是不去,大少爷就喋喋不休,不过要是公子昨日不上街,怎么把姑娘你买进府呢?说白了还是姑娘你实在好命,妈妈我都羡慕死你了!”

  又唠了一会儿,姬如雪听到窗外有异响,听脚步声大概就是洛小北和玄霜了,于是哄骗妇人说自己困了,要歇息了,那妇人才悻悻离去。待得妇人远去后,窗外两人便翻窗进屋。

  玄霜一眼便看见白色蚕丝薄被下的翘臀,姬如雪臀形极佳,这薄被根本掩盖不住美景,玄霜未等姬如雪言语一挥右手,两记巴掌便一左一右打在薄被挺翘之处,刚上完药的臀部疼痛被唤醒,姬如雪又没准备便小声“啊”了一下,怕被外面听到赶忙闭嘴,回头道:“玄霜姑娘,你做什么!” 洛小北见玄霜突然的动作也出乎意料,看着自己的雪儿姐姐被玄霜姐姐狠打了两巴掌,吓的自己不敢出声,要知自己昨晚才伏在玄霜腿上狠挨了一顿。

  玄霜冷哼一声:“雪儿姑娘,你说我做什么呢?” 姬如雪见玄霜满是怒容猜到了几分,小声解释道:“玄霜姑娘是怪我未回客栈与你商议吗?昨日我已对小北好好解释过了,莫非小北未对你说吗?” 玄霜冷着脸接着说:“小北自然对我解释的清清楚楚,你俩都是自作主张,不按计划行事之人。”

  姬如雪见玄霜语中含刺,便想先询问洛小北,开口道:“小北,发生何事了,昨日你是怎么跟玄霜姑娘沟通的?” 洛小北支支吾吾还没想好如何说,玄霜却接过话茬,说道:“小北,你把昨日之事明明白白告诉雪儿姑娘,什么也不许遗漏,知道吗?”

  洛小北听出玄霜语气不善,只能硬着头皮道:“雪儿姐姐,昨日我从刘府回了落脚的客栈,便在房间里对玄霜姐姐一五一十的说了姐姐你为何临时改变计划还有清秋雨之事,然后……” 玄霜接道:“继续说!” 洛小北无奈一咬牙道:“然后姐姐怪罪我自作主张夜闯刘府找姐姐你,所幸未酿成后果,就按教规责罚了我一顿巴掌,打的……打的光屁股,最后还用木板责了十下让我长足教训……”

  姬如雪此刻已经明了,对着玄霜说道:“玄霜姑娘,前日之事是我不对,擅作主张未按计划行事,可我并非不良人,你怎能如此做呢。” 玄霜对着姬如雪行了礼,说道:“雪儿姑娘,你是我救命恩人,又非不良人,我本来不该如此,我又知你武功高强,自然不把这弯弯绕绕放在眼里,平日行事自然乖张,本轮不到我说,可小北一直跟着你,只认你一人,你若把自己陷入险境,危险的还是小北,还请姑娘今后三思而行,莫辜负了小北对你的一片赤诚之心,姑娘若是记恨这两巴掌,我便十倍偿还,让姑娘打还二十巴掌也无不可。”

  姬如雪想了一想,心知玄霜所言非虚,自己仗着武功高强,行事确实乖张,这次擅自离队换来的后果就是在大堂上被打的皮开肉绽不说,良又下落也无太大进展,而还没铸成大错都因占了几分运气,其实自从昨晚开始已经暗自反思自己的过错,只是若是无人像玄霜一般点破,自己也不会主动提起罢了,要是真因为自己害的小北陷入危险,那自己可就是罪人了,或许真是昨日澶州知府那番教导和那顿沉重的板子将姬如雪的性格潜移默化的改变。

  姬如雪决心已定,在床上对玄霜还了礼,正色道:“玄霜姑娘所言非虚,小北,姐姐是有些没顾及到你,而小北你昨日受的责,也怪姐姐未做好榜样,此番过错,姐姐也该一力承担,玄霜姑娘劳你按你分舵规矩责罚就是,我无怨言,心甘情愿。”

  洛小北听了姬如雪的话,感动的直想落泪,但不忍心姐姐因此受罚,便带着求情眼神瞧向玄霜,玄霜被这炙热的目光看着有些不适应,但想到这是姬如雪主动请求自己不好抚了这番情谊,只好开口道:“昨日小北被我罚了五十巴掌十板子,只因是未满二十二岁男子才如此责罚,若是雪儿姑娘你这年纪犯此般大错,最轻也要开坛股杖五十,但雪儿姑娘你毕竟不是不良人,自然不用受此酷刑,我便按小北两倍责罚于你,你可愿意,希望你能给小北做好榜样。”

  姬如雪听后,说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我心甘情愿。”

  玄霜听后继续说:“好,姑娘如今臀伤未愈,又在刘府,责罚便延后,此事揭过,便说正事吧,今日我已对清姑娘诉说了计划,等押送清姑娘出城之时就劫囚车,然后便在东城门外四十里那处庄园落脚,雪儿姑娘我说的可对?”

  姬如雪见此事以揭过,不由得暗自赞赏玄霜魄力,正色道:“不错,这确实是我昨日的计划,今日我听那妇人所说刘照龄几乎每天都不在府上,只怕这刘府还有更多我们不知的秘密,玄霜姑娘,小北明日你俩便借着出城日出城,伺机救出清姑娘,然后在那落脚点等我便是,我想最迟不过三日,那斗笠男子就要登门,我最晚也就是在下个出城日之前探听到良又消息,也就是四日后,城外见。”

  玄霜和洛小北一齐道:“四日后,城外见!”

  姬如雪送别玄霜和洛小北,只身趴在床上,刚才玄霜那两记巴掌的余味还萦绕在自己臀上,不由得想到自己十四岁起,只要犯了错就是趴在岐王腿上挨巴掌,可惜十七岁之后,再犯错都是在炼狱堂挨藤鞭了,那次跟梵音天不合误事,更是被罚了六十驯凤鞭,若非李星云医术高明治好了臀伤,自己现在恐怕还要跟梵音天一样臀上还有淡淡的鞭花,想来自己这么多年,也就挨过岐王鲜参李星云三人的巴掌而已,没想到日后居然要在小自己四岁的玄霜腿上挨巴掌,倒是羞人,竟带着这几分期待陷入了梦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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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

  秦岭官道上

  “驾!——驾!”

  一行骑兵在月光下纵马飞驰,马蹄把脚下黄土踩的啪啪作响,黄泥溅的老高。

  一名骑兵嘶哑说道:“巴戈将军,兄弟们也赶了一天的路了,这么晚了不如在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沧州还远,这才是离开洛阳的第一天,这么不停不休的赶路,就是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啊!”

  巴戈听了这话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队伍,全都略显疲态,沉吟道:“好吧,那就在前面那空地扎营,每两人一组每半个时辰一换班巡逻。”

  队伍扎好了营,各自在营帐中休息,巴戈却独自一人借着火光看着手中燕凌姣昨日落在自己营帐中的玉佩,巴戈听着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手一翻,玉佩便落入怀中,假装弹了弹腿上灰尘,端坐在营帐中。

  只见一名唐军进了巴戈营帐,穿着只是普通骑兵甲胄,那唐军对着巴戈说道:“巴戈将军,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说话声音竟颇苍老,巴戈反问道:“白日我就注意到了你不对劲,说吧,你是何人派来安插在我军中的间谍?”

  那老兵哈哈笑了一声,说道:“巴戈将军何必说的这般难听,我潜伏在你军中,是要在暗处助你一臂之力而已。” 说罢,老者从腰间摸出一块铁制令牌递给巴戈。

  巴戈接过令牌,借着火光,只见这令牌中间刻着一个“圣”字,竟是通文馆圣主所持的令牌,巴戈说道:“阁下原来是监国所派,不知到底有何事?竟然如此偷偷摸摸的,还请明示。”

  那老者摘下头盔和面具,露出相貌来,只见是一黑脸瘦削老者,眉头头发也有些许发白,巴戈看着面生,那黑脸老者说道:“老夫乃是通文馆李存勇,受监国令来给巴戈将军传达任务的,有此令牌为证” 说完便从巴戈手中收回令牌放到腰间揣好。

  “监国有何任务为何在洛阳出发时不说,我所受军令可是追剿沧州不良人,马虎不得,本将军本事低微,只怕是要再次误了监国大事啊,还请阁下告知监国。”

  “巴戈将军说的是什么气话?监国知道降了将军的职,又罚了一顿军棍,将军心里委屈,可监国知道将军武功高强,本事极大,这不,不就让我带来给将军立功的机会了吗?到时候不仅官复原职,还可加封龙襄将军,如此加官进爵,老夫这就提前贺喜将军啊!”

  巴戈讽刺道:“阁下先别恭喜,加官进爵倒是其次,本将军可还有四十军棍记在账上呢,若是监国能予以免去,本将军就感恩戴德了!”

  李存勇打了个哈哈道:“将军这就是讥讽了不是?将军在太原屡立战功,先帝极为欣赏,可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王兄代天子监国,为了国家大局计,自然要提拔新臣,将军叔叔是太祖皇帝旧部,将军自己更是庄宗皇帝爱将,平日里嘛难免有些功高震主,将军自己不知,其实将军您早就让不少人惦记上了,私下里不知有多少参将军的奏章送进饮羽殿了,而监国爱才,不忍看将军陷入朝堂构陷之中,是以将将军从太原调到洛阳,找个理由敲打一番,堵了这些人的嘴,将军你可要理解监国苦心啊!”

  巴戈听了这番说辞不置可否,道:“这么说,本将军到是要感谢监国不杀之恩了,监国的爱才之心本将军确实感觉到了,随便敲打一番就敲打的我趴在床上七天,还请李门主回禀监国,既然知道身边有构陷忠臣的小人,还请多加小心,免得被反噬啊。”

  “巴戈将军你这话可就冤枉李将军了,李存礼我孰知他的本性绝不是报复将军您,加责您那六十军棍其实是受监国默许的苦肉计。”

  “苦肉计?我怎的不知?”

  “将军您可知,监国的女婿,如今的陇右刺史石敬瑭?”

  “本将军自然知晓,那又如何?”

  “如今石敬瑭手握大权,开府仪同三司,都督檀,幽,蓟,灜,平,沧六州诸军事,更是兼领陇右加平、沧二州刺史。”

  巴戈问道:“那又如何,石敬瑭据我了解可是个好官,颇受当地百姓爱戴,盛名我在太原之时都有所耳闻。”

  李存勇摇摇头道:“将军,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可知监国下令围剿不良人的目的是什么?”

  “不良人乱臣贼子,害死了庄宗皇帝,现在威胁到了监国和天子的安危。”

  “不,抓捕不良人真正目的,是为了不良旗!”

  “不良旗?”

  “不错,不良旗共有九张,以特定顺序三三平铺在桌上就会形成一副堪舆图,此图标注了我李唐龙脉所在!”

  巴戈听了之后大感震惊,坐直了身体说道:“龙脉?竟真有那种东西?那不是传说吗?”

  李存勇低声道:“监国本也以为是传说,我李唐大好江山怎会受一块石头左右?可自从龙泉宝藏现世,监国在那解梁地陵之中见识到了西魏八柱国李虎雕刻在墙上的壁画,才知真有龙脉一事,我李唐江山确靠龙脉庇佑!”

  巴戈问道:“西魏八柱国李虎,那岂不是太祖景皇帝?”

  李存勇继续道:“不错,正是太祖景皇帝,当年景皇帝率兵攻打曹泥,斩杀曹泥之后,从灵州底下挖出这龙脉,后请高僧以佛法加持,秘密封入一处密地,只等我李家命数将至,再行开启,五十年后,术师袁天罡通过景皇帝所留堪舆图寻到了龙脉,后辅佐高祖太宗建立李唐江山,贞观年间袁天罡成立不良人之后将堪舆图分成九份不良旗,由九名天罡星保存,而龙脉现世一次只能保我李唐三百年命数,监国得知此要事,自然要聚齐不良旗,再次开启龙脉,再创盛唐三百年,而如今袁天罡已死,不良人已是反贼,只有剿杀不良人才能得到不良旗。”

  巴戈花了一会儿时间消化信息,问道:“那这与石敬瑭有何关系?”

  李存勇解释道:“监国本意便是让石敬瑭抓捕河北境内的不良人,并收缴不良旗,石敬瑭倒是没辜负王兄期望,短短一段时日,就收缴了两幅不良旗,只是监国却接到密报,说石敬瑭干扰山东河南等地的抓捕事宜,让当地不少官员抓捕到的不良人秘密送至河北。”

  巴戈奇道:“这是为何?光是河北一省都忙不过来,怎么还有闲心插手他省事务?难道说他是想……”

  “不错,监国断定,石敬瑭也在聚齐不良旗,打算破解堪舆图,试图找到龙脉!”

  “呵,就是让他找到了龙脉所在之处又有何用?难道李唐江山还能改姓石不成?”

  李存勇摇头道:“若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自从庄宗亡故,王兄与石敬瑭便一直貌合神离,得知此事必定重视,于是两月前暗自派我前去沧州探查,过不其然,真叫我刺探中了情报,原来石敬瑭竟与漠北暗通款曲!”

  巴戈低声说道:“你是说……契丹人?”

  李存勇赞道:“不错,正是契丹人,我虽未知石敬瑭具体与何人接触,但我得到的信息,那契丹使者必定在漠北身居高位,可见契丹人对石敬瑭所图不小!”

  “可辽国与我大唐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而据我所知,此刻辽国正在征讨渤海,又怎会同时与我大唐为敌?李门主的消息会不会有误,监国是否冤枉了石敬瑭?”

  “所以这就是监国带给巴戈将军的任务嘛,我虽派细作潜入沧州城,但始终无法接触到核心,但石敬瑭不得不防,明面上是调派将军率本部协助石敬瑭寻找不良人总舵和总舵主三千院,而暗地里的任务就是请巴戈将军找到石敬瑭跟契丹人暗通款曲的证据,还有被石敬瑭暗中扣下的不良旗,我会隐蔽在沧州城中为巴戈将军内应,一旦有事,我会主动联络将军。”

  李存勇接着说:“为了取信石敬瑭,不得不对将军你使了苦肉计,相信巴戈将军能以大局为重,只要为监国立此大功,必定加官进爵!”

  巴戈对加官进爵没什么兴趣,心说,如此自己可是卷进了权力斗争的漩涡中了,这个度只有自己能够拿捏,一步踏错,只怕就要万劫不复,想了想对李存勇表达了对监国的忠心,李存勇就满意的退出了营帐,巴戈一手摸着燕凌姣的玉佩一边带着担忧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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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澶州,刘府

  姬如雪在刘府又将养了三日,臀上的伤好了大半,已可行动自如,这三日一方便探听清楚了刘府院落布局,包括刘泉书房在内的大大小小院落都探得一清二楚,另一方面就是等待那登门的斗笠男子,只可惜来到刘府已经五日,这人竟还没登门,而与刘照龄也只草草见了一面,之后就再没见过,也不知一天都在忙什么。

  那妇人见姬如雪已经快要伤愈,按规矩,本想安排姬如雪去刘照龄院子里伺候,但刘照龄天天不在府上,自己又不敢擅自安排,便打发姬如雪去花房做活,负责给各个院落送花和浇花,任务不仅不重,还给了姬如雪光明正大探查的机会。

  跟姬如雪安排在一组的丫鬟见姬如雪美貌动人,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受那妇人指示,给姬如雪讲解府上规矩,那丫鬟仰着头看着姬如雪说道:“姬姐姐,这花房的活相比是最轻巧的,只是因为每日要给各房送新鲜的花,打交道是最难的,若是伺候主子不满意难免受家法。” 丫鬟顿了顿等姬如雪理会一会儿,接着说道:“总体来说,以夫人为首对我们下人都很宽容,我可小声跟你说,大少爷那几房小妾才是最难伺候的!在她们院子里办差,可得打上十二分小心,不然但凡被找到一点把柄,免不得要挨顿打,前些日子我就因为把把一盆花修剪错了,狠挨了一顿家法,一整天都不敢沾凳子呢!”

  姬如雪奇道:“怎么大少爷的小妾比夫人都威风?夫人就不管管吗?” 那丫鬟撇撇嘴,说道:“老爷一共除了夫人之外就两房侧室,前些年侧夫人身子不好病故了,没子孙福,只有大少爷这么个独子,夫人自然百般溺爱,对大少爷这些莺莺燕燕,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幸大少爷正妻出自范阳卢氏,名门望族家的女子,知书达礼,夫人年纪也大了,所以这后宅管家之权全在卢夫人手上,再说这大少爷三门偏房四门小妾还不够,年初更是娶了个青楼女子进门,那段日子老爷生气,府里鸡飞蛋打,这几个月老爷只要休沐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才消停,大少爷从来就是个好玩的主,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要拉着来省亲的刘公子出去玩乐,一玩就是一整天,都卡在宵禁才到家,我都很久没见到过大少爷了。”

  姬如雪听了这番话,心说这书房必有乾坤,今夜就得先去,明日就是开城日,也是自己在澶州最后一天,等不及见那斗笠男子上门,计划只得提前,先逼问出良又下落是正经,其他之事暂且顾不得了。

  那丫鬟见姬如雪正出神,不悦道:“姬姐姐,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 姬如雪回了神紧忙道:“听着呢,我都记住了,当差要小心,尤其是大少爷院内那些小主,必须打足精神,不要有一点把柄被抓到,是吧?” 那丫鬟脸色才好转,说道:“好吧,记住就好,上午我来教你花艺,下午你便去卢夫人院中送新培育好的牡丹,这是姐姐你第一次当差,可仔细着些,别出差错。” 姬如雪连连点头称是。

  过了正午,姬如雪端着一盆牡丹,送往卢夫人院中,卢夫人乃是刘府长孙正房,这院落确实气派,只怕在长安洛阳能有如此规格的院落也不多,姬如雪心说这刘泉究竟贪腐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如此?略微感慨一番,由卢夫人院中丫鬟带路,来到院子,那丫鬟吩咐道:“看你倒是面生,是新来的吗?” 姬如雪回道:“是,奴婢是新买进府的,不懂规矩,还请指点。” “指点不敢当,你先将这牡丹送进夫人房中,再将水池中的莲花整理一下,之后把廊下的芍药修剪整齐,做完了事便可回去了。” 嘱咐完姬如雪,那丫鬟自行离去,姬如雪便端着牡丹前去主屋。

  姬如雪刚到屋门就听见屋内传来女子哽咽声,倒是耳熟,来不及细想,敲了敲屋门,吟声道:“夫人,今日新培育的牡丹到了。” 屋内传来卢夫人的声音,“进来吧!” 姬如雪应了声是,推开屋门,转过屏风,一幅春光映入眼帘,只见江心月下身一丝不挂跪伏在一矮桌上,臀上映着深红,布满了尺痕跟肿棱,光着小脚,双脚并拢,脚趾撑着桌面,脚心立起,充分暴露,身侧站着一婢女,正卖力的挥着手中竹尺责打在这奶白的足心上,而卢夫人端坐在一旁边饮茶饶有兴趣看着江心月。

  姬如雪却不敢细看,对着卢夫人屈膝行礼,卢夫人注意力都在江心月上,对着姬如雪说道:“放到那花架上就是,放完就出去吧。” 姬如雪放下牡丹就带上门退了出去,心说,江心月在这刘府失了刘威,也是艰难,还要当着我这个下人的面挨打,这卢夫人就是再不善妒,刘威这么多莺莺燕燕,换我也得每日寻个理由敲打一番才行。

  姬如雪一边在走廊中修剪着芍药,一边透过窗户纸,偷窥着屋中场景,只见那侍婢得了卢夫人示意继续责打的眼神,先放在竹尺,双手各握住江心月的脚趾,一齐往后压了压,使两双脚板更加挺直,再拿起竹尺不顾江心月的呜咽声,啪啪打在足心,江心月精致的小脸上神情痛苦,鼻尖上有着汗珠,胸前那饱满被挤压在一起薄薄的衣物几乎遮挡不住,春光外泄,那竹尺却毫不怜惜一下一下的盖在脚心红痕上,痛的江心月恨不得一把捂住脚心,但这么做的后果只能带来更多责打,只得深呼吸艰难保持这个姿势。

  江心月在桌面上盯着卢夫人的裙摆,满是恨意,自己不过是睡了懒觉误了请安时辰,雪臀打成桃红还不行,平时走路都嫌硌脚的玉足挨这竹尺抽打,真是难挨,可主母威严就是如此,江心月身为妾室只得忍受。

  打足了数,侍婢停了竹尺,卢夫人站起身走到江心月身后,用手掌感知了一下臀上温度,又捏了捏脚掌和脚趾,把江心月捏的发出了一声不知是痛了还是舒服的哼唧声,卢夫人哼了一声:“真是个小浪蹄子。” 江心月不敢顶嘴,只能心里暗骂,刚到刘府时江心月不满卢夫人管教,处处顶撞,晚上还在床上对着刘威说卢夫人坏话,刚开始刘威还能保住江心月,可后来卢夫人对刘威生母薛夫人述说了刘威后宅之事,薛夫人就是再溺爱刘威也不能抚了正妻主母的面子,便将管家之权全权交给卢夫人,这可苦了江心月和那些妾室,每日两次请安敬茶,稍有差错就要行家法竹尺责打,要是态度不端正还要按在院子里打板子,江心月自然饱受其苦,等回了自己院子,自然就要对着下人发泄,所以这些日子就连花房的丫头都知道大少爷妾室院子的差不好当。

  卢夫人一拍江心月的屁股,问道:“罚了多少了?” 江心月不敢隐瞒,连忙回话:“已经罚了妾臀上四十下,足上三十下。” 卢夫人哼了一声:“我看罚的还是轻!” 说罢,从地上拾起江心月的绣鞋来,江心月一看还要挨打,心中就是再不情愿也不敢反抗,于是塌下腰来,把臀部顶的老高,卢夫人看着极为配合的样子倒是满意,开口道:“再打你十下绣鞋,回去抄写一遍女德好好反省。” 江心月只能称是。

  这十下鞋底将那桃红色的臀面映的更深,晃动的臀部倒像迎合那绣鞋一起一落一般,责完之后臀上印着一个鞋底印子,江心月止了眼泪,由侍女扶下矮桌,穿戴好汗巾裤裙,穿上鞋袜时还疼得只抽冷气,姬如雪在窗外偷窥着,虽觉得江心月确实活该,但还是有些不忍,后宅女子看着风光,实则个中辛苦只有自己才知。

  姬如雪清理完庭中莲花,廊下芍药后,便回道花房,又在那小丫鬟指导下浇了水施了肥,用过晚饭便回房静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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