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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为转载,为西西弗斯原创,如作者有误,欢迎更正本文为《蒲公英的酒中》的前篇“唔……这是哪里?……”当荧睁开双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有些低矮的软床上。坐在床边的身影不是熟悉的派蒙,而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芭芭拉。“荣誉骑士,你终于醒过来啦!”阳光顺着狭小的窗子洒落进屋中,映照着在空中依稀漂浮的彩色泡沫。尽管小窗外的天气格外明媚,但这清冷而阴森的屋内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而荧的身体也同样是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小屋内散发着色彩斑斓的光晕。荧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却感到自己浑身的关节还在隐隐作痛,原本光洁如新的裙摆和靴子也出现了磨损的痕迹,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不但浑身酸痛,而且散发着酒精的气息。脑壳传来了宿醉一般的眩晕,瘫软乏力的身体就像一滩烂泥。如果荧没有记错的话,自己昏迷前的记忆似乎定格在了同样充满酒精气息的天使酒馆。至于离开酒馆后的记忆,似乎已经支离破碎。“芭芭拉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我们赶到海滩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而且浑身都是伤口……听琴团长说,你一个人跑到了摘星崖,在空中飞翔时突然就坠了下去……哎呀,总之听起来就非常可怕的感觉!”海滩?摘星崖?坠落?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向芭芭拉询问自己的伤势。“荣誉骑士身上的伤,我已经已经帮忙治好啦!只需要在床上修养三天左右,就可以彻底恢复了。这是为骑士准备的药膏……”芭芭拉小姐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甜美呀!即使是在描述一件可怕的故事,也如可以如清泉一般治愈,也难怪蒙德城的大家都喜欢芭芭拉小姐的歌声。不过荧还有另一个疑惑想询问,那就是—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从摘星崖那种地方坠下来,无论如何都会摔得粉身碎骨吧!一想到这里,荧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是那位叫温迪的吟游诗人,他碰巧路过那里,把荣誉骑士救了起来……”芭芭拉一五一十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荧这才明白过来,当自己从摘星崖起飞后,在海边的狂风中偏离了飞行路线,并由于体力不支而急速下坠。是路过摘星崖的温迪在千钧一发之际施放风场、用上升的气流托住了荧,才避免了坠崖的惨剧。至于被随后赶到的琴、芭芭拉、迪卢克等一众人救回蒙德城医治,则是之后的事情了。可是,风神大人为什么会正巧路过那里呢?荧感到一丝疑惑不解。不过转念一想,像风一般自由的吟游诗人,出现在哪里都不会奇怪吧……无论是在这里寻找创作灵感、还是在这里用琴声追忆旧友特瓦林、抑或是在这里采撷崖边的塞西莉亚花,温迪出现在摘星崖,其实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哪怕他前一个小时还在天使酒馆和迪卢克先生一起品尝最新上市的蒲公英酒。从某一方面来说,也许这就是巴巴托斯大人对旅行者的眷顾吧。不过,巴巴托斯大人的眷顾可不是每次都会降临的。也许下一次,他就不知道在哪家酒馆喝得烂醉如泥了……“原来是巴……啊不……原来是那个温迪呀!那我真的要去好好感谢一下他!”“唔……荣誉骑士怕是找不到他了,那位不干正事的诗人恐怕又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乱逛……不过嘛,他这次做了这么大的善事,巴巴托斯大人一定会替荣誉骑士祝福他的!”“巴巴托斯大人也会祝福芭芭拉小姐的!”“为荣誉骑士疗伤的事情,可是琴团长亲自叮嘱过的!再说了,这种事情是芭芭拉的荣幸才对!”望着芭芭拉虔诚的面容,日常不苟言笑的荧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莞尔。无论是温迪、芭芭拉还是琴团长,蒙德城的大家都对荧格外体贴和照顾,让这位暂居于此的旅行者倍感温暖和舒心,甚至逐渐忘却了自己“异乡人”的身份,取而代之的则是“荣誉骑士”的称呼……尽管带着“荣誉骑士”的请求偶尔也会让她头痛,不过这都是暂时抛在脑后的事情了。“话说芭芭拉小姐,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这里是哪……”“哎呀,这个嘛……”芭芭拉的语气十分尴尬,像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怎么……难道是不方便透露吗?”“唔……非常抱歉地告诉您……这里其实……是禁闭室……”“什么?!……”荧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竟然会待在传说中的禁闭室中。西风骑士团的禁闭室,向来是一处颇为神秘的存在。虽说骑士团以纪律严明而著称,但这间屋子在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可莉专享”的状态,因此骑士团的其他成员—包括荧在内—都很少有机会能一睹禁闭室的真容。尽管曾经向琴团长主动请求过“用正式骑士的纪律要求自己”,但截至目前,身为荣誉骑士的荧还从来没有犯过会被关禁闭的错误。“唔……琴团长说,您的伤还需要三天才能彻底痊愈,所以接下来的三天,还请您待在这里静下心来休养……顺便……”“顺便什么?!”“呃……顺便……反省一下您擅自饮酒……和酒后使用风之翼的行为……三天之后,琴会亲自来禁闭室探望您……”尽管只是在转述琴团长的原话,芭芭拉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神情。酒后使用风之翼……?难道说,之所以在飞行时发生意外,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如果真的如此,似乎就能和残存在天使酒馆的记忆拼接起来了。在将记忆的碎片逐渐拼接起来后,荧似乎回想起了事情的经过。可是,如果真的如此,琴团长一定会非常生气吧!对于“飞行安全”的重要性,琴团长已经反复强调过无数次。就在上周的骑士例会上,琴团长还通报了安柏骑士的违规飞行案例,并将安柏的检讨书张贴在了布告栏上。而“酒后使用风之翼”,绝对是飞行守则严格禁止的危险行为—不要说关禁闭、写检讨、吊销飞行执照,就算是被判“终身禁飞”的顶格处罚,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仅仅是“关禁闭”,就已经足够让荧面露难色了。见荧愁眉不展,芭芭拉连忙用清泉般治愈的笑容安慰着荧。“不用太紧张啦……其实‘关禁闭’只是不能离开这间屋子而已……而且琴团长安排我每天来为荣誉骑士送餐和换药……”“那真是感谢芭芭拉小姐和琴团长了……唔……第一次被关禁闭……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没关系的……被琴团长责罚……其实也……也……也不算很丢人啦……”一提起姐姐,芭芭拉的脸就红了起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荣誉骑士也不要太担心……姐姐她还是很……很温柔的……”芭芭拉离开后,荧被独自关在有些阴暗潮湿的禁闭室中,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的旧吊灯发呆。除了躺着的这张床,禁闭室内并没有任何其他的陈设,所以显得有些空旷,不至于因为空间狭小逼仄而产生拘束感。但也意味着除了呆呆地躺在床上,荧并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可以用来消遣这百无聊赖的禁闭时间。冒险家协会安排给荧的每日委托,也有琴团长帮荧代为处理。荧在这三天唯一需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躺在禁闭室中安安静静地养伤、以及回忆和反省自己为什么会被关禁闭。在禁闭室的大门被可莉炸坏无数次后,琴团长终于忍无可忍,将门换成了最坚固的式样,杜绝了任何从里面逃出去的可能,但也杜绝了任何从外面窥见屋内景象、或是听见屋内动静的可能,让禁闭室成为了一间隐蔽而隔绝的密室。不过好在有芭芭拉按时送来一日三餐、并帮助荧换药和清洁伤口,让荧的禁闭体验没有那么苦闷和孤独。每次护理完毕后,荧都会拉着芭芭拉的手,恳求芭芭拉陪自己聊一会会儿再离开。从唱歌的发音技巧、到童年的成长经历,再到对琴团长的印象……芭芭拉向荧分享了很多有趣的话题。而自己和哥哥分离的故事,荧也向芭芭拉娓娓道来。不过有三个字,始终萦绕在荧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其实……芭芭拉犯了错误之后……会……会被姐姐……打屁股……”“打屁股”这三个字,芭芭拉是用极低的音量讲出来的,低到荧几乎没有听见的程度。这也是荧第一次见到芭芭拉如此紧张的样子。但是更紧张的明明应该是荧才对。在禁闭室的床上辗转反侧时,荧一直在不断地揣测着这三个字的含义。其实荧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了。每当淘气的可莉被琴团长揪着耳朵拽到禁闭室门口的时候,路过的骑士们都会发出“可莉的屁股又要红了”这样的窃窃私语。但是除了琴团长,并没有人见过可莉的红屁股究竟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人见过可莉在禁闭室是如何哭喊求饶的。在纪律严明的西风骑士团,恐怕也不会有谁会主动招惹一丝不苟的琴团长、体验“去禁闭室报到”的滋味。不过一向严厉的琴,对待荧却是另一副模样。不仅仅是因为荧在风灾中拯救了蒙德,也是因为荧在平日的勤劳和认真。尽管只是挂着“荣誉骑士”头衔的旅行者,并不需要履行骑士的义务和纪律,但荧还是选择了和其他骑士们一样努力工作、并且用同样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而骑士团最勤劳自律的琴团长,自然成为了荧最理想的榜样。早餐后和琴一起晨跑、午餐后向琴学习剑术、晚餐后协助琴处理居民委托、深夜去琴的办公室送上一杯咖啡……每日的朝夕共处,让荧也逐渐习惯了琴团长的一日作息。荧也逐渐明白,正是像琴这样的蒙德守护者们,用辛勤的付出和近乎严苛的自律,才换来了整座城邦最珍视的自由。“琴团长,我哪里还做得不够好?”是荧每天向琴问得最多的问题。即使得到了“一切都很好,荣誉骑士”的认可,荧也会模仿骑士的礼节向琴回敬:“感谢琴团长的严格要求。”忙碌、充实而又自律,这就是荧在琴·古恩希尔德这位“蒲公英骑士”兼“代理团长”的身上,收获到的最宝贵的东西。不过荧似乎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和琴团长共处的时光,不仅有繁重的工作和刻苦的训练,还有浮生半日的片刻悠闲。在每日忙碌工作的间隙,荧都会陪伴着琴,踩在砖石铺就的路面上,或是顶着星辰、或是披着霞光,漫步于城中或是僻静、或是喧闹的街巷,暂时放下骑士的身份,像蒙德城的普通居民那样,享受那份难得的自由时光。猎鹿人餐馆的渔人吐司、猫尾酒馆的门前海报、西风教堂的长椅、风神广场的喷泉……当然,还有天使酒馆最具特色的蒲公英酒。在崇尚风与酒的蒙德,这种由蒲公英籽制成的佳酿被人们视作“天使的馈赠”:在日落后的酒馆,无论是北地烟熏鸡,还是蜜酱胡萝卜煎肉,都不如一杯蒲公英酒更具人气。不要说夜晚嘈杂而躁动的空气,就连酒馆的木桌、木桶和木地板之间,都弥漫着一股醉人心脾的气息。是酒精的气息,是蒲公英的气息,是风的气息,是故事的气息,是自由的气息。“风带来了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蒙德的闲适与惬意,让荧一度忘却了自己旅行者的身份,也忘却了降临于这片大陆之前的故事。可是每当途径蒙德城的门前,道路旁的蒲公英就会勾动起那根回忆的心弦。随风摇曳的蒲公英,总是会让荧意识到自己作为旅人的身份。但是荧并不愿意让自己作为一名来自异乡的“旅行者”而存在—与其像尊贵的客人一样被称呼为“荣誉骑士”,荧更喜欢大家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就像哥哥那样称呼自己,“荧”。不过在荧的记忆中,“哥哥”似乎快要成为一个逐渐陌生的词汇。是啊,终日忙碌的荣誉骑士,已经多久没有呼唤出“哥哥”了这个词汇呢?也多久没有被呼唤“荧”这个名字了呢?今天是难得闲适的周末,忙碌的骑士团成员们终于迎来了快乐的假期,身为荣誉骑士的荧也不例外。唯一的例外,就是依然在工作的琴团长。为了尽快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琴又一次牺牲了自己的假期。即使荧主动前来帮忙,也被琴以“不能占用大家的假期”为由婉拒。没有琴团长的陪伴,当漫步在周末格外热闹的街上时,荧反而感到了一阵空落落的孤寂。而天使酒馆外捧着酒杯、有说有笑的酒客们,更是让荧羡慕不已。“如果我也能享受这份快乐该多好……”荧在自言自语着。“可是,明明答应过琴团长,要遵守骑士纪律的……”望着天使酒馆门口“最新款蒲公英佳酿”的海报,荧的目光逐渐呆滞起来,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按照《骑士团指导手册》的规定,未成年成员是禁止饮酒的,出入酒馆也应当有成年骑士陪同。但是蒲公英酒散发出的诱人气息,还是勾起了荧的侥幸。“琴团长一定还在工作吧,不会知道我来这里的……”“反正迪卢克先生也不会告诉骑士团的人……”“再说了……我本来也不是未成年啊……只是谎称自己16岁嘛……”在酒精气息的诱惑下,荧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己。“那个……派蒙啊,我今晚想一个人出去转转,你就不用跟着我了。这些摩拉,你自己拿去买吃的吧……”“喂,旅行者,你要去哪?”“别问啦,再问就把你吃掉!”“喂喂……说了多少遍,人家不是应急食品啊喂!……”在把派蒙打发走之后,荧独自一人走进了夜幕降临后的天使酒馆。狭小的酒馆内,特地前来品尝新款蒲公英酒的顾客却络绎不绝。甜甜花酿鸡、稠汁蔬菜炖肉、烤蘑菇披萨的香气,和酒精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弥漫着醉人的烟火气。只有亲自置身于人声鼎沸的深夜酒馆,才能理解风神的子民们对美酒与生活的热爱。为了防止被骑士团的成员看见,荧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默默地注视着酒馆内的喧闹与嘈杂。“这位小姐,请问你要来一杯树莓薄荷饮,还是来一杯冰钩钩果汁?”酒保推荐了两种无酒精的饮料,看样子是默认了荧的未成年身份。唔……自己长得有这么年幼吗……荧不禁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呃……请给我来一杯……蒲公英的酒……”“这位小姐,您……您的家人有和您一起来吗?……”一听到“家人”这个词,荧的心中就顿时升起了一阵隐隐的不悦。“喂!别问那么多了……请把这包蒲公英籽交给迪卢克先生,就说是荣誉骑士今晚的酒水钱……”“……真是失敬,原来是迪卢克老爷的贵客啊!本店今日上市的新鲜蒲公英酒,您尽管随意品尝!”荧端起酒杯,试探性地抿了一口。舌尖传来了一丝苦涩,吞咽到喉咙中,有一丝细微的颗粒感。杯中的清夜泛起了杯底的沉淀。是难以形容的口感……没有果汁的酸甜,也没有茶饮的清爽。初尝酒精的荧,似乎还没有领略到其中的玄妙,也有些难以理解温迪他们是如何在一夜之间痛饮几十杯还依然谈笑风生的。但是没过多久,一阵轻盈的暖风就开始沿着荧的身体内蔓延,仿佛从椅子上腾起了一道风场,让荧的双脚几乎要离开地面。渴望飞翔的魂魄似乎也要飘离僵硬的身躯。难道,用蒲公英酿造的酒,就可以让人向蒲公英一般随风摇曳吗?邻桌酒客们高谈阔论的喧闹逐渐化作了混沌的碎音,脚下的地板仿佛也在滚动翻腾,酒馆内烛影斑驳的画面也逐渐模糊……荧也忘记了自己究竟饮下了多少杯蒲公英酒,也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离开天使酒馆的;她只记得在迈着醉醺醺的步伐走出城外后,循着蒲公英飘散的轨迹一路前行,沿着低语森林的幽静小道,穿过星落湖畔的山间谷地,踉踉跄跄地爬上了摘星崖的顶端。陡峭的山坡几乎要耗尽了荧全身的体力。尽管时常会奔行于蒙德广袤的荒野和谷地,但是这片位于大陆尽头的高崖,却是这位旅行者情有独钟的所在。无论是远方错落起伏的山峦和原野、还是崖下乱石丛生的峡谷和海滩,抑或是呼啸于提瓦特大陆尽头的、略带腥咸气息的海风,都令人心旷神怡。摘星崖独一无二的风景,是少年少女们的约会圣地,是吟游诗人们的灵感源泉。崖顶的狂风在海边呼啸着,犹如诉说着怒吼的风魔龙。只要在此处展开风之翼,就能在穹顶之下俯瞰一望无际的海面与山崖,惬意地享受御风飞行的快感。就像荧正在做的一样。“远方的那片海滩,就是最初醒来的地方吧!”荧的目光所及之处,是自己旅程的起点。不记得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能在这片提瓦特大陆漫无边际地漂泊,试图寻找自己失散的哥哥。就像从遥远的故乡起飞、降临到陌生土地上的蒲公英,没有可以回望的家园、也没有可以期待的归宿,只有带着故事的种子,只有无边无际自由自在、不知会吹向哪里的风—风带来了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风带来了新的故事时间使之成为神话陷入迷途的旅人啊请品尝这蒲公英的佳酿愿你听凭风的指引将这故事的种子洒向星辰和深渊的远方……(Tobecontinued…)

          本文为转载,为西西弗斯原创,如作者有误,欢迎更正本文为《蒲公英的酒上》的后记本文为《蒲公英的酒下》的前篇当禁闭室的门锁再次被打开时,走进屋内的不再是前来送餐的芭芭拉小姐,而是琴团长的身影。对于琴的到来,荧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而是撑起身子从床上爬起来,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型,按照骑士的礼节,在琴的面前屈膝致意。“身上的伤养得怎么样了?”“多亏芭芭拉小姐的照料,已经彻底痊愈了。感谢团长的关心……”“最该感谢的,其实是巴巴托斯大人吧!”琴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用犀利的目光注视着荧的脸庞,“若不是巴巴托斯大人的护佑,荣誉骑士恐怕已经失去性命了吧!”“失去性命”这四个字,让荧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就像平静的湖面落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突如其来的涟漪。“放在你床头的飞行指南,在反省期间有重新学习过吗?”“已经重新学习过了……”“请背诵一遍。”尽管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但荧还是熟练地背诵了下来。之所以能够背诵得如此熟练,是因为旅行者经常帮助安柏骑士复习的缘故。作为补考飞行执照的常客,即使是作为飞行冠军的安柏,也不得不在考官的面前背诵这些规则。“第一,飞行前请确认您的身心健康状态;第二,起飞时请借助风场或较高的地势,禁止使用风史莱姆的爆破气流起飞;第三,使用风之翼时请注意风势或风向,维持飞行平衡……第六,……”“请继续。”“呃……第……第六是……严禁在酒后使用风之翼……”荧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像蚊子一般微弱。不但触犯了飞行规则,还险些因此而丢掉性命……如此糟糕的事迹,一定会被纳入《飞行指南》中的“违规案例”吧!不过最糟糕的,还是飞行指南对于酒后飞行的处罚措施。“酒后使用风之翼,视情节轻重……予以禁飞处罚……造成严重安全隐患的……可予以终身禁飞……”那么,“从摘星崖顶坠落”这种意外,显然是属于“严重安全隐患”了。而终身禁飞,意味着荧的风之翼将会被永久没收。在这片风神眷顾的土地上,却再也没有随风飞翔的机会。不……不要这样……在冒险中身经百战的旅行者,此刻却前所未有地慌张起来。“求求您了……琴团长……”荧的膝盖一软,就单膝跪在了琴团长的面前。

          “不用行这种旧贵族礼仪的,荣誉骑士……”

          琴想拉荧站起来,但荧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面对跪在地上的荧,琴忍不住转过身去,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像是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终身禁飞”对于一个游历于提瓦特大陆的旅行者而言意味这什么,琴是心知肚明的。

          但琴没有告诉荧的是,在荧禁闭反省的这三天,自己是怎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那天在海滩见到荧坠崖后鲜血淋漓的样子,也总是会浮现在琴的眼前。而芭芭拉为荧送去的药膏,也是琴自掏腰包从璃月商人那里重金订购的。

          就在前一天的深夜,琴还在独自来到空无一人的风神广场,跪在了风神像的面前,

          “巴巴托斯大人啊,请您宽恕我,未能尽到守护荣誉骑士的责任。”

          在夜风轻拂下的忏悔中,这位坚强的蒲公英骑士久违地落下了泪。

          当然,琴同样没有将这一切告诉荧。

          “呃,打……屁……股……?”

          当这个词从琴团长口中讲出时,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鉴于荣誉骑士还要继续自己的旅程,终身禁飞的处罚就不必了。”琴捋了捋自己的思绪,

          “不过该挨的罚,还是要挨的……姑且就用蒙德最传统的方式吧……”

          对于琴团长的宽恕,荧充满了感激;但是对于新的方案,荧又十分忐忑不安。

          “接受这个替代方案么,荣誉骑士?”

          尽管早已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荧还是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眼睛盯着地板,牙齿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嗯……”

          对于这个结果,荧其实是并不意外,甚至感到一丝庆幸—只要不是“终身禁飞”,无论怎样的惩罚她都愿意接受。

          “请……请琴团长……责罚……”

          按照骑士的礼仪说出“责罚”两个字的时候,荧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嗯,那就好,”琴团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荧的床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么,我们就从热身开始吧,荣誉骑士!”

          荧这才有些迟缓地站起身来,踱步到琴的身边,弯腰趴了下去。由于禁闭室的床沿略显低矮,荧的双腿呈着半跪的姿势,被长筒靴包裹的膝盖轻触着地板,前倾的上身几乎快要贴着地面,发梢也快要垂在地上。

          当然,荧在趴到琴的腿上时,按照和琴约定的那样,主动地掀起了系在腰间的裙摆。包裹着荧的翘臀和大腿根部的白色灯笼裤,就这样暴露在琴的面前。琴可以敏锐地观察到,虽然荧在尽力保持着镇定,但她隔着灯笼裤颤抖的屁股已经暴露了她的紧张。

          “屁股抬起来。”

          按照琴的指示,荧微微地撅起了趴在琴大腿上的屁股。琴又顺势将带着花边的灯笼裤从荧的屁股上褪到膝盖的长靴处,露出了荧被纯白色布料包裹的屁股,就像惩罚芭芭拉时那样自然。只不过芭芭拉为荧送来的这条内裤,对荧的体形而言是小了一号的,所以很难将荧的屁股完全包裹,只能勉强遮住两片臀瓣中间的隐私部位。

          但琴并没有打算保留这片最后的遮蔽,而是将包裹着荧隐私的白色布料轻轻向下一褪,把荧白皙而嫩滑的屁股完全暴露了出来。

          荧突然感到下身传来一阵凉意,尽管禁闭室内并没有其他人围观,但她还是感到了羞涩和难堪,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挡住屁股,却被琴从后面抓住了手腕。

          “怎么,难道又改主意了么?”

          “没……没有……就是有点……害羞……”

          “现在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呀,荣誉骑士,”琴顺势将荧的小臂摁在腰间,“刚才主动请罚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对不起……”

          “如果不想被终身禁飞的话,那就最好听话一点。”

          琴的语气很平静,但又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一听到“终身禁飞”这个词,荧就立刻将试图遮挡的小手缩了回去,任由琴团长的手掌抚摸着自己即将受罚的屁股。

          虽然记忆中从来没有过和“挨打”有关的经历,但是当荧趴在琴团长的腿上、在琴团长的面前露出光屁股时,本来就红润的脸颊还是变得更加发烫了。

          即使在最为自由的蒙德,若是谁家的小孩子闯了祸,也是会被家人按在腿上、用巴掌打他们的屁股作为惩罚,直到他们呜呜求饶、哭着保证再也不敢为止。

          就像荧现在这样。就算是拯救过蒙德的荣誉骑士,在被琴团长按在腿上打光屁股的时候,和那些犯了错误的的小孩子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不过幸运的是,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禁闭室,荧像小孩子一样挨打的羞耻场面并不会被其他人围观,不至于在骑士团的同僚和蒙德城的居民面前丢掉“荣誉骑士”的尊贵形象。

          但是琴并没有像正在气头的父母那样直截了当地挥起巴掌,而是将手轻轻地放在了荧的屁股上来回抚摸。对于迟迟没有落下的巴掌,紧张的荧陷入了一丝迟疑。

          就在荧迟疑的时候,一记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房间内片刻的沉默,并带来一丝微弱的灼热感,和荧一声下意识的低吟。

          “嘶……”虽然咬紧了牙关,但还是传来了一丝丝疼痛。紧随而来的,就是如雨点一般连续落下的巴掌。

          持续不断的巴掌用固定的节奏拍打着荧的屁股,清脆的拍击声回荡在有些空旷的禁闭室内,发出了如雨点般淅淅沥沥的声音。尽管平实的巴掌没有暴风雨那样的强烈气势,但是每一下拍击都格外沉稳,流露着琴团长一贯内敛而又不失威严的气场。没过一会儿,荧原本如凝脂般细腻洁白的屁股就敷上了一层微淡的粉色,手掌的痕印清晰可见。

          “果然……有一点痛……”荧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琴团长并没有给荧喘息的间隙,也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语,只是认真地挥起手掌拍打着荧裸露的屁股,就像平时在工作时那样一丝不苟。

          荧也同样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默默地在接受琴巴掌的拍打,仔细品尝着第一次被打屁股的滋味。即使感到一丝灼热,也尽量地皱起了眉头,不在琴的面前流露出疼痛的模样。就算像小孩子一样被摁在腿上打屁股,也不能丢掉骑士的形象吧!

          可是琴团长的巴掌却一直都没有停下,连续不断的拍打已经让荧的屁股从蜜桃般的淡粉色过渡到了略微发烫的浅红色,整个屁股上都布满了巴掌的痕迹。

          “呃……好痛……”

          在连续的拍击下,荧终于开始忍不住哼出声来。但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多,虽然被琴团长的另一只手有力地按住,但荧还是不由自主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身,晃动着两片微红的屁股。双脚也来回踢踏,发出了硬质靴底敲击地板的“咚咚”声响。

          “啊……”

          但是琴团长的巴掌并没有因为荧的呻吟而停下或减轻。在巴掌的连续拍打下,荧的两片臀瓣已经由浅红过渡到了更深一些的颜色,就像两只熟透的红苹果,和白皙而细腻的大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只是非正式的日常责打,就像在自己的卧室中惩罚妹妹芭芭拉那样,那么让屁股红到这个程度的巴掌就已经足够了。这也是为什么芭芭拉在说出“打屁股”这个词时,更多的是难为情的羞耻、而非对姐姐的惧怕。

          但是对于严肃的正式惩戒而言,这样一顿巴掌只是刚刚拉开序幕的热身而已。巴掌打屁股的热身,是不算在惩戒的数目中的。只有在琴团长认为热身的程度已经足够时,才会开始执行正式的惩戒。

          在达到“琴认为已经足够”的程度之前,巴掌热身的责打是不会停下的。

          就在荧来回扭动和挣扎、不知这顿热身何时是个尽头的时候,琴停了下巴掌的拍击,示意荧从她的腿上站起身来。

          巴掌预热的结束,也意味着正式惩戒的开始。虽然褪下的内裤还挂在大腿根部,但是落下的裙摆还是遮住了荧泛红的屁股,让荧站立在琴的面前时不至于太过羞耻和难堪。

          琴也从床上站起身来,启动了一旁的机关。只见这张床的两对床脚在滑轨的引导下缓缓地相互靠近,原本作为一块整体的床板也从中段的铰接处折成两半,形成了半个人高度的倒V字型支架。支架的不同高度分布着可调节的横梁,以及用于固定绳索的木桩。

          荧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与其说是支架,倒不如说是……拘束架……?

          当受罚者以俯身或是跪着的姿势趴在上面,就会自然地将屁股撅到最高点,凸出受罚的部位。而用来束缚双手和双脚的皮带扣,则会将受罚者的身体固定起来,防止在挨罚的时候挣扎。如果有必要,还可以用绳子捆绑受罚者的身躯,使束缚的效果更加牢固。

          在不用作惩罚的时候,又可以摊开成一张普通的木床,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是拘束架的用途。当然,究竟作为那种用途使用,取决于受罚者的态度。对于拒绝认错的受罚者,被剥夺休息的机会、不分昼夜地在拘束架上受罚是常有的事。

          据说这种特制的装置,源于盛行鞭刑的劳伦斯家族统治的时代,是当时的贵族为了镇压反抗者而设计的。在蒙德解放后,这些象征暴政的拘束架被全面销毁,但是曾经束缚过温妮莎的那件却被人们保留了下来,陈列于历史博物馆内,作为珍贵的文物见证。

          另有一些后世的复制品,则散布于蒙德的各个角落。尽管这些复制品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残酷用途,但它们被蒙德人视作抗争压迫、追求自由的精神图腾,甚至连“趴在拘束架上接受鞭打”,都成为了传承温妮莎精神的一种仪式,出现在少年少女们的成人礼上。

          不过这些用作仪式的复制品早已经过了改良:坚硬的木架铺上了松软的棉垫、捆绑用的铁索也换成了柔韧的软绳、固定姿势的设计也更贴合人体的构造。哪怕是恢复到最初的用途,也不会让受罚者感到束缚带来的额外痛苦。

          “靴子脱掉。”琴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命令道。

          荧顺从地蹲下身子,将白色的长靴从腿上剥了下来,整齐地摆在一边。

          “灯笼裤也脱掉。”

          荧抬起双腿,摘下了挂在腿上的白色灯笼裤。

          “内裤也一样。”

          “欸?……”荧迟疑了一下,因为她已经是在琴面前光着屁股的状态,只有最后的一片白色布料还在遮掩着少女身前的隐私。

          “从腿上取下来。”琴这样补充道。

          尽管早已涨红了脸颊,但荧还是羞涩地将挂在腿上的内裤取了下来,并将这块带着体温和私密的贴身布料交给了琴团长。这样一来,荧的下身就仅剩一双过膝的白色丝袜了。

          “趴到这上面。”

          荧按照琴的指示趴到了架子上,双手抓住了架子前端的木制扶手,下身呈着跪趴的姿势,连衣裙垂落在纤细的腰间,失去了裙摆遮挡的红屁股自然地撅到了全身的最高点。

          按照传统,受罚者的身体也是要被绳子捆起来的,但是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仅用皮带扣简单地固定了荧的四肢。她不愿意用绳索将荧彻底束缚,而是希望荧在等会挨打时能够有一丝挣扎的机会。

          若是全身被捆起来,就没有任何缓解痛苦的余地—对于这一点,琴是深有体会的,况且初次受罚的荧,还从来没有领教过这块木板的威力。

          琴手中握着的这块木板,是用蒙德出产的冷杉木打磨而成的,坚硬的表面被漆成了凝重的深棕色,轻贴在皮肤表面又有一分独特的凉意,宽阔的程度足以覆盖荧的整个屁股。

          自从古老的鞭刑被废止后,这种外形典雅、可以挂在屋中作装饰品的木板就成为了家庭惩戒的实用道具。每个闯了祸的孩子,都会被这样的木板打到屁股红肿、直到哭着认错为止。

          望着乖乖趴在拘束架上的荧,琴的心中似乎被勾起了似曾相识的回忆。对于家风甚严的骑士家族古恩希尔德而言,家庭惩戒几乎是每个孩子的成长必修课。

          而对于琴·古恩希尔德而言,自然也不例外……

          “若想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士,这大概是必经的痛苦吧!”

          琴将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到荧的身前,用木板轻轻地触碰着荧的屁股,作为“惩戒即将开始”的提醒。荧下意识地绷紧了两片臀瓣,夹紧了紧张到颤抖的双腿。

          “准备好了之后,就开始报数吧。”

          琴所说的报数,并非“每打一下报一个数”,而是“每报一个数打一下”。木板会在什么时候落下、以怎样的节奏落下,是由受罚者自己来决定的。每当受罚者鼓起决心念出下一个数字时,就已经知晓了木板即将在下一刻落在屁股上的命运。

          “琴团长……您还没有告诉我,要报到哪个数字为止……”

          “和‘终身禁飞’相当的惩罚,你认为应当是多少下呢,亲爱的荣誉骑士?”

          “抱歉……我不知道……”

          “自己选择的惩罚,由你自己来决定数量。”琴突然话锋一转,“对于一名骑士而言,比他律更重要的是自律。什么时候认为自己受的罚足够了,就什么时候停止报数。”

          “是的,琴团长。”

          荧咽了咽口水,再次调整了一下跪趴的姿势,将撅起的屁股又往上抬了抬。在深吸一口气后,荧闭上双眼,念出了第一个数字。

          随之而来的,是一记比刚才的巴掌响亮得多的脆响,以及荧微烫的屁股上迅速泛起的鲜红印迹。虽然屁股已经接受了巴掌的预热,但是厚实的木板还是带来了比清脆的巴掌更沉闷的痛感,让荧感到猝不及防。

          但是荧还是咬了咬牙,再稍作调整后念出了第二个数字。

          第二记木板也随声落下,在荧的左右两半边的臀瓣上各留下了一片鲜红的印迹,和白皙的大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紧随而来的第三、第四、第五记也以同样的方式落下。每一次的拍击落下后,荧都能很快地从钝痛中调整过来,用相同的节奏念出相同的数字,并没有太多等待的间隙。

          虽然知道自己可以随时暂停报数,来缓解屁股上的疼痛,但荧还是一边挨着打、一边不断地念着口中的数字,即使因为偶尔难忍的痛感而扭动娇躯,也会立刻乖巧地调整好受罚的姿势。在琴团长的面前,荧总是会表现得如此温驯和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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