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期初考试》
亦父亦师
第18章《期初考试》
作者:Candises  |  字数:30773  |  更新时间:2022-01-25 10:45:08

  军训结束之后才反应过来,我的高一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生活多姿多彩,心情也基本是晴朗的,就算偶尔有些小插曲,可是雨后初晴的天气比单纯的晴天更让人沉醉。

  上届毕业生考的不是很理想,学校领导每天都在开会,研究怎么改变现状,其实说句心里话,高考中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作为考前信息闭塞的我们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然是不错了,又何苦纠结于结果呢。可是学校领导不以为然,非要靠着超严的管理和超高的教学水平去弥补信息上的缺陷,在我看来是可笑之极的,就像一个平民百姓想去跟皇帝的儿子去争,争什么呢?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而有些人用一生去奋斗也还是摆脱不了平凡,顺其自然吧。

  学校的气氛有些压抑了,弄得班里紧张兮兮的,我看着也是心烦,每天对着愁眉不展的老师们和神经兮兮的同学们,我都快成精神病了。这种紧张的气氛让同学们竞争意识强了很多,争、抢、比,我看在眼里,心里却不屑的很,高二就这样,还有两年的生活要怎么过啊。

  开学第三天,学校发下通知说什么要开办青年党校培训班,每班选一到两名同学,我看见通知的时候都笑了,如此政治色彩浓厚的组织,会有人喜欢么?还需要选?求我去我都不会去的。

  同学们果真是病了,出乎我预料,班里竟然有十多个去班主任那报名要争这个名额,班主任头疼,我也是哭笑不得的,怎么什么都喜欢抢呢?

  通知下发的第二天早晨,我去江主任办公室送作业。

  “报告。”

  我象征性的喊了声报告,进了屋里,他见我来了,笑了笑,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出息了啊,知道喊报告了啊。”

  我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您天天板着个脸,我哪儿敢不规规矩矩的呀。”他听了,笑了,“这样啊,可是我让你进来了么你就自己进来?”我听了,撅着嘴,哼了一声,“那我出去了!老师再见!”说着,装着生气就要走。

  他笑着拽住了我,“回来,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我笑着回过身,坐在了他座椅扶手上,手很自然的搭在了他肩膀上,“您说。”他拿起了桌上的一份通知,“这个通知你们班老师说了吧?”我看了一眼,正是那个青年党校的通知。

  “说了啊。”我不以为然。

  “你报名了么?”

  我哭笑不得的,“报这个干嘛啊。没报,我们班报名的老多了,我不想跟他们抢,也不想让我们班老师头疼。”

  “回去报名,告诉你们班主任是我让你报的。”我听了,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啊?报这用不着的班干嘛...”

  江主任耐心的给我解释了一句,“这相当于高三入党资格。”我看了看他,“我不想入党。”他愣了一下,“嗯?你想出国?”

  “不是啊。”

  “那就入党。”他一副毋庸置疑的样子,我抿了抿嘴,“我年龄不够,到高三也没满十八岁。”

  “这个不用你管,回去报名参加这个班就行了,其他的我弄。”

  我其实心里很感动,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没有任何旁的关系,单是他喜欢我,就这样一心为了我,我又怎能不感动。

  “老师,入不入党无所谓的,我不想争这些,不想给您添麻烦。”他看了看我,拍了拍我的手,“没什么麻烦的,你报就是了,入党好处很多,以后到大学再想入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还想说什么,他瞪了我一眼,“我没空跟你费这么多话,有的是事呢,别等着我跟你发火。”

  我撇了撇嘴,“知道了。”

  我悻悻的回班了,班主任正坐在讲桌上对着名单发呆,见我回来了,又看了眼名单,又问我,“你怎么没报?”

  我笑了笑,“那么多人报名,我就不凑热闹了。”

  班主任还想说什么,我抢先说了句,“江主任让我跟您说一声,他让江邵中报名了。”

  我说完,班主任诧异的看了看我,又点了点头,我笑了笑,“那名单您也不用纠结了,就尹雨珊跟江邵中就行了啊,两个班长不正好么。”

  班主任看了看我,“你真不报?”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她写了写名单,递给了我,“去送到江主任办公室吧。”

  我愣了一下,“啊?报到他那儿?”班主任点了点头,“是啊,他是党支部书记,送去吧。”我有些为难的站在了那儿,拿着名单半天没动地方。

  “赶紧去啊,一会儿上课了。”她催到,我应了一声,走去了江主任办公室,在他门口半天没敢进去,最后还是进去了。“老师,我们班主任给您的名单。”江主任忙着手里的活,点了点头,“放这儿吧。”我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名单,以为他忙着手里的工作不会看呢,刚转身要走,“回来!”

  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怒意。

  我转过身,“啊?”“你当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么多话是废话是吧?”

  他死死地盯着我,上课铃已经响了。

  我抿了抿嘴,“不是...我们班主任说名单已经定下来了,就让我给您送来...我就没多说...”江主任看了看我,刚要说什么,班主任敲了门进来了,“交个名单交这么半天,上课了还不回去。”

  我见她来了,有些紧张...

  “我这就回去。”说完,刚要走,江主任开口了,“等会儿。丁老师,这青年党校名单怎么没报她呢?还把江邵中报上来了?”班主任愣了一下,我脸唰的一下红了,“嗯?主任不是你让谭可馨告诉我,让江邵中报名了么?”班主任一句话,我几乎想晕倒。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背到身后,紧张得不行。

  “谭可馨,你真是会办事啊。”

  江主任说了句,我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低着头站在那,“老师...既然入党这么重要,就给江邵中吧...”

  “轮得到你安排么?报江邵中上来干什么?意思是你把名额让给他,让我感激你是怎么的?”他冷冷的说着,是真的生气了。“主任,怎么了?”班主任听得一头雾水的。江主任看了看我,“我让她跟你说的是,是我让她报的名,她自作主张乱传的话。”

  班主任听得一愣。

  我皱了皱眉头,“老师...江邵中是您儿子,您还是给他吧...”江主任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倒是会办事!想用这种方式讨好谁呢?显示你高风亮节是吗?”

  我听着他说的话,瞬间火气上来了,“是谁显示自己高风亮节呢?”我一句话说完,江主任上来就要动手,班主任忙拦住,“主任,你消消气。”又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说话呢!”

  我怒气依旧不减,“我会办事会来事,我想讨好谁?在您眼里我是这样的您还非要把这个名额给我干嘛?我说了我不想要我就是不想要!我不需要的东西您没必要摆出一副赏赐的样子还非要我千恩万谢!我本来就说了我不争这个,别把话说的跟我用尽心机想要似的!您工作忙!不用您为我费心了!我也不操这些闲心了!我上课去了!老师再见!”我说完,不顾班主任阻止,直接跑了出去,也没敢看江主任是什么表情。

  快步跑进班里,心里忐忑不安的,不过我担心的却一直没发生,安静的很,数学课上我一句话没说,他也看都没看我一眼,我心里是难受的,觉得他可能是真的生气,或者是真的决定不再为我费心了。如果,如果以后在他眼里,我与其他学生一样的话,那么我,能否做到在我眼里,他与旁人也无异呢?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即便他做得到,我也做不到。一节课过去了,下了课他平静的走了,其实他哪怕是生气,爆发出来,也比此刻冷着我强,心里好没底,空空的感觉。这一天过的好漫长,到了下午第七节课下课,我觉得屋里憋闷的很,想出去走走,这时候广播响起来了。

  “以下点到名字的同学,请马上到五楼会议室开会。”之后,就是念名字了,貌似念到的都是好学生的名字,果然,到了我们班,是我跟尹雨珊还有江邵中。我散心未果,无奈的跟他俩一起上了楼,会议室里江主任安然的坐在第一排,我看了看他,又收回目光,以最不起眼的方式往里面走着,也许是心不在焉吧,腿一下撞到了第一排桌子上,我疼得蹲下身子,江主任见了,忙起身扶着我站了起来,看了看我的腿,我撅着嘴看着他,依旧叫着劲,“磕哪儿了?严重不?走路不长眼睛么?”他这是关心还是责怪,我已经分不清了,话都没说一句,挣脱开他,不再看他,继续自己生着闷气。

  我找了位置坐了下来,江主任则是走上了讲台。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他维持了一下纪律,满屋子的好学生很快就静下来了。“今天找各位同学来,是为了我们青年党校的开班仪式。”我一下子愣住了。“在座的各位是我们高二年级党支部确定下来的青年党校成员。名额有限,各位都是各班最优秀的学生,也希望各位在学习之余,重视我们青年党校的学习课程。接下来公布一下咱们班委的名单。”我的心再次颤了一下,眉头紧锁着。“学习委员,萧然;组织委员,邢星;宣传委员,尹雨珊。”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的心里特别不舒服,尹雨珊,他选了她。他停顿了一下,又抬起头,“班长,谭可馨,副班长,赵天宇。”他说完,我愣住了,抬起头来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我又心虚的低下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希望我们的班委认真负责,配合好我们党支部的工作。”他接下来讲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脑子乱的很。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会议结束了,同学们渐渐散去,我跟着人流往外走,刚要出门,赵天宇拦住了我,“江主任说让班委留下,你走啥啊?”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没听见...”说完,转身又回到那几个班委中间。

  江主任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了我,“以后每周五下午第八节学习,做下考勤。”我低着头,应了一声。“你们几个配合好工作,虽然不是行政班,不过还要上两年的课,还会有高一的学生加进来,组织好每次的课。每次上课的内容萧然邢星尹雨珊你们做好笔记,谭可馨、赵天宇你们及时把材料发给学员们,定期也会有考试,虽然是象征性的,也还是得稍微重视一下。政治学习教育马虎不得。”

  我们应着声,他又嘱咐了几句,“好了,没什么事就回班去吧。”

  我们道了别,走了出去,我回到班门口,没进去,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江主任办公室门前,他坐在里面,门开着,是在等我么?

  “报告。”我乖乖的站在门口,喊了声报告,他没反应,我有些尴尬,低着头站在那儿,足足有十分钟。“进来。”我如蒙大赦进了屋,关上了门,走到他身边,低着头站着,不自觉的捏着手指,“老师...”我刚想说什么,他却把一摞东西递给了我,“你们班的作业,发回去吧,去吧。”我接了过来,有些不知所措,“老师...”

  “我很忙,你回班去吧。”

  他头都没抬。

  我抿了抿嘴,幽幽的叹了口气,开了门回到了班里。心里不安,前所未有的不安。我拿起笔,拿了些信纸,开始了我人生第一份检讨。

  “老师:

  从没写过这种东西,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格式。不过我想,您既然不与我计较那些教条的规矩,也不会计较我这份检讨的格式对与错吧。您说您很忙,可能您是真的忙,也可能是您不想听见我说话,不想看见我吧。我心里真的很不安,我安不下心来,只好把心里想说的话写出来,您看与不看我都想写。

  早晨的事,我很抱歉。您是老师,我是学生,我实在不该那种态度跟您讲话,更不该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来。您生气我知道,我也理解,我想起那些混账话来我都气自己,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还会那么理直气壮的跟您生气。您不理我,冷着我,我本该早就跟您认错的,我却肆无忌惮的跟您闹,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数学课上一言不发,在会议室里您关心我我却更加放肆,是我太过分了,有些恃宠而骄了。

  我形容不好心里的感觉,您今天给我的触动不是一点点,您对我的好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我那么顶撞您,您即便是生着我的气却也还是把名额给了我,即便我那么冒犯您,您还是让我做了这个班长,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那么对您,您却还是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无地自容,更没脸面对您了。

  您冷着我近半天了,在这半天里,我想过很多很多。我在想,您会不会从此以后不再对我好,会不会不再喜欢我,宠着我,我当时心里特别没底。第八节课的时候,您一次又一次的震撼了我,给了我定心丸,您让我放下心来,您用您的行动告诉了我,不管我错的多离谱,不管我有多不乖,您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爱我、疼我,我真的好幸福,即便您此刻还是生着我的气,我也还是心里有底的,您一定会有气消的那一刻,只是时间而已,我猜的对吧。

  谢谢您,谢谢您对我这么好,这种没缘由的好让我真的特别满足。经过了今天的事,您在我心里不单单是老师了,我打心里把您当成父亲,因为只有父母对子女的爱才会是这样的不问缘由,不因心情不因任何事而减少分毫。能得到您的爱,是我最大的福分,余愿已足,别无所求。

  老师,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是真的知道错了,牙齿还有碰嘴唇的时候,您就当我孩子气了一回好不好,哪个孩子没犯过错呢?您不理我我会哭、会难过,您看见我哭、我难过,您不也一样会心疼么,何苦折磨着我又苦着自己呢?我错了,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是还不消气,您可以打我、罚我、骂我,怎么都好,就是求您,原谅我吧...好不好...我以后保证乖乖听话,尽量不惹您生气了...饶了我这次吧,好不好...

  您最喜欢却最不懂事、惹了您生气却真心悔过的学生:谭可馨”

  我写完,折好,放在了兜里,起身走向他办公室,门依旧是开着的,我没再喊报告,也没敲门,径自走了进去,站到了他身边。“谁让你进来的?”他冷冷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早晨与我开玩笑的那个他,天差地别,我的心再次疼了起来。

  “您别生我气了...”

  “生你气?你以为你是谁?你不配让我生气。”他冰冷的态度把我的眼泪惹了出来,“对不起...”

  “出去!”他指了指门,我转过身,走到门口,并没出去,只是锁上了门。咬了咬嘴唇,走到他柜子旁,开了柜子取出了戒尺,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我知道您还在生我的气,今天...我顶撞了您很多次,我...知道错了,您...打我吧。”说完请罚的话,我已经脸发烫。

  他却没有接,没有任何反应。我抿了抿嘴,双膝跪了下来,“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您打吧。”他迟疑了一下,我举着戒尺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了,他终于接了过去,我放下手,直身跪着。

  “把你早晨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他带着几分戏谑,却难掩怒意。我低着头,没说话。

  “我的课上一句话都不说,在五楼还跟我那种态度,谁惯得你这一身毛病!”我抿了抿嘴,依旧低着头,不敢说话。

  “出言不逊,顶撞师长,你觉得,我该怎么收拾你?”我怕得血液有些凝固了,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抬头。”我听话的抬起头来,“啪”的一声,他挥着戒尺打在了我左面脸颊上,顿时,半边脸火辣辣的,我捂着脸,眼泪也在眼圈中打转。

  “手放下。”

  我迟疑了一下。

  “嗯?”他催到。我知道,放下手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是既然是我要他打的,就该乖乖的受着才对。我放下了手,他毫不留情的挥着戒尺再次打了下来,钻心的疼,我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把早晨的话重复一遍。”我看了看他,“老师...我错了...我说不出口...”话音落,戒尺再次打在了我脸上,“说不出口?早晨说的不是挺流利的吗?”我低下了头,掉着眼泪。

  “抬头。”我抿了抿嘴,想说句求饶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无奈的抬起了头。“啪...”他并没有用戒尺,而是直接用巴掌打在了我脸上,我被打的偏过头去,又正过头来。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不等我说什么,第二下已经打了下来,“我发火你还敢跟着发火?你有资格跟我发火么?”我疼得用手背捂着脸,哭着,他却搬开了我的手,“啪”的一巴掌,“你们班主任还在旁边,你都敢那么跟我说话?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我嘴里有些发咸,想必是出血了,却又不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心疼饶过我,只把血水咽了下去。

  “我知道错了...”我哽咽着说了出来,被打的有些头晕,大概是震的吧。

  他下手虽然没有开始那么重,但是却足以让我疼。我掉着眼泪,直直的跪在地上,双颊肿得厉害,嘴角不停的在流血。

  他看了看表,“晚自习也不用上了,起来,去那边墙角跪着去,好好给我反省。”我应了一声,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那份写好的检讨,递给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到了墙角里,跪了下来,按他的要求,面壁思过。过了也就五分钟,他走了过来,拽着我站了起来。

  “怎么早不拿出来?”他一脸心疼的看着我。

  我抿了抿嘴,低下了头,“我知道自己该打,您打了,我心里也能舒服点。”

  “那你觉得,我打完了你,又看了这个,心里还能好受么?”他满脸的心疼。

  我吸了吸鼻子,钻进了他怀里,“早晨跟您那么说话,您还对我那么好,您知道我有多愧疚,心里多难受么...我真的觉得没脸面对您。您打我、罚我,就好像我在赎罪一样,这样我心里会好过一点。您不用心疼,我说出那些话来,您打死我都不为过。”我说着,他紧紧的搂着我,叹着气。

  “您原谅我了是不是...”我哽咽着,问着。“嗯。别难受了。过去了就过去了。我把你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父女之间,怎么会有隔夜仇,好了,不说了。”他的几句话让我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他洗了条毛巾,递给了我,“敷一敷,消消肿。”我接过毛巾,贴在了脸上,看着他心疼的样子,我又多了几分感动和愧疚。

  “我不疼...您不用心疼...”

  “还不疼?都肿成这样了!”他皱着眉头,看着我的脸。我放下了毛巾,“真的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真不疼...”他拿着毛巾,又洗了洗,伸手就要帮我敷,“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了...我回班上自习了...”说着,就要走。

  他拽住了我,“回什么班!脸肿成这样你不嫌丢人么!”我嘿嘿一笑,“没您说的那么严重,再说了,他们要是知道是您打的,指不定多少人羡慕呢。”我说完,江主任哭笑不得的,“羡慕?他们是脑子有病吧。”

  我笑了笑,“您是男女通吃,我们班每个人都特别喜欢您,特别想跟您有交集,哪怕您骂他们他们都乐意听,尤其是我们班女生,喜欢您喜欢的都快发疯了,您没发现么,经常有我班女生在走廊里说话被您抓住,那都是故意违纪的,为的就是您能多看她们几眼,哈哈。”我讲完,江主任一脸黑线,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略显尴尬的表情,我忍不住又笑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戳了戳我的头,我笑的更欢了。“好了,不跟您闹了,我回班上自习去啦。老师再见。”说完,又被他拽了回来。“哪儿跑。她们乐意看我,你不乐意?”我撇了撇嘴,“您不是让我好好学习么,我得抓紧时间呀。”“这么爱学习啊。”他摸了摸我的头,我得意的点了点头。

  “跟我回家学去吧,我去帮你收拾书包。”“啊?!”我诧异的看着他,他笑了笑,“怎么?不愿意?”我皱了皱眉头,“不是...我不想打扰您...”他笑着搂着我出了办公室,“没事,我不怕打扰。”我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心,走到了班级门口,“不用您帮我收拾...我自己收拾就行...”我刚要进班,他却拽住了我,“门口等着。”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进去了,我站在门口,只是乞求老天保佑,不要让他看见任何违禁品才好。很快,他拿着我的书包出来了,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满,我要接过书包,他却没给我,而是帮我拎着书包,拽着我下了楼。一路上,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虽然手是拽着我的,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他家离学校很近,几分钟就到家了,进了家门,他带着我进了客房,把书包放在了床上,自己坐在了床边。我心虚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低头干什么?”他不冷不热的问了句。我抿了抿嘴,看了看他,“我...又惹您生气了。”

  “你倒是心里明白得很啊。”他冷冷一笑,我咬了咬嘴唇,低着头不说话了。“你东西带的挺齐全啊。小说文曲星mp3什么都有!”我胆怯的看着他,“我错了...”他毫无征兆的一把拽过我,直接把我面朝下按在了他腿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巴掌打在了我臀上,我叫唤了一声,本能的伸手去挡,他却把我的手反剪在了背后,随后,巴掌如雨点一般落在了我臀上,我的脸发烫,虽然疼,却不好意思叫出声,“老师...我错了,以后不敢了...您消消气...”我强忍着疼,认了句错。

  他重重的一巴掌,打得我几乎要叫出声。

  “年级第一的学生,你就是这么给我好好学的,是吗!”

  “对不起...”我手扳着他的腿,安安静静的趴在那儿,乖乖的挨打。

  “对不起?你是对不起我吗!你是对不起你自己!”说完,又是两下。

  “疼...”我可怜巴巴的扭过头,看着他。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又是一巴掌打下来,手劲儿丝毫没减,“我发现你就是欠打!疼就对了!我看你长不长记性!”他说着,又是几下打了下来,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腿,头抵在他腰间,哭了出来。没有出声,只是无声的掉着眼泪,也许只有后背的起伏能让他知道我在哭吧。

  “起来!”他拽着我,我站了起来,一只手揉着被打疼的地方,另一只手抹着眼泪。

  “你要是再敢这么不好好学习做与学习无关的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他依旧冷着脸,吓唬着我。

  我吸了吸鼻子,低着头,“我知道错了,不敢了。”

  “墙角站着去!面壁思过!”我乖乖的走到了墙边,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着。他起身,拉上了窗帘,又关了灯,出了屋,又重重的关上了门。屋里瞬间漆黑一片,我就好像被遗弃了一样,眼泪不停的掉着。我哭的好无助,哭的越来越厉害,上气不接下气,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终于安静了下来,心里空空的感觉,隐隐作痛。站了好久,腰也疼,腿也酸,脚也疼,浑身都难受,屋里黑着,我又看不见时间,这种毫无盼头的感觉真的不好。门终于开了,我也看见了一丝光亮,他推开门,开了灯,看了我一眼,我看了看他,又红了眼睛,低下了头。

  “洗漱,睡觉。”他扔下四个字,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还是挪动了身子,出了卧室门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他卧室里看着书,并没有理我的意思。迟疑中,江邵中从洗漱间里出来了。“怎么了?咋从这儿站着?”他问了我一句,我看了看他,无精打采的白了他一眼,“你在里面呢,我怎么进去!”说着,进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发现江邵中站在门口呢,我牵强的笑了笑,“你站这儿干嘛?”他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反常呢?这么安静了呢?我就是想问问,你在里面,我也没法进去啊。”我看了看他,那么真诚的关心,倒让我没办法应对了。

  “我没事,睡去了,晚安。”说着,转身就要进卧室,他却拽住了我,“干嘛啊?有啥事就说呗,有问题我帮你解决。”我看了看他,笑了笑,“你爸生我气了。”江邵中听了,往江主任的卧室看了看,又看了看我,“你咋惹他了?我说的么,这一晚上跟吃了火药似的。”我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开口。

  他却大度的拍了拍我肩膀,“没事儿,他就跟个气球似的,总生气,你不用理他,过一会就好了。”江邵中说完,我不禁笑了出来,刚想说什么,江主任黑着脸出来了,瞪了江邵中一眼,“说我什么呢,没大没小的!”江邵中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进他卧室关上了门,逃之夭夭了,我收起了刚刚的笑意,又低下了头。

  “还没站够?睡觉去,傻站这儿干什么。”他说了我一句,我看了看他,心里难受得很。听话的转身进了房间,关了灯,门虚掩上,趴到了床上,蒙着被子,不自觉的哭了出来。哭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被子被掀开了,我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一咕噜滚到了地上。

  “你干嘛啊!这么大反应!”是江主任,他看着摔在地上的我,又气又无奈,抱着我起来又把我放回到床上,开了床头灯。

  “您进来我没听到...吓了我一跳...”我抱着膝盖坐着,看着他,解释着。

  “那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跟我耍什么心眼!”他坐在了床边,瞪了我一眼,我看了看他,眼泪又掉了下来,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我没跟您耍心眼。我怕黑。”我委屈的哭着,面前的那个人沉默了几秒钟,毫无征兆的把我横抱了起来,放在了腿上,把我搂进了怀里,轻抚着我的后背。

  “怕黑怎么不早说。”他心疼极了。我吸了吸鼻子,“我怕黑,但是更怕您生气,不敢说。”

  我撅着嘴,可怜巴巴的说了出来。

  他无奈的笑了笑,擦去了我眼角的泪水,“别哭了。”

  “您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不乖,没好好学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我以后改还不行么...您原谅我好不好...”我摇着他的手,撒娇似的认着错。

  他有些无奈,“不生气了,你啊,错的地方多了去了,我要是气那么长,迟早被你气死!”我听了,嘿嘿一笑,又钻进他怀里。

   “快睡吧,不早了。”我点了点头,又拽着他的胳膊,“您陪我睡好不好...”

  “什么?”他有些错愕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不好嘛...求您了...我怕黑...嘿嘿...”我说完,他无奈了,皱了皱眉头,我又摇了摇他的胳膊,又在他怀里蹭了蹭,终于,他妥协了。

  拿了个枕头放在了一边,“睡吧!小祖宗!”我满足的躺了下来,又往他怀里钻了进去。

  忽然,我想起了个事儿,“老师...”“又怎么了...”他无奈的拍了我后背一下。“我...数学学案还没有写。”他笑了笑,“起来写啊。”我哼哼着,“不要...我困了。”他又笑了笑,“那就睡吧。”我听了,嘿嘿一笑,“您真好!”说着,刚摆好姿势要睡,他说了句,“明早上我早点叫你起来写。”我顿时愣住了,随即装哭,他笑着把我搂进了怀里,“睡吧,别闹人了。”我也适可而止的恩了一声,很快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被他推醒了,“六点半了,再不起来迟到了。”他说着把衣服扔给了我,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您怎么不早点叫我啊!我每天都五点半起来的!”

  “起那么早干嘛?七点十分到校就行了啊。”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扁着嘴,“我要做饭要洗头发要吃饭,半个小时根本不够嘛!哦对了!还有数学学案!您不是说早点叫我起来让我写的么!”我埋怨着他,穿好了衣服,他笑了,“饭做好了,头发不用每天洗,你洗个脸吃个饭怎么都是来得及的。至于数学学案,今天第三节是数学,你有两个课间二十分钟可以写啊。”

  听着他的安排,我做了个鬼脸,“我一定要洗头发!”说着,冲进洗手间就开始洗,洗了头发出来已经快七点了,“走吧走吧。”说着,就要背书包。

  “你这头发也没干,饭也没吃,走什么走!”“来不及啦!头发到学校就干了,饭不用吃了我不饿。”说着就要走,他却夺下了我的书包,“吃饭去。”我哭丧着脸,“我要迟到了大哥...”说完,他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我后背上,“没大没小的!迟到就迟到,先吃饭。”我无奈的坐在了椅子上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你慢点!不用着急!你跟我一起进去怕什么迟到!”我听了,一想也是,笑了笑,松了口气。吃完了饭,又被他逼着擦了半天头发,七点十五我们才从家出发,七点二十五到了我们班门口。班主任看着我跟江主任一起来了,有些诧异。

  “让她帮我干了点活,来晚了。”江主任解释道,我看着他撒谎脸都不红,不禁偷偷笑了笑。“啊,没事,快进去吧。”班主任放行了,我开心的进了班,迟到还不用挨骂的感觉真好!坐在座位上,左摇摇右晃晃,得瑟了半天。

  “把昨天留的各科作业拿出来。”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说了这么句,我有些紧张了,数学学案还没有做,早知道刚刚写了就好了...“昨天数学学案留的哪张?”班主任过来问我,我是课代表嘛。我看了看她,底气十足的说了句,“19、20页。”她点了点头,走到后面去检查了。查的过程中,我赶紧补作业,过了三五分钟,她又走到了我身边,“你没写?”她夺过了我正在补的学案,我强作镇定,“写了啊。”“这不是19、20页么?你这不是刚写的吗?”她带着几分怒气,我回头看了一眼,五六个没写作业的人已经到后面去罚站了,我可不想跟他们一样丢人现眼的站到后面,“我写了,早就写完了,在江主任那儿,昨天他要去看了。这是多余的,我怕今天讲课的时候没的看,才又写一份的。”

  我振振有词,班主任一百个不相信,“他要你学案干嘛?”我抿了抿嘴,“我哪儿知道啊,我又没问他...您不信去问他啊...”我欲擒故纵。

  谁知道,班主任竟然跟我较起真来,“走,跟我去他办公室。”我刹那间愣住了,可是这时候说真话与找死无异,无奈,跟着她去一趟吧。

  “主任啊。”班主任进了江主任办公室,我跟着进去了。

  “你把谭可馨的数学学案拿来了?”

  “没有啊。”江主任一口否定了,不解的看着我俩。

  我忙解释,“老师...就是昨天的那张作业...您之前不是要走了么...”我挤眉弄眼的,江主任反应过来了,尴尬的一笑,“啊,对对,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江主任说完,我松了口气,班主任也不得不信了。“这样啊,我还以为她没写作业呢,没事儿了,走吧,回班吧。”我心里美得很,刚要跟着班主任回去,江主任叫住了我,“谭可馨啊,你正好把今天的学案数了发下去吧。”我站住了,回头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紧张,班主任已经先走了,我吐了吐舌头,走到了他身边,做了个揖,“您太够意思了!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啊!”

  我说完,他不轻不重的踢了我一脚,“死丫头,不写作业还拽着我跟你撒谎是吧!你胆子不小啊!”我嘿嘿一笑,“我保证在您上课之前把学案写完还不行么...嘿嘿,谢谢您谢谢您啦...”江主任白了我一眼,“亏你想的出来!我可跟你说,下不为例!”我点头应着,把学案数完跑回班去了。坐到座位上把那张学案写完了,终于啊,又过了一关。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新学期过了近两周了,相安无事。一天早上,班主任在前面讲着话,“大家注意一下,这周五有一次期初考试,是省内重点高中统一考试,这次考试非常重要,能让大家有个初步定位,知道自己的成绩在省里的排名,大家一定要重视。考试内容是高一的全部内容,还有高二上册的全部内容,可能咱们的课程讲的有些慢,还没有讲完,大家回去自己看一看,把重要的知识点背一背,争取考个好成绩。”班主任说完,底下窃窃私语的,“没讲的内容还要考啊...”我自言自语的,当然,坐在她眼皮底下,她听得很清楚。

  “没讲的内容自己看看,主要是以高一的两本书为主,高二上学期的内容涉及的也不会太多。都不用抱怨了,抱怨也没有用。学校很重视这次考试,你们一定要尽力。”说着,絮絮叨叨的,我也没心思再听。高一的东西我学的还是不错的,可是这学期讲过的我都没怎么看呢,更别说整本书了。真讨厌。

  早自习下课,一个值周生叫我去江主任办公室,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老师,您找我?”我直接进去了。“嗯,通知一下青年党校的成员,周三下午第七节到五楼会议室考试。”“啊?又考试?!”我皱着眉头,他笑了笑,“你班老师说了周五考试的事了啊?”“是啊...怎么连青年党校都要考试啊...”我满脸的不乐意。他笑了笑,“没事,就是考党史的一些知识,没关系,及格就行。”“那要是不及格呢?”我有些底虚,毕竟上党校课的时候我都在看小说...他看了看我,“不及格是会被计入档案的,你记性那么好,及格不成问题吧?”我抿了抿嘴,“但愿吧...”说着,垂头丧气的出去了,通知了各班,又回到自己班里,烦得很,想砸东西!

  算了,想了想还是周五的考试重要,青年党校大不了不去了,无所谓,还是统考重要。我拿着政治书开始背,自学吧。这一天的课我几乎都没听,只是自己看着政治书,当然,我是托词自己会困,站到最后一排去背的,这样各科老师也就不会发现了。一直站到了下午第七节自习,我大概还剩下最后一章就背完了,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终于,一节课的时间,最后一章背完了。我又在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把整本政治书看了一遍,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真的是惊人,一天时间能背完一本书啊。

  晚自习是历史、数学,我正想着要背历史呢,这节晚自习什么都没干,安安静静的翻着历史书,班主任看见我这么认真的学,诧异得不得了,我恍若未觉,晚自习下了课我也没动地方,忽然间好像听见班里一阵笑声,我抬起头来,看着班主任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我挠了挠头,“啊?怎么了老师?”我不解的看着她,她笑了笑,“我叫了你四五声了,你都没听见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听见...咋了?有事么?”她看着我认真的样子,笑了笑,“难得你认真一回啊。江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取什么资料。”我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书。

  “怎么不去啊?”班主任皱着眉头,我笑了笑,指了指黑板上的课程表,“下节他晚自习,他会带过来的。”说完,弄的班主任哭笑不得的,我不管她,继续看书。晚自习铃声响了,江主任进来了,却没带任何东西,“让你去我办公室你怎么没去?”

  他略带着些不满,我笑了笑,“我忘了...您怎么没把东西带来啊。”

  他白了我一眼,“我也忘了。”看着他跟孩子似的跟我叫着劲,我笑了出来。

  给他搬了把椅子讨好似的甜甜一笑,又坐了下来,继续看历史书。

  “砰”的一声,一个粉笔头砸在了我面前的书上,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着他一脸不满的样子,“这是数学晚自习!”我撇了撇嘴,眨着眼睛看着他,“我要背不完了...周五怎么考呀...”他无奈的挥了挥手,我嘿嘿一笑,继续低头看书。终于,背完了所有内容,抬起头时,发现教室安安静静的,竟然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了,看了看表,已经放学近10分钟了。

  “您怎么不叫我一声啊...”我撅着嘴收拾着东西,他慈爱的笑着,“难得看你学的这么认真。”

  “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我做了个鬼脸,收拾好书包,跟他出了教室。

  “去我办公室取下东西吧。”他拽着我又到了他办公室,他拿了摞资料,又说有些晚了,要带我回他家住,一回生二回熟,我也就跟他回家了。

  到了家,陪着我进了卧室,把那摞东西递给了我,“这个是党校的授课内容和复习题,这个是这学期的数学学案,你想看就看看吧。”我接过了资料,直接把党校的东西扔在了床上,拿着数学学案开始翻看,他看着我的举动,无奈的笑了。“想做就做一做,知识还是挺多的,看不懂的话来问我。”我嘿嘿一笑,转了转眼睛,“您要是把这学期的内容都讲一遍的话,大概要用多久啊。”他愣了一下,“一学期的内容讲一遍?我讲得完你也记不住理解不了啊。”我笑了笑,“您不用考虑别的,讲一遍大概要多久呀。”他想了想,“单纯讲知识点的话,两个小时足够了,但是数学不是靠讲的,你应该也知道。”

  我点了点头,“那明天您给我讲讲呗...”我大胆的要求着,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心安理得的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笑了笑,“行是行,你要是觉得有用我就讲,但是一次性讲那么多知识,怕你消化不了。”我点了点头,“嗯,我尽量。”“你不用太着急,普通的统考而已,不用这么在意。”我皱了皱眉头,“学校不是很在乎这次考试么?”他点了点头,“学校是很重视,你也知道上届高考考的不好,学校领导也是很没面子,你就尽力就行了,别想太多。”

  我看了看他,“那您在乎这次考试么?”他笑了笑,“在乎是在乎,但是这届学生整体水平还是不高,考也考不出什么成绩来。”我笑了,“您在乎就好。好了好了,我要学习了,您别打扰我。”说着,翻出地理书开始看,倒是把他弄的一愣,想说什么又没说,悻悻的出去了。

  我翻看着地理书,到底还是喜欢地理的,需要背的也少,大概一个半小时就背完了,我抻了个懒腰,发现床头上放着盘水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送进来的,我有些感动,拿了个苹果啃了起来,边吃边走出了房间,他坐在书房里写着什么,江邵中则是在自己房间靠在椅背上看书。我走进了书房,“您干嘛呢?”他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备课,还能干嘛,你学的怎么样了?”他拽着我坐到了他椅子扶手上,我开心的笑了笑,“背完啦!”“地理?”我点了点头。“那继续背政治历史去啊。”我嘿嘿一笑,“都背完啦。”他愣了,“三本书?都背完了?”我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愣了好一阵,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语文跟英语背了么?”“啊?背什么?”我看着他,他笑了,“语文古诗词,英语单词啊。”我恍然大悟,“啊!对!忘了...那我去背了...您备课吧...”说着,跑进了房间,不一会,又跑了回来,撇着嘴,“怎么了?”

  “书没带回来...”

  他笑出了声,“去江邵中那儿借了看吧。”他起身,带着我到了江邵中房间,江邵中睡眼朦胧的,“你要是睡就去床上睡!”江主任看着江邵中,不满极了。

  江邵中睁开眼睛,“我不困。”说完,我想忍住不笑,却怎么也忍不住。

  “你语文英语书带回来了没?”江主任问道。

  江邵中点了点头,“带回来了啊。”

  “借她看看。”江主任直接说了出来,我有些不好意思,“你要是看的话就不用了...”

  “我不看!”他倒是大方的很,从书包里掏出来了递给了我。

  “不看你还带回来干嘛,多沉啊。”我打趣道。

  “那也比你想看没带回来强!”我做了个鬼脸,“不客气!晚安!”说着,抱着书跑回了卧室,开始背课文,背单词,等背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拿着书想还给他的时候,他的房门早关了,估计已经睡了吧。我却一点困意都没有,走进了书房,江主任依旧在备课。

  “背完了?这么快?”我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把英语语文书放在了书桌上,“您还没备完课啊...”我有些不理解,每年的课都是一样的,还需要备课么?他笑了笑,“快完了,这儿有江邵中高一的书,你想看就看看,不想看就睡吧。”我看着整整齐齐放在书桌上的一摞书,有些感动,他是特意帮我找出来的吧。我笑了笑,“等您一起睡。”说着,拿起了两本英语两本语文,坐到了电脑前的椅子上开始翻看。

  已经记过的东西,再翻看就容易多了,不到半个小时,四本书已经看完了。又放回桌上,拿了两本地理书。高一上学期的地理基本都是时区计算,江邵中又是地理课代表,书上的方法记得特别全,我细细的看完,所有的方法都了然于胸了,高一下学期的基本就是背的内容了,又看着目录背了一遍,记忆力还真是不错,翻了遍书,全都还记得。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了。江主任依旧在备课,认真的很。我又拿起了政治书,政治要背的就那些条条框框,知识点很整,都是成块的,理论上的东西理解了就可以做选择题,黑体字都背下来大题也不成问题了。半个小时,我又背完了政治,最后剩下历史。

  人的兴趣真的很关键,对于历史,我兴趣并不大,感觉知识点很琐碎,原因目的措施意义一大堆要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虽然记得,但是还是心里没底,多看一看总是好的。看完两本书,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一点半多了,江主任依旧坐在书桌前备课,我皱了皱眉头,“您还不睡么...”我有些困了,他看了看表,“这么晚了啊,走吧,你去洗漱,我这也马上完事了。”我听话的去洗漱,洗完,他也终于从书房走了出来,关了灯,去洗漱了,我铺好了床,坐在床头等着他进屋。他关上了门,我开了床头灯,他关了灯,走到了床边,一切配合的如此默契。

  “背的怎么样了?”他坐到了床上,问了我一句,我笑了笑,“背完了。白天再把练习册做一做,除了数学之外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诧异的看着我,“政史地加上语文英语一共十本书你不到三个小时就背完了?”我笑着躺了下来,“英语语文基本没什么要背的,单词和课文内容不多也记得牢,半个小时不到就看完了。

  地理背的也不多,高一上学期全是时区计算题,我最拿手啦。政治体系性挺强的,也好背,就是历史比较费时间。好在高一的时候您逼着我学,逼着我背,我记性也不错,都还记得差不多。”他带着几分激动,捏了捏我的脸,“我真是三生有幸啊,教了你这么个天才。”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关了灯,“您快睡吧,都快两点了,再不睡早上我又要迟到了。”

  “没事,明天早上让江邵中把你书包先送到教室,你跟着我晚点去,多睡会。”我听了,感动极了,钻进了他怀里,“我都让您惯坏了。”他笑着拍了拍我,“你只要好好学习,惯着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嘿嘿一笑,在他怀里蹭了蹭,“您真好,嘿嘿,晚安。”

  “嗯,晚安。”他搂着我,我很快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看了眼表,已经七点半了,起来洗漱又吃饭洗头发,已经是八点了。八点十分就要上课,我们急三火四的到了学校,他带着我去了他办公室,拿着学案直接到我们班来上课了。我还在纳闷,昨晚上备课备到凌晨,怎么学案却在办公室呢。

  进了班,刚好铃响,我一个数学课代表跟着数学老师进来,倒也不算扎眼。他讲着课,我和往常一样配合着他,如此默契。他说一句话,我几乎可以猜想得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如此心有灵犀。也许是晚上睡的晚的缘故,自从下了数学课我就开始困,课间趴在桌上睡着,上课铃响了也依旧打不起精神。第二节英语课就这样睡过去了。英语老师到我们班主任那告了我一状,班主任看着我根本没睡醒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上课也睡,下课也睡,你昨晚睡没睡!”

  我睡眼朦胧的看了看她,“睡了也困,不睡也困,我今天就是困...”我说完,班主任笑了出来,“跟我玩儿对仗呢啊!下节政治课有老师过来听课,你精神点儿!”我看了看她,哦了一声,继续趴下睡。

  睡了半节课,终于睡醒了,政治老师在讲台上看着我,脸都要绿了,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翻开书,看了看板书,讲的是物质和意识。快下课的时候,她叫起了我,“谭可馨,你说说,我们这节课讲了什么,重点是什么。”我抿了抿嘴,站了起来,看了看黑板,她却把黑板擦了,引得下面一阵笑声。

  我细细的回忆了一下这节课的内容,昨天是背过的,“这节课讲的主要是物质和意识,也是哲学的最基本的概念性东西。重点就是对物质和意识的理解以及物质与意识的关系问题。物质是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客观实在,意识是客观实在在人脑中的反映,物质与意识的关系是,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对物质具有反作用。还有就是意识这一块里面讲了主观能动性的三点作用...”我按照昨天背的内容说了出来,没有看书,没有照着念,而是背了出来,政治老师看的一愣,我回答完,她终于满意的笑了,“很好,学的不错,坐吧。”我松了口气,坐了下来,终于,睡醒了,也精神了。下了课,看着后面听课的领导竟然还有江主任,不禁出了身冷汗,不知道他看没看见我睡觉。他走到了我身边,拿着手里的笔,不轻不重的敲在了我额头上,我揉了揉额头,撅着嘴看着他。

  “睡醒了?”他虽然在嗔怪着我,却没那么生气,我嘿嘿一笑,“恩恩...睡醒了...不睡了...”我赔笑道。他戳了戳我的额头,出去了。又度过一劫。

  背完了政史地还有语文英语,我突然感觉轻松了很多,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由于周五要考试,我已经自动把所有课变成了我的自习课,谁说我自主学习能力不强了,哈哈。我按照自己的计划,这一天把这学期的文综练习册做了做,感觉还不错,背了几道自己认为重点的题,倒也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这看练习册的速度比起看书的速度可是慢了许多,一整天下来才看完。到了晚自习的时候,又看了看高一时候的练习册,都看完了,也到了放学时间。跟着江邵中还有江主任一起回了家,我直接奔着卧室跑去,直着身子躺在了床上,嘴里还哼哼着,“累死我了...”江主任很快跟了进来,看着床上的我,慈爱的笑了笑。

  “今天早点休息吧。”我抻了个懒腰,“您今晚给我讲讲数学吧。”

  “你不累么?”他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我笑了笑,“苦尽甘来,先苦后甜,学数学不累,更何况是您给我讲~”他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颊,“嗯,那来书房,我给你讲。”我蹦蹦跳跳的到了书房,他搬了个椅子放在了书桌前,我们两个坐了下来。“江邵中不听么?”我想了起来。他笑了笑,“不用,给他讲了也是白讲,讲太多他也是记不住用不好。”我甜甜的一笑,“那您给我讲了我也记不住怎么办。”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梁,“我讲了你要是不会,你觉得我会怎么办?”他略带威胁的语气,我撅起了嘴,“那我不要您讲了...”我说完,他笑了笑,翻开了桌上的材料,“我备了这么久的课,你不听,我不是白准备了么?”我瞬间僵住了,原来,晚上他备课到后半夜,完全是为了我。我被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讲着,你看着,有不懂的随时说。”他说着,我点了点头,翻开了他准备好的材料,看着他写的满满的整整齐齐的字体,我又有些失神,“我刚刚讲什么了,你重复一遍。”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我紧张了一下,回过了神,胆怯的看了看他,撇了撇嘴,“你要是想学就认真点听,不想听就睡觉去,别从这儿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他依旧冷冷的,我看了看他,挠了挠头,又赔笑着挎着他胳膊,“我错了,我好好听...您别生气...”他哼了一声,瞪了我一眼,继续讲了。

  我也开始全神贯注的听,脑子飞速旋转着,不知道是他讲的知识太复杂,还是我本身理解能力没那么强,大概讲了一多半,就有些跟不上了。“您能停一下么。”我还是忍不住叫停了。他停了下来,“怎么了?”我抿了抿嘴,“我...想自己看看您讲过的,要不然记不住...”“昨天给你的学案没看么?怎么会记不住呢?”我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我...还没来得急看...”我说完,他面色冷了下来,我胆怯的低下了头,摆弄着手指。“学案没看你从这儿听什么呢?我给你讲这个干什么?你都听不懂的东西我讲了有什么用?”他是真的生气了,我看了看他,“您给我半个小时,我消化消化...之后您再接着讲好不好...”我可怜巴巴的拽着他的袖子,可是这招用多了就不好使了。他站了起来,“给你的资料你提前不看,早干什么去了!”我撇了撇嘴,继续低着头。

  “你说半个小时是吧,行,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我继续给你讲,听得懂听不懂是你自己的事。”说完,他出去了,我叹了口气,不管别的,还是先把他讲过的消化了的好。看了半天,把他讲过的公式知识点都自己推导了一遍,感觉还不错,只是三角函数的积化和差公式还是有点推导不明白。江主任进来了,又坐回到我身边,“消化完了吗?”他语气缓和了些,不过还是严肃的很,我咬了咬嘴唇,“您能把这个公式再给我讲一遍么。我自己还是推导不出来。”我写在了纸上,他看了看,很认真细致的给我讲了一遍。我点了点头。“听懂了我就继续讲后面的了。”他依旧正经的很,我撇着嘴看着他,摇了摇他的手臂,“您别这么严肃好不好...”他白了我一眼,“题我已经出完了,讲完了你给我做,做不出来你等着!”我愣住了,又泄了气似的低下了头。

  “好了,先给你讲完后面的再说。”他说着,按照他的安排把全部的知识讲完了。我听的云里雾里的,“十点了,你再自己看一会儿。”我应了一声,他出去了,我开始自己看。确实,有些知识点光靠他讲是不行的,还需要我自己去理解。我看着知识点,看着他准备的东西,里面有很多例题,我慢慢的做着,感觉基本消化完了,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十分了,站了起来,走出了屋,看见江主任正坐在我床边看书。

  “看完了?洗漱来睡觉吧。”我点了点头,洗了把脸回到卧室,坐到了他旁边,有些疲累了。他掀开了被子,我躺了进去,开了床头灯,他去关了屋里的灯,关上了门,走回到床边,也躺了下来,我关了床头灯,躺在了他胳膊上。不禁心里有些难过,默默的掉着眼泪。

  他可能是感觉到了我呼吸不匀了,推了推我,“你怎么了?”我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您还在生我气么。”他有些无奈,“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比什么都强。我还能一直跟你生气么?这不是为你着急么?”我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是觉得...我特别没用...总惹您生气...”

  “能怪我生气么?给你的资料你都不看,就这么给你讲完了能有什么效果?你可以不学这些,我也说了,这次考试虽然大家都很重视,你没必要压力太大,不学的话以你目前学的水平,考个130、140也不成问题,既然你学了,要是没有效果不是白费力气么?”我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钻进了他怀里,“对不起...”我一声声的说着这三个字,把他说的有些无奈了,开了床头灯,抽了张纸巾帮我擦着眼泪,“好了好了,我也没说怪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擦了擦眼泪,“我是觉得...您那么用心的备课,我...我觉得对不起您。”我说完,他搂住了我,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别想那么多,你知道用心就好了,明天再看看,不懂的再来问我,东西太多了,你理解不了也很正常。”

  我渐渐地不哭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快睡吧,明早不能再迟到了。”我点了点头,“嗯。您也睡吧,我没事了。”他拍着我,关了床头灯,睡了。

  第二天早晨,终于没有迟到。

  准时到了学校,我拿起一本数学练习册开始做,我的计划是做完一整本。无奈啊,一天不是每节课都是数学,我没办法每节课都做数学题,上过了数学课,我大着胆子拿着数学练习册到了五楼的一个空教室,逃课来做数学题。做完了一本练习册,开始对答案,除了算错了几个数,其他的倒也没有错误,一本书做完也没什么不会的地方,伸了个懒腰,抱着书下了楼。这时候已经是中午午休时间了。

  “站住!”我刚要溜进教室,被刚赶回来的班主任叫住了,我抿了抿嘴,挠了挠头,乖乖的站住了。

  “你逃了一上午课,去哪儿了你!”我拿着数学练习册示意了一下,“我在楼上教室做练习册来着...”“做练习册就能逃课吗?你跟谁请假了?!”她生气了,我撇了撇嘴,低着头。这时候,江主任过来了,值周领导正在巡视。“她怎么了?”江主任问了班主任一句。“逃了一上午课!说什么去楼上做练习册!气死我了!”江主任冷下脸来,冷冷的看着我,“谁让你逃课的?想做不会自习课做吗?”我看着他,撇了撇嘴,低着头不说话了。

  “跟我去办公室!”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走了。我就要哭出来了,拽着班主任的胳膊,“老师...帮我说说情...”班主任一把甩开我的手,“活该!你就是欠骂!”

  说完,自己进班里去了,留下了我一个...我不得不去他办公室...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他办公室门口,胆怯的走了进去,关上了门,贴着门低着头站着。

  “过来。”他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我咬了咬嘴唇,几乎是颤抖着走过去的。

  “一上午有英语有语文还有政治,你逃什么课?非得赶着上午做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我低着头挨着骂,不敢说话。

  他叹了口气,“学怎么样了?”我嘿嘿一笑,换了脸色,骄傲的点着头。

  江主任看了看我,不信的笑了笑,“就这么一上午就会了?”我哼了一声,“这本练习册我都做完了!没有不会的!”他笑了笑,拿出了一篇纸递给了我,“考考你。做做看。”我撇了撇嘴,“马上上课了,我得回班啊...”江主任笑了笑,“一上午正经的课都逃了,还差节化学和体育么。老实儿的从我这儿做题。”我幽幽的叹了口气,接过了题,“我都做了一天题了...”我弱弱的抱怨着。

  江主任笑了笑,“我都教了二十几年数学了,都没腻味,你刚做了一天题就腻了?”我吐了吐舌头,乖乖的拿着题做去了。没地方坐着,绕了一圈,刚想坐到沙发上,他却拦住了我,“站窗台那写去。”我撅起了嘴,“不要...”他笑了笑,“谁让你假都不请私自逃了一上午课的,罚站,快点。”我撅着嘴眨了眨眼睛,未果,没办法,只得乖乖的站到了窗口。

  一节课的时间,我已经把一套题做完了,得意的拿着那张没难住我的题,放到了他面前。

  “做完了?这么快?”

  我笑的更欢了。

  他看了看,对了对答案,划出了一道选择题,我瞪大了眼睛定神一看,“啊,选错了,应该是A...”我忙更正道。“手伸出来。”他说着,拿起了桌上的塑料尺,我愣了一下,本能的把手收回到背后。

  “不要...”我又撅着嘴撒娇。他笑了笑,“马马虎虎的,不该打么?伸手!”我撇了撇嘴,“我下回注意...”他又笑了笑,放下了尺子,我才松了口气。

  “周五考试要是再犯这种低级错误,连本带利的咱算总账。”我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看着,有几道题有简单算法。”他说着,又给我讲了大概半套题的简单算法,我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算法...我如饥似渴的听着,他耐心的讲着,第六节下课,全部的东西都讲完了,他满意的看着我,站了起来,揉了揉我的头发,“给聪明人讲课就是舒服。”我听着他夸我,得意的一笑。

  “您还有题没?我还想做。”他愣了一下,笑了,“没做腻么?”

  “没有没有,您再帮我找找题,我要练...”他捏了捏我的脸,“好,我给你找,你先上楼去。”“上楼?”我不解的看着他,瞬间反应过来了,“啊!青年党校今天要考试!”江主任笑了,“是啊,快上楼去吧,第七节就考了,这是考题,一会儿你发下去,第七节下课前再收上来,送我这儿来,我给你找题,就不上去了。”他说着,把题递给了我,我无精打采的拿着题上了楼。

  卷子发了下去,同学们各答各的,好学生纪律性就是强,我看着满篇的题,几乎没有会的...随便的写着。第七节下课前五分钟,我按照江主任的要求收了卷,拿着卷子回到了他办公室,垂头丧气的。“怎么了?”他看着我反常的样子,问道。我撅着嘴,“我要是不及格怎么办...”他皱了皱眉头,“考试题我之前不是给你了么?”我愣了一下,“考试题?”“那天连着数学学案一起给你的,你没看?”我恍然大悟,却已追悔莫及...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我没看...”他带着几分无奈,又找了支笔递给了我,扔给了我一张纸,“现在抄。”我几乎不敢相信,完全僵住了。“赶紧的,还愣着干什么。”我回过神来,应了一声,站到窗台边开始抄,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从来没有抄袭的经历,想不到第一次抄袭竟然给了党。

  抄的差不多了,递给了他,他看都没看一眼,把手里的题递给了我,“回班做去吧,做完了到我这儿对答案。”我感动的接过题,抿了抿嘴,“您怎么会允许我考试作弊呢...”他笑了笑,“党校的考试,虽然无关紧要,但也得及格才行,不让你抄怎么办?好了,没事了,快回去做题吧。”我看着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拿着卷子回班了。

  坐到教室里,认认真真的做着题,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他如此对我,我一定要对得起他才好。我心里暗自下决心,这次考试一定要拼尽全力。我做完题,找他对了答案,倒是没有做错,他又照着题给我讲了很多知识点,帮我熟悉,他成了我的私人家教一般,陪着我学了两个晚自习。晚上到家,我开始翻看他之前给我的数学学案,虽然题都很基础很简单,不过对理解知识还是很有好处的。看完了,睡了。周四一整天,我又是处于自由复习状态,做着各科的模拟题,老师们拿我没办法,管我我也不听,反正坚持一天,明天就考试了嘛。

  终于迎来了周五的考试,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只要考试我就会兴奋,我特别喜欢考试的感觉,更喜欢对答案时候的刺激和成绩出来的惊喜,仿佛一个谜要揭开似的。周五第一科是语文,背了那么多古诗词,能用得上的也就是名句填充,我看了一眼,还好都会,又扫了一眼文言文阅读,竟然是与朱元思书,这是这学期必背古诗文,虽然班级没有讲,我提前背过了,甚至默写过了,看过了翻译,这篇文言文阅读做起来简单极了。整张卷子下来答的还是比较顺利的。英语是第二科,题出的不是很难,中规中矩吧,我英语虽然不是强项,但年级前十还是没问题的。下午考文综,第一次政史地合在一起考,我却没有丝毫不适应,因为前一天的模拟题就是综合卷。知识点背熟了,加上我的分析能力并不弱,文综卷答的也还是不错的。最后一科数学,卷子发下来时,上面并没有写着文科二字,这应该是文理一套题了。我大致扫了一下整套卷,题目出的很难,甚至让我心里没底了,真的怕简单的太简单,难的又太难,简单的大家都会,难的我又做不出来,如果这样,数学就拉不开档次了。

  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一道一道的做,整套题下来,好艰难。并不是知识点不会,只是刚刚学会了走,这套卷子就要求飞,我勉强跑着,飞,却是飞不起来的。尽力吧,我在心里默念着。整套卷做完,还有一道选择题一道填空题还有一道大题的最后一个问没做出来,看看时间,刚刚过去一个小时,我只好抓紧时间,研究剩下的题。以我的认真程度,做过的题是不会错的,我只要在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把剩下的这三道题做出来就可以了,我这样劝着自己。选择题倒是可以做出来,只是那要花费很多时间,规律类的问题,如果一个一个数到题目要求的那一项,完全可以做出来,只是太麻烦了。

  过程麻烦是因为方法不对,我想起来他说的这句话,停下笔来开始细细的想这类题目的方法,在草纸上列了出来,又一项一项划去,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方法,磨刀不误砍柴工,十分钟过去了,这道题也做出来了。填空题是高二的新知识向量,我确实掌握不是很熟练,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学案上的公式、方法,写在了草纸上,这样,看着公式做着这道题就好很多了。我甚至用到了坐标系,这是书上没讲,江主任在讲题的时候给我提到了一句,虽然用起来很陌生,不过最终还是做了出来。看了看表,还剩下最后的半个小时。我开始了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个问。

  我反复的看着题目,所有已知都已用尽,按理说应该很容易做出来的,可是为什么这道题还是毫无头绪呢。我又把第一问、第二问重新做了一遍,以求有些思路,对,突然间看见了第一问要证明的那个公式,完全可以直接拿来使用,套到第三问里,果然思路清晰了许多,很快,做出来了。我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套题,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数学我还差得远呢。很快,铃声响了,哀怨声弥漫了整个楼层,大概是数学太难了吧,我稍感宽慰了些,可再一想,对手是整个省内的高中,又不止是我们学校这么些学生,他们考不好,我又有什么可开心的呢。

  收拾着东西,慢慢往班级踱。

  “哎呦喂,数学天才,感觉怎么样啊?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受挫了啊。”冤家路窄,路上碰见了邻班秦晓。我看了看她,淡淡的笑了笑,“你这是考好了?看你这趾高气扬的劲儿就知道。”

  “那是,里面有几道题我们数学班讲过。”她得意的看着我,是在嘲讽吧,意思是江主任这边没讲过,呵呵。“嗯,那你要是考不了个满分,都对不起你们数学老师。”我淡淡的笑着,不管她,继续往班里走,心情差得很。我不想跟她再理论什么,跟她那种人说话,只能自降身价。回到班里,心里有股无名火发不出来,这时候偏偏有人要往枪口上撞。

  “可馨,考的咋样?”尹雨珊看着我,我看了看她,那脸,大概就叫做皮笑肉不笑吧。

  我强压着火气,“还行。”我礼节性的回了她一句,没再说别的。

  “那怎么还这么无精打采的呢?是数学太难吧?我也觉得挺难的,没事,大家考的都不好。”她跟劝我似的,我手紧紧我着笔,就要爆发了。

  “都乱乎什么!考完了就估分,废什么话!到处溜达什么,都回座位上去!”班主任回来了,适时地阻止了一场战争。

  “各科答案都有了么?”班主任走到我身边,问了我一句。

  我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数学我还没要,别的科不知道。”

  “你怎么了?”她关心的问着我,我叹了口气,“没事,心烦。”

  我简单的回着话,她皱了皱眉头,“考好考坏都已经考完了,就不要想了。”

  我点了点头,她也没再说什么,去拿文综答案了。班里又乱成了一团,我这股火终于还是发了出来。站了起来,重重的拍了讲台一下,“议论什么!乱成这样等着值周生给咱班扣分呢是吗!”

  底下安静了下来,“语数外三科课代表去要答案,一会儿回来估分,没事干的就自习!这次是省里统考,我希望每个人都考的很好,毕竟代表的是咱们整个学校,我更希望咱班同学考的比其他三个文科班好,因为这是咱们班!别的班的人跟我冷嘲热讽的也就算了,自己班的人还跟我阴阳怪气的,是你们有病还是我哪儿做的不好?”我死死地盯着尹雨珊,她脸通红,什么都没说。“可馨姐怎么了?”有几个男生七嘴八舌的问着我,我火气发了出来也好多了。

  “没什么,考的不好心情也不好,耽误大家时间了,抱歉。”我说完,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翻着书。底下再次炸锅了一般。我再次站了起来,重重的一下砸在了讲桌上,“能不能安静点!”我吼着,终于,班里静了下来,我郁闷的很,往门口跑去,准备要数学答案,刚跑到门口,撞到了一个人,“没长眼睛么!”我本能的说了句,一抬头,是江主任...我哭笑不得的皱了皱眉头,他愣了一下,又忙伸手揉了揉我额头,“没事吧?”我撇了撇嘴,“没事。”“这么大火气呢。”他摸了摸我的头,在班里跟我这样亲昵,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正要找您要数学答案呢。”他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我,“十三班早就要去了,你们班课代表架子真大,还得我亲自送来。”他说完,底下都笑了。听着他打趣我,我哼了一声,心情也是好了很多,拿着答案抄到了黑板上。

  等我抄完,回过身来,发现他就坐在我的座位上看着我的数学卷,“不许看!”我伸手夺过,他却笑着不跟我计较,继续看着我的草纸,草纸有什么好看的吗?我不管他,转身对着数学答案,对完了,也松了口气。

  “您占着我的地方,我坐哪儿啊!”我大胆的抱怨着,他笑了笑,“站着呗。”我撅着嘴,瞪着他,他笑着拉开了我座位旁边的椅子,拍了拍,“坐这儿。”我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他继续看着我的草纸。

  “这套题做的不错。”他夸了我一句,我嘿嘿一笑,心情大好,“老师教的好!”他戳了戳我的头,指着草纸上的那道选择题,“你这个乘以二做差虽然可以,不过倒数求值才是最快的,或者裂项,都比你这个要快一些。”他说完,我看了看,嘟着嘴,“这题我做了快十分钟才做出来。”

  “练的少。还有,以后千万不要想着一项一项去推,你看你,推到第五项数就已经算错了。”他指了指我草纸上的数,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没办法了么...”他笑着又翻了翻,“向量掌握的还不是很熟,得多做题。还有用坐标求向量方法倒是对的,不过你坐标系建的不好,以a向量的方向作为x轴正方向,不是简单很多么。”我看了看,恍然大悟,不住的点着头。他又指了指最后一道题,“这套题最难的不是这题,是上面这道还有这道,你这俩都这么顺利的做出来了,最后一道题怎么做的这么费劲。”他指了指题目,“因为你没看见这个条件,是正三角形。你看你推导了半天都在证明这个已知,读题不细。”我又是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头,“哎...这道题我做了得有半个小时...”

  “认真程度还是不够,短打。”我听着他说完,红了脸,撅着嘴,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好了,周六我要去省里判卷,你把这套题讲了吧。”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细心的给我讲了,眼神中有些落寞。他也明白了我在想什么,敲了敲我的头,“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胡思乱想什么呢!想着我是为了让你讲这套题才从这儿跟你掰扯这些的?”他一语道破,倒是让我尴尬得很,我咬了咬嘴唇,“我没有...”

  他白了我一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撇了撇嘴,小声抱怨着,“又说我...这么难的题我考的这么好,都不夸我一句...”

  他笑了出来,“别闹人了,对对其他科答案吧,估完分把你们班估分条送到我办公室,我看看,也让我有点心理准备,省得到省里人家别的学校考那么好,咱考的太差再把我吓着。”

  我嘿嘿一笑,“得令。”

  他又摸了摸我的头,出去了,我坐回到自己位子上,答案已经全出来了,我对了对答案,心情更是好了,数学150,语文130,英语140,文综280,700分的总分,我嘿嘿一笑,填估分条的时候把总分写成了600,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过班里其他人的成绩低得离谱,最高分550都不到,看着他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考的是真的不好。我把估分条统计好了,送到了江主任办公室,他忙着看其他班的成绩,我便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周六一整天他都不在学校,几个老师还有学校领导都去省里判卷开会了,我在数学课的时候讲完了整套卷子,同学们听得倒也算明白,之后就没我什么事了。一天过得好快,晚上开年级大会,全年级的同学都到了五楼会议室,各班班主任、江主任还有白校长坐在第一排,我低调的进到会议室里,不想惊扰任何人,走过第一排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住,随即就是不轻不重的一脚,我还没反应过来,底下同学已经笑成了一团,我红着脸回过头,看着江主任又喜又气的表情,“老师...您干嘛无缘无故动手啊...”

  我委屈的很,他却一把拽住我的耳朵,“还跟我装,是吧!”我忙告饶,“您快放手...这么多人呢...您给我留点面子呗...”他哼了一声,放开了手,“死丫头,你等开完会的,咱好好算算账!”我吐了吐舌头,红着脸跑到了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白校长满面春风的站到了台前,开始开会了。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这次开会呢主要是周五期初考试的总结大会,我非常激动,大家想必也看得出来,咱们学校考的很不错,尤其是理科,全省前百名咱们学校占了七个,这在二十三所高中里面是最多的,理科的平均分排在了二十三所学校的第九名,可以说,这次考试,咱们一雪前耻,挽回了咱们上届高考失利的面子。”校长说完,底下都鼓起掌来,他继续,“理科考的的确不错,美中不足的是,咱理科年级第一的萧然,在全省理科排了第三十七,看来咱们理科的尖子生们要努力了,我们要整体成绩,更要有拿得出手的学生。”校长说完,我开始有些怀疑了,理科第一排到了全省三十七,那...我呢...

  “说完了理科,咱来说说文科。”校长笑了笑,“其实啊,整体的平均分,各个学校都差不了多少,分差都在一分之内,按照估分的成绩,咱们学校在二十三所学校倒数第二。”校长说完,底下一阵唏嘘。“确实,这样的成绩挺让人发愁的,大家也知道,估分上下差个十分八分的也正常,平均下来总成绩跟估分成绩差也就差个零点零几分。所以判卷之前,我跟江主任还有几个老师愁得够呛,这倒数第二,确实非常不乐观。”他说完,我不禁趴在了桌上。“理科估分的时候排在第十,成绩出来是第九,这已经让我们很惊喜了。但没想到,文科成绩出来更让我们惊喜,总成绩从倒数第二一跃成为了正数第十。”校长说完,底下同学松了口气,自发的又鼓起掌来。校长笑了笑,“我当时就说啊,我说这文科生估分也差太多了,让人虚惊一场。后来啊,老师们细细的看了一下,最后平均分比估分时候的分数高了0.3分,说明你们起码合起来少估了110多分,我们想,就算绝大多数同学都估低了,差出110分来也算正常,是吧。”校长细细的讲着,我几乎想钻到桌子底下去。

  “再后来,总榜出来了,看了看大家分数,大部分同学最后的成绩跟估分的是一样的,你们说,这分差在哪儿了呢?”校长笑着,换了个话题。“文科的成绩啊,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总成绩还不错,在这二十三所学校里还处于中等偏上的水平,忧的是尖子生这一块,全省前一百咱们只占了1个,前200只占了7个,有点差的太多了。”说完,底下又议论了起来。

  “全省文科第二名考到了627分,咱们学校第二名才考了553分,差的确实有点太悬殊了。咱们尖子生确实应该找找自己的问题,当然,这次考试数学文理一套卷,理科数学平均分才80多,文科数学平均分57分也是有点惨。不过大家的题是一样的,为什么别人能考到和平时一样的分数,咱们就不行呢?不要找客观原因,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才能进步。”校长说完,大家气势不是很高了,是啊,确实差了很多很多。

  校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文科生也不要太气馁,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校长停了下来,底下同学屏住呼吸开始听,“全省文科第一名,是咱们学校的。”校长说完,我松了口气,内心的惊喜是掩饰不住的,底下同学更是议论开了,赞叹着那个人太厉害了。校长维持了一下纪律,“这个文科第一啊,考的确实不错,给了咱们学校每个老师很多惊喜,第一个惊喜,就是咱们学校不论是文科还是理科,从来都没有学生考到过第一这样的成绩,最好的我记得是98级的冯建亚考了个理科第二,第一能落在咱们学校,的确很惊喜啊。第二个惊喜,就是一个文科生拿到了数学最高分,满分,全省包括理科生在内,过140分的只有3个,这种难度的数学题能拿到满分实属不易,更何况是文科生了。”校长说完,身边的同学齐刷刷的看着我,是啊,数学满分,也许只有我能做得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脸,趴在桌上。“第三个惊喜,文科第一名比理科第一名总分还要高,727的总分,这个分数我想是有史以来无论文理,最高的分数了,这样的学生出在我们学校,我们这些老师确实惊喜得很。”校长说完,底下惊呼,我也不敢相信,727,这么高么。

  “好了,大家看来也知道这个学生是谁了,16班谭可馨,非常不错。”校长说完,底下再次鼓起掌来,我坐了起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

  “人无完人,估分与最后分数能差127分,我想一会你得好好跟江主任解释解释。”校长说完,我更不好意思了。

  “一切谜团都解开了,她一个人拉高了0.3分的平均分,给了我们这些老师第四个惊喜。你这是故意的吧?”我抿了抿嘴,“我是算错了...”我说完,底下同学都笑了。校长笑了笑,“数学能得满分,这种小学算术题能算错?你们老师怎么教的?”校长轻松的开着玩笑,江主任开口了,“嗯,回去我再好好教教。”底下同学已经笑趴下了,我哭笑不得的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喜该忧。校长维持了一下纪律,“好了,成绩总结呢,就到这儿吧。上届高考之后,我们学校领导老师们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地了,你们真的很优秀,也感谢你们的优秀给咱们学校争了光添了彩,感谢你们的优秀,给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惊喜,也希望你们戒骄戒躁再接再厉,给我们更多的惊喜。当然,估分这种惊喜以后尽量避免吧。”校长说完,底下再次笑成一片,如此轻松的总结会大概这是第一个,我吐了吐舌头,低着头摆弄着手指,校长又说了几句,散会了。

  我跟着人流往外走,期盼着不被任何人发现,低着头走到了会议室门口,松了口气,刚一出门,就被人老鹰捉小鸡似的拽住了,我一看,原来江主任就在会议室门口堵着我呢...周围的同学笑成了一片,我哭笑不得的挣脱开了他拽着我的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站在了一边,“您...消消气。”江主任白了我一眼,“我哪儿有气!走,去我办公室,我好好夸夸你。”我一听,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不用夸不用夸,我会骄傲的...我还是回班吧...”江主任笑着搂住了我,这么多人在这儿他竟然毫不介意,“走吧,去我办公室,乖。”我僵住了,被他搂着下了楼,进了办公室,他推搡着我进到了里面,关上了门,径直向我走来,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就把我面朝下按在了办公桌上,一巴掌打在了我臀上,顿时,我脸红到了脖子。

  “您干嘛...”我又羞又急,第二下却打了下来,“你也太调皮了点吧!”我撅着嘴,看着他,“我是算错了...”说完,他笑了笑,紧接着两巴掌打了下来,“不是告诉过你了么,不许犯低级错误。”我有些疼了,咬着嘴唇,想笑又不敢笑,不敢笑又想笑,“我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么...您怎么还打人呢...”江主任瞪了我一眼,又是一巴掌,“混球!”他嗔骂着我,松开了按着我的手,我忙站起身,夸张的揉着臀部。

  “暴君!”我撅着嘴瞪着他,他抬起手来吓唬我,我又赶紧变了脸色,“老师...好老师...我考这么好,不用您夸我...您就别跟我计较估分这事儿就行啦...就当我功过相抵了好不好...”我摇着他的胳膊,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这功过怎么能相抵啊。”校长进来了,我嘿嘿一笑,“校长好...”我心虚的打着招呼。

  “托你的福,我还好。”校长笑着坐在了沙发上,我乖巧的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您在楼上讲了半天,口渴了吧...喝点水,嘿嘿...”我调皮的一笑,校长笑了笑,“你是真懂事儿啊。”我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志平,那事儿你跟她说了没?”“没有呢。”江主任皱了皱眉头,我诧异的看着他俩,“什么事啊?”校长喝了口水,“是这样,省实验想要你这个人。”我愣了,“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嗯,是。”江主任点了点头。“我不去。”我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你先听听条件。”江主任拍了拍我肩膀,我看着他,一瞬间红了眼睛,撅着嘴,“哎哎哎...哭啥哭啥...”他有些手足无措了。“我说了,我不去!”校长笑了笑,“这个应该跟你家长商量一下,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跟谁商量都不好使!我就是不去!不去不去不去!!!”我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哭了出来,把校长弄的一愣,尴尬极了,江主任忙搂着我,“你先别哭,听我把话说完。省实验开的条件真的非常好,给你B大校荐资格,直降30分,省三好加分也给你,这又是10分,要你专心准备数学竞赛,如果能拿到一等奖,不用高考就可以保送,而且是免了你两年的学杂费、书费、食宿费,如果高考中你拿到了文科第一,还会有奖学金,如果你读国内大学,四年的学费、住宿费也免了,如果你想出国,美国任意一所大学都算你公费生...”江主任说着,还没说完,我犀利的目光瞪了过去,他一愣,皱了皱眉头。

  “我说了,我不去!”我是有些生气了。“条件回去你跟家里说说,让你家长做了决定再说。”他冷静了下来,是认真的。我真的生气了,“我说了我不去,就是不去!您听不懂吗?!条件这么好,愿意去您自己去!!!”我一句话说出去就已经后悔了,他扬起手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我脸上,我被打的摔倒了,捂着脸在地上哭。

  “你跟谁喊呢!不识好歹!”校长忙扶着我起来,“志平,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我挣脱开了校长的手,凑到江主任旁边,拽着他的袖子,他却甩开了我,我再次拽住了他,死死地不放手,“我错了,您别生气...我就是...就是不想去...我不想离开您,不想离开咱们学校...”我哭着,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们对你都很好,但是你可以放心,你到了那边,他们一样会把你当成宝一样,你这么招人喜欢,很快就会适应的。”我听着他说话,哭得越来越凶,放开了拽着他的手,“您不要我了...”

  “我是希望你好。”他神情复杂的很,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回去考虑考虑,也跟父母商量商量,明天上午给我答复吧。”江主任说完,我擦干了眼泪,“知道了,老师再见,校长再见。”说完,转身出去了。

  我到了班里,穿上了外套,拿起了钱包,直接跑出了班级,班主任怎么拦都没拦住,我跑出了校门,看着身后追来的班主任和几个同学,淡淡的笑了笑,又红了眼睛,我上了出租车,直奔酒吧。在酒吧里喝着酒,心里的苦闷不知道怎么排解。酒能解千愁,但是也要喝醉了才行,我的酒量怎么就这么好,怎么喝都不醉...喝了一整箱啤酒,丝毫感觉都没有,刚想再要一瓶洋酒,突然被人拽了起来,我以为是坏人,本能的反抗,一拳打过去却被人攥住了拳头,刚想抬腿却被人一脚踢在了臀上,我抬起头的时候,昏暗的灯光下那个被怒火燃烧着的脸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江主任,我有些手足无措。“还敢跟我动手!”他又是一脚踢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头,揉着被踢疼的地方,“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是坏人呢...”“你也知道这地方有坏人!还敢来!还敢喝酒!跟我回家!”说着,不由分说把我拽出了酒吧,拽上了车,一路上他车开的极快,我害怕的把着车门,拽着安全带,他看着我害怕的样子,放慢了车速,我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真的要伤害我,也会顾及我的感受。

  很快到家了,江邵中早就在家等着了,“可馨姐,你跑哪儿去了啊,班主任找你都要找疯了,还有我爸,开着车满大街找你,就差报警了!”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滚回你房间去!哪儿那么多废话!还轮得到你说她了!”江主任吼着,江邵中悻悻的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生怕那股火烧到他身上似的。江主任拽着我进了卧室,把我往墙角一推,我乖乖的面冲墙站着了,他出去了一下,进来时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我本能的抖了一下,他关上门,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打了。每一下下手极重,打在了我臀上、腿上、后背上,胳膊上,我疼得抱着胳膊,头抵在墙角,怕得不敢说一句话。打了二三十下,我有些站不住了,疼得蹲在了地上,他拎着我衣领,把我扔在了床上,“趴好!”他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我颤抖着听话的趴在了床边,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我错了...”我哭着认着错,他打的更狠了,“你还知道错!玩失踪!还跑去喝酒!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惯得你没边了是吧!”他一下下的打着,我多希望此刻自己晕倒,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疼得要死却不敢伸手去挡,更不敢求饶。我胃里翻滚着难受,挣扎着站起来,捂着嘴跑到了卫生间,吐了出来,吐出去就好受多了,漱了漱嘴,又洗了把脸,这才感觉到身后火辣辣的疼。

  我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江主任就站在门口,那种关心、心疼的神情一闪而过,我的心又莫名的疼了一下。低着头走进了卧室,他跟了进来,“您还要打么...”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皱了皱眉头,没说话。我直直的跪在了地上,掉着眼泪,“我知道错了,不该让您担心。您如果还生气就打吧,只是,您能不能轻点儿...我...疼。”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掸子坐在了床边,揉着太阳穴,我膝行到他腿边,伏在他腿上,“您生气我知道...我是不该这么冲动,不该让您担心。您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喝酒,就是因为我不想去什么省实验。您说了,让我跟家长商量,在我心里,您就是家长,您如果非要坚持要我去,我可以去。”我说着,又哭了出来。

  “不过,我不懂事您是知道的,没有您管着,没有您看着,我不会安分,我会每天看小说、听歌、玩游戏,心情不好了就去酒吧喝酒,逃课去网吧上网,什么政史地什么名句填充什么单词,我都不会好好背,什么导数什么立体几何我学都不会学,您如果放心,就送我去吧。”我说完,他再次拎起掸子,“你敢威胁我。”我看了看他,又低下头,“是,我是在威胁您。可是我说的也是实话。如果您非要我去,我是一定不会好好学习的。我下定了决心的事儿,我肯定说到做到。您可以打我,不过您就算打死我,我也还是这句话。”他无力的放下了掸子,叹着气。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我抿了抿嘴,“是您固执才对。”他扬起手,我闭上眼睛,他却没打下来,只是戳了戳我额头,这种久违的亲昵动作让我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说理由,为什么不去。”他语气和缓了些,我抿了抿嘴,跪直了身子,“最重要的理由就是,我舍不得离开您。没有别的。”我说完,他一惊,看着我,我也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一丝回避。“傻孩子,对你好的人还会有很多。”我摇了摇头,“只愿得一人心,有您一个足够了。我没那么贪心。”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理由,我跟白校长怎么能拒绝省实验的人呢。”我看了看他,“好,那我给您说其他理由。首先,我不想出国,所以什么美国大学公费读,对我来说没有吸引力。其次,我不缺钱,什么奖学金什么免学费包吃包住,我不稀罕。第三,B大我凭自己的实力可以很轻松的考进去,您应该知道,所以什么B大校荐资格我一样不需要。第四,省三好加分,我并不差在这10分上,多这10分少这10分,我无所谓,这次成绩您也看见了,727和737,都是第一,第二的那个就算加了10分也还是跟我差了很多很多,我要不要都无所谓。第五,数学竞赛一等奖在咱们学校我也一样可以得来,只要您肯带我,我肯学,没那么难。还有,我觉得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您还有一高中给我的,如果我的成绩不能为您和咱们学校争光,我觉得考再好都没意义。”我说完,江主任几乎愣住了,听着我条理清晰的讲完,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欣喜。

  “既然你考虑的这么明白,我也不强求你了,省三好这个加分我还是会为你争取,数学竞赛如果你想学,我一样可以帮你。你能这么重感情,我很感动,也没有白在你身上花心思。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学,拼尽全力去学,不给自己留下遗憾,也别让我有遗憾。”他说着,我点了点头,一颗心落地。“我警告你,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再这么跟我玩失踪又去酒吧的,再有一次,我…”他举起手,我扁着嘴在他腿上蹭了蹭,“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不轰我走,再大的事儿都不算事儿...”他被我闹得没了脾气,扶着我站了起来,“疼不疼?”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疼了...”他叹了口气,掀开了被子,“睡觉吧,折腾一晚上了。”我嘿嘿一笑,上了床,躺下的时候身后的伤疼得厉害,却强忍着,他无奈的笑了笑,“趴着睡吧。”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又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他关了灯,上了床,侧卧着在我旁边躺下,一直看着我。“您干嘛盯着我看呀...”我有些不自然了。他笑了笑,捏了捏我的脸颊,“看你是哪儿不一样,这么优秀。”我嘿嘿一笑,往他怀里凑了凑,“离您近点,您看得清楚些。您慢慢看,我睡啦。”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搂着我,就这样睡着了,仿佛这种姿势给我一种心理上的安慰,仿佛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我,我也始终会在他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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