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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父严师③(中篇63-102下篇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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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八十三章险象环生

          清儿昨晚可是被水亭训斥了好久,什么目无尊长啦,什么不懂礼数啦…总之都是清儿的一句“老学究”引来的风波…小孩一早起来还耷拉着脑袋不理师父呢!“怎么,说你几句还不愿意了?快收拾好,随我去拜访他们。”其实走了一遭之后清儿觉得还真没什么,师父的朋友们都是些豁达好相处的人,他们也对机灵古怪的小孩印象不错。

          “嗷啊…好累…”丫头跟着师父走了七八家,又是行礼又是问好,最后累得恨不得让师父拖着她走。“好啦,乖…明后几天师父陪你好好逛逛…”“嗯…那也得等我今天睡好了再说…”“呐,说好了,师父陪你玩完,你要乖乖的跟童儿哥哥待一下午,师父去跟朋友们聚个会。”水亭心想若让丫头听话,总该给她些好处……“嗷…去吧去吧,我在驿馆等你就是了…”

          水亭一向说话算话,一连三天带着丫头满徐州城的逛,买了一大堆小吃甜点,堆得小桌子都快装不下了,小孩乐得更是屁颠屁颠的。看着大快朵颐的小徒弟,水亭在一旁三令五申“明天下午哪也不许去,乖乖的等我回来…让我知道你偷跑出去…”“唔…基道了,师呼…”“那你偷跑出去该怎么办?”“嗯…再来一旁竹般炒又喽…”清儿塞了满嘴的好吃的含糊的回答师父。

          只是可惜,这丫头真是应了那句“记吃不记打”,水亭转身刚出门,小孩的心思就活分了,奈何还有童儿看着她…这个机灵鬼知道求他是求不动了…只能智取!“童儿哥哥…我困了…你抱我睡睡好嘛…”清儿甜甜的声音听得童儿心里一颤,他哪会哄孩子啊…没办法,为了防止小祖宗耍什么花样,只好把她哄睡着了…“今天倒是挺听话!”清儿“睡着”的时间把握得非常好,童儿没有怀疑,自言自语了一句后给她盖盖被子,退了出去。大功告成!过了一会儿确认童儿已经走了,小孩翻身下床绕着童儿的房间“逃”出了驿馆。“在师父回来之前赶回去就好,童儿哥哥就算发觉了也没关系哒!”清儿盘算得非常美丽,然而事实并不这么顺利。

          “童儿!孩子呢!”水亭一回来看见空空如也的屋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找童儿兴师问罪去了。童儿听到这声吼吓得一身冷汗“她…在屋里睡觉呢…”可看到床上被掀起的被子,却不见清儿的踪影,童儿也慌了,跪下请罪“先生恕罪,我…我明明把她哄睡了…”“哎!起来吧!快跟我去找,你被她诓了!”水亭出了驿馆心里冷静了一下,思量孩子可能去哪…玩的?没见过她对什么特上心。吃的?驿馆里都有,而且孩子出门也没带钱。“对了!去文轩馆!”徐州城的文人雅士不少,而文轩馆就是文人们集结,互相探讨天下时势的地方。上次水亭带清儿路过此地,就感觉小丫头对这个地方感兴趣,可水亭不许她进馆内“招摇”,拽着她就走了。

          果然不错,刚到门口水亭就看到自家徒弟被一群人围着正夸夸其谈呢!可定睛一看水亭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用力的攥紧了手杖。“童儿,快回去收拾东西,雇马车,我们即刻就回去!”童儿自然感觉到水亭的反常,没有多问什么就走了。

          “要我说,官渡之战的决胜点根本不是火烧乌巢!袁绍家大业大,怎么就差这点粮草?再说大家看图,能囤积于乌巢的粮草一定是来源于青州,而幽州和并州的粮草也会在此后源源不断的补上…”水亭听着小丫头的高谈阔论,内心里暗暗的感叹:这货是袁绍亲生的女儿吗?讲起自家爹爹的败笔讲得这么津津乐道……“咳咳…”水亭干咳两声引得众人注意。“哈?师父…”小孩见水亭不善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心虚…“这…这不是水亭先生吗?”“哎呀,水亭先生…久仰大名啊…”“这位小童竟是水亭先生高徒…果然不同凡响啊…”围观的文士们认出了水亭,纷纷恭维附和,只有一个穿着道袍服饰的人冷笑了一声。“水亭?难不成就是那个绛帐门的叛徒?”

          第八十四章特殊技艺

          小丫头刚想冲过去找他理论,可水亭一把抓住小孩的衣领不容置疑的说“跟我走!”“诶…你这人怎么这样…连水亭先生的小徒都论不过…”“就是…”“……”身后留下一片声讨之言。“师师父…你别拽我啊…你怎么不让我找那个疯道士算账呢…”啪!水亭松开孩子照着她屁股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怒斥道“谁许你自己跑出来的!真是无法无天!”清儿揉着被打疼的屁股,满眼的委屈…师父他还从没在外打过自己…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吼一个小孩,这对师徒倒更像是父女了呢。不过清儿可没有心情想这些,含着眼泪紧跟着师父的步伐。

          回驿馆后童儿在把包袱往马车上搬,小清儿只是抱着自己的含锋剑不敢问师父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师徒俩一前一后的打算出驿馆,可还是被一行人挡住了去路。“水亭先生,一向可好…”五六个身着道袍的人,不过他们满脸痞痞的神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清儿看了看水亭,明显感觉师父的气场…不够啊…“我们?不干什么…不过是听说老朋友在徐州混得不错,想借借光而已…水亭先生不会拒绝的吧?”“哼!我看你们想得倒挺美!”水亭的额头已经渐渐的渗出了汗,现在这个情况…不妙啊…“司马徵,我劝你还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今天,要不你答应帮我们在徐州扩大势力,要不……你总该为你小徒弟考虑考虑吧!”“你们这些杂碎,敢动我徒弟试试!我们绛帐门又岂容你们欺辱!”水亭真的是火了,把丫头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敬酒不吃吃罚酒!还等什么!把他们俩给我绑了!”说这话的人站在师徒俩身后的不远处,清儿瞄了一眼,这货比前面的小喽啰们手上多了一个浮尘,想必地位不低,当真是天赐良机,擒贼先擒王!清儿故作害怕的样子甩开师父的手,一连退了好几步,眼见离身后的“贼头”只有两步之遥,就是这个时候!小孩猛的退一大步直接大力的踩到“贼头”的脚上,趁他重心不稳补上个扫堂腿,最后一步“唰”的拔剑抵住他的咽喉,完美收官!水亭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就见着小徒弟已经把“贼头”制服了。

          “别别别…”含锋剑果然出自名手,剑气逼人,吓得刚才趾高气昂的“贼头”连连说软话,其余的喽啰也一动不敢动。“原来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臭道士!我当有多厉害…还不放我师父走!要不然我先要了你的命!”清儿虽然只是个十三岁的丫头,但毕竟是王侯之后,冷厉起来眉宇间自带的三分霸气也足够这些刍狗胆寒。“是是是…还不…让让道!”“师父先上车等我!这些人我应付得了!”依然是霸气不减的语气,让水亭有些不敢认自己的小徒弟了…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腿脚不便只能拖累她,最后还是先行回到马车里。含锋剑的剑尖稳稳的抵着某人的喉咙,剑下之人已经抖成了筛糠。清儿甩了一个眼刀给余下众人,恶狠狠的说“还不退过来!你们想让他死吗?”待大门已经完全被让出来,清儿撤了剑用最快的速度跑出驿馆,连剑都没来得及收就跳上了马车。“哥哥,快驾车!”

          原谅楼楼没有写武侠小说的天赋#(笑尿)多少就是这个意思吧~目测要牵出狮虎的番外啦~楼楼加油!

          第八十五章心有余悸

          清儿甩开剑直接瘫在了师父怀里,好在马车一路行驶顺畅,也没有人再追过来。“小孩…”水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反倒需要小徒弟的保护,温柔的摸着她的额头,希望能给她一些安然。“唔…师父…吓死我了…”清儿仍然心有余悸,这可是她第一次“独自战斗”“不怕了,我小徒弟刚才多英勇…”“哦吼吼!那都是装的啦!我一共就会三招…”小孩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心虚的说道……这下该水亭后怕了。“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先走!你疯了吗!”水亭又惊又怕直接大骂了出来。“哇…我我…我也是担心你嘛…”本来就吓得够呛的小孩被师父这么一吼,委屈得不行了,扭过头自顾自的哭,不再理会水亭。

          自知反应过度的水亭转过头来安慰小丫头,这孩子舍身救自己,这…是第二次了吧…“好了,小乖乖…都是师父的不是…是师父太没用了,师父的腿废了还要拖累徒弟…看把我的宝贝儿吓的…”清儿听师父骂自己没用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喃喃的说“师父没有拖累我啊…我这不是…不是好好的嘛…”水亭抱过小孩,按了按她扁着的嘴,温柔的说“那…不许生师父的气啦!”“师师父…再叫我一次…”“嗯?”水亭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刚才叫我的…再叫一次…”“小乖乖?”“不是,是后来的…”“宝贝儿?”“嗯!”清儿十分满足的往师父怀里窝了窝,“以前爹爹就经常叫我宝贝女儿,有时候叫我宝贝儿,嗯,还有小心肝!”小孩沉浸在父亲和师父给的温暖里,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感觉特别幸福。“哦…那我该叫你宝贝徒弟啦…”“不不,还是宝贝儿好!”这样,我会觉得你像我爹爹一样…

          “宝贝儿……谁教你的这招啊,还蛮厉害的!”水亭看丫头难得恢复过来,也放心了许多。“当然是我爹爹啦!这招是克敌于先!还有两招是反败为胜~”清儿两腿丢来丢去的特别得意。“你就是个丫头,不然…依我看你刚才的气势,倒有几分王霸之气呢!”聊到这清儿的神情有些黯然,捡起了一旁的含锋剑,边玩弄边说道“我爹爹就曾多次当众说过,若我是男孩定把冀州留给我!”水亭听这话又是一惊,冀州…袁绍首府,能得冀州也就是能得袁绍的世子之位…袁绍是有多喜欢这孩子啊……“不过女孩又如何,恨只恨我晚生十年,若非如此我爹爹又怎能有官渡之败…”“胜负由来自有天定,你的出生或许会带来更大的变局呢…”清儿十分认真的听着师父的话,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师…师父啊…有件事…我不敢问。”小孩依然记得师父和师兄的对话,有些往事师父不想再提。水亭此时也是心照不宣,看着小丫头不知该如何叙述这件事。“小孩,嗯…有些事,师父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不过我想知道…你觉得师父…会是个…叛徒吗?”叛徒这两个字从水亭的口中说出是何其的艰难……“那我得先问师父,如果今天我落到臭道士的手上。他们以我来威胁师父,您会怎么做?”水亭似答非答的说“不惜一切保你周全。”清儿往马车后靠了靠,悠闲的说“那我只能相信,师父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所谓背叛,或是欲加之罪,也…或是有!”就是说丫头既信,也不信,不过她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如果今天自己真的为了徒弟向他们妥协,那不是背叛师门又是什么?

          第八十六章牵累旁人

          由于是下午临时决定回庄的,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小孩爬了好久的山路累得倒头就睡,还是水亭给睡迷糊的丫头擦脸擦手,脱衣服呢…一觉过后清儿方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出门正好赶上吃早饭。丫头看着正往外走的童儿疑惑的问水亭“师父…童儿哥哥要去哪啊?”“他?去领罚。”水亭轻描淡写的说道。清儿咽了咽口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为什么领罚啊?哥哥他做错什么了?”水亭端着一碗粥歪头反问丫头,“不是你乱跑闯祸,他又何必受罚?”清儿一听立马跪了下来“师父…我是骗了童儿哥哥偷跑出去的,不关他的事…要罚就罚我吧…”“他没能看好你,被你骗了,是他的不是,就该受罚…”水亭瞥了一眼小孩“至于始作俑者…先吃完早饭再说!”丫头这早饭吃的特别难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累童儿哥哥受罚心中愧疚……

          “自己想好,都错哪了…”水亭把跪在书房中央的孩子就这么晾着,自己去架子前擦拭各种“刑具”,时不时的还会拿起来挥舞几下,吓得清儿不停的收缩小屁股。“说吧…”水亭最后选中了板子,把它拎在了手里。“唔…我不该骗童儿哥哥,偷跑出去…”“嗯,二十下!继续…”“我…我违反了跟师父的约法三章…”“嗯,四十了,还有!”清儿哑然,都四十板子了…还有…主要是自己想不出来了啊…“不知道?如果要我告诉你,另加罚跪一个时辰反省。还是你多跪一会儿自己再想想?”“……还是请师父明示吧…”小孩腹诽,左右不都是罚跪…“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你去文轩馆?”水亭用板子的截面戳了戳丫头的肩胛,严肃的问道。“有…对不起…我惹麻烦了…”“惹麻烦都是次要的,枉顾师命,罚你二十板子。一共加起来责臀六十板,罚跪一个时辰!”每一条每一个错都是有理有据的…可,最后加起来的惩罚想想就挺难过。不过,被自己拖累的童儿哥哥就更是无辜了…

          “小屁屁好久没亲吻过板子了吧?”水亭把板子放在丫头白皙的屁股上故意的反复摩擦,吓得小孩连大气都不敢出。啪!“先罚你不守约法三章!”不留情面的力度,清儿知道今天不好过了…啪!“啊…呜呜…”“还有脸哭?当初答应得好好的,出了门就谁也管不住了!”啪!啪!水亭一边打一边责骂,弄的小孩羞愧难当。啪!“啊!我错了…”啪!“呜呜…师父…我下次一定听话…”啪!啪!…二十下过后,丫头的屁股肿了起来,在空气中微微摇摆以求消化疼痛。“现在罚你枉顾师命!”啪!“嗷啊…”“让你别去…”啪!啪!“你偏去!”啪!啪!“哇啊…师父…啊…我错了…”啪!“坏小孩!”啪!“呜呜…啊…不不…我会乖的…”啪!“不揍你,你是不会乖的!”“呜呜…我错了…”“最后二十下,罚你牵累旁人!不许哭,想想你童儿哥哥还在因为你挨刑杖呢!”听到师父的话,清儿心里更难受了,翘着疼坏了的屁股接受自己之后该得的惩罚。啪!“唔…”小孩紧紧的攥住桌沿忍耐着疼痛。啪!啪!身后再痛也没有童儿哥哥痛啊…童儿哥哥我对不起你…啪!“呼…师父…”不知过了多少下清儿喃喃的唤了一声。“趴好了!最后三下!小屁股翘高!”水亭还用板子抬了抬肿得发紫的屁股,调整到了一个较好的高度。啪!啪!啪!“啊!嘤嘤嘤…”没想到师父最后三下都狠狠的拍在臀峰上,疼得丫头大叫了出来,又不敢大声的哭……

          第八十七章将功补过

          “小宝贝儿,疼坏了吧…”水亭惩罚得再严厉,心底里还是疼爱小孩的,看着哭趴在桌上的丫头,抱起孩子搂在怀里,任凭她靠在自己胸前痛哭。“哇…师父…好疼啊……”“呜呜…我…我听话…听话就是了…”水亭伸手给孩子揉着肿得硬邦邦的屁股,柔声说“没事的…待会儿师父给上过药就不疼了…”听师父说到这,小孩抹了抹满脸的眼泪,弱弱的说“那…那童儿哥哥…怎么办?师师父…给他些好药…行行吗?”水亭见清儿疼成这样还惦记着被连累的童儿,心里觉得小孩更加可爱了。“好啊,师父的药还得丫头亲自送去才好!”看着乖乖让自己摆弄上药的小人儿,水亭笑了笑问道“宝贝儿临危不惧,替师父解了围,想要什么奖励呢?”“都…都是我不好,才惹来麻烦的…我那也是应该的…”“赏罚分明,师父已经罚过你了,自然丫头的功劳也该赏嘛…”清儿鼓着小嘴想了想“唔…那,那就请师父许童儿哥哥多休息几日吧!”水亭上药的手顿了顿,笑着开口“这倒不难办,不过…谁做饭啊?”清儿努了努嘴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师父“师父!你竟然不会做饭!”

          ——————————————

          “童儿哥哥,我可以进来吗?”清儿背着手,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屋里的童儿也是惊了一下,连忙用被子盖好下身“可…可以,进来吧…”见了愧疚小孩,童儿一脸丧气的问了句“小祖宗…你来干嘛呀…”“哥哥啊…这是我向师父讨的伤药,可好用了!还有这是蜜饯和栗子糕,都给哥哥吃!童儿哥哥…对不起…”小孩一股脑的把好东西都塞给童儿,弄得童儿有些发愣。一直以为这孩子向来任性胡闹,没想到还会…伤药也就罢了,只是这吃的……“丫头,你童儿哥哥不爱吃甜的!”水亭也慢悠悠的踱步进来,看着丫头把所有的蜜饯和栗子糕都给了童儿,不由得苦笑了出来。“是啊,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自己留着吃吧!”孩子见童儿要把东西塞给自己,连连摆手“不不,还是给哥哥吃,特别好吃呢!”水亭拍了拍清儿的背,说道“你怎么不问问童儿想吃什么?你喜欢的东西不可以强加给别人呦~”“唔…是哦…哥哥不喜欢甜的…呐,哥哥想吃什么?我给你拿来…”见到小祖宗终于开窍了,童儿也松了一口气“嗯,就把烧饼都送给我吧…”清儿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烧饼…多难吃…自己的蜜饯和栗子糕竟然比不过烧饼……

          给童儿拿来烧饼后,小孩趴在坐床边的师父肩头上“唔…哥哥,你别难过了,我刚刚已经被师父抽了一顿板子,相当痛的,算是给你赔罪了吧。”“小孩,你是在安慰童儿,还是在抱屈?看样子还是打得你轻了…”“没有啦啦…”童儿看着叽叽咋咋的清儿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身后叫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哥哥呀,你这两天好好休息,有什么活我帮你干了!”“那怎么行!你怎么能做那些粗活?!”“你让她做吧,跟我求了半天,看她搞砸了我揍不揍她屁屁!”水亭心里也是不相信的,娇生惯养的小姐还能洗衣服做饭?可架不住丫头的央求,想来孩子可能是想弥补童儿一些吧…便也应允了。“哼呢!一会儿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千金小姐?再美的白天鹅也要经历丑小鸭的阶段嘛!(当然这只是楼楼的画外音)“哼!晚饭后还有罚跪一个时辰呢!”水亭饶有兴致的学着小孩的口吻。“哎呀…师父…”

          第八十八章天之骄子

          “师父~吃饭饭啦…”小清儿还穿着罩衣蹦蹦哒哒的招呼师父用膳。“丫头…你确定做熟了吗?”其实闻起来味道还不赖,只是这蔬菜太过青翠欲滴…让水亭有些怀疑……“开什么玩笑!我刚刚尝过哒!师父先吃~我去给童儿哥哥送去!”小孩给童儿送完饭回来就见水亭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怎…怎么了…不和你胃口吗?”“小孩…你真的是袁绍的女儿吗?”水亭一句无厘头的问话,惊得丫头一个趔趄。“你不会告诉我这做菜,也是你爹爹教你的吧…”清儿捧着饭碗,眨巴眨巴大眼睛淡淡的说,“以前没人给做饭,我就是看着哥哥做饭的样子学会的…那时候我还经常给哥哥打下手呢。”“嗯!味道非常好!”水亭看出了清儿眼底的忧伤,知道她还是有话不愿说,水亭也不想强迫她…四世三公之后,天之骄子,怎么会有没人给做饭的时候?

          因为心中有了疑团,水亭对丫头的举动就更加上心了。偷偷的看着一个小孩子娴熟的洗衣服、洗菜、生火……除了打水的时候拎不动整桶的水,需要多打几个来回;劈柴的时候不会用斧头,改用含锋剑乱砍之外,其他的粗活累活丫头竟然都能应付得很好。只是清儿身后的伤也不轻,时不时的还会起身揉揉小屁股,然后长吁口气继续干活。看到这些水亭真的很心疼,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孩子如此…

          一整天下来清儿虽然很累,还好再多的活不过只是三个人的份。没有像师父所说的把事情“搞砸”清儿心里还是挺得意的。不过,屁屁似乎疼得更厉害了…“唔…好痛啊…”“小家伙,伤得厉害了为什么不找师父撒娇呢!”水亭正好看到趴在床上呜哇乱叫的丫头,来到她身边查看孩子的伤。虽然水亭清楚,丫头是想弥补连累童儿之过,但看到小徒弟的屁股不仅没见好,还有愈发严重的架势,还是相当的心疼。“喏,师父给上药,给小可爱好好揉一揉。”“嗯!师父最疼我了!”“宝贝儿…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能跟师父说说吗?师父帮你分担…”水亭揉得丫头非常舒服,还特意叫了她“宝贝儿”希望能给她多一点依靠。

          小家伙翻了翻眼睛,想了一下,甜甜的说道“嗯,我有一个秘密,师父也有一个秘密,那我们交换好了!”水亭被小徒弟弄得哭笑不得的,这孩子精得厉害!“好!交换!”水亭提上小孩的裤子,把她放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的抱着他。“作为一个有长者之风的人,我先说!”“我以前啊…有一个特别疼爱我的师祖,他当时是师门掌门…后来我的师叔嫉妒我受宠,就诬陷我偷盗…我当时也是血气方刚,一委屈就跑出了师门,但…在酒馆里喝多了,落到了四方游士的手里,就是前几天我们看到的类似道士的人…他们用我逼师祖答应他们条件…师祖赎回了我,却以背叛师门的罪名废了我的左腿…”水亭轻描淡写的讲述了当年之事的大概…但,也隐瞒了些许…小清儿听得揪心极了,眼睛也不由得红了起来。丫头的脑瓜飞快的运转,立刻找出了几个反常的点“太师祖不是震怒了吗,为什么后来还给师父送来那么珍贵的药?”“还有…诬陷你的师叔后来怎么样了?师父上次不是还说要把我送到你师叔那里吗?”

          “你这丫头…心思还挺细!”“后来师祖查出师叔诬陷我的实情,把他逐出了师门…又觉得对我愧疚,四处寻方只求能缓解我的腿疾之痛…”“我师叔也是一时糊涂,不过是争宠的把戏罢了,他也没想过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况且,当年我在他身边学习阴阳学的时候,他对我还真不错…所以,我并不怨恨他…都是天意弄人吧……”

          第八十九章谶语之灾

          “该你了,小孩!”水亭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大担子,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清儿。丫头趴在师父的身上祈求多一些温暖,慢慢的开口“在我刚刚出世的时候,就有一个疯里疯气的人对我父亲说了那个谶语…还说我是不详之人!我的母亲本是父亲的宠姬,也因为我的缘故失了宠爱…袁家上下都视我们母女,哦,再加上我哥哥,为瘟疫一般。我们受尽了凌辱…母亲在我四岁的时候…抑郁而终…后来,我和哥哥相依为命…直到我六岁,在一次家宴中引起了父亲的注意,才能有后来的恩宠……”水亭感觉自己的衣襟已经渐渐的湿了,抚摸着小孩的脑袋安慰着她。难怪…难怪这孩子总是没有安全感;也难怪她总是害怕失去……

          “宝贝儿别怕,师父在,师父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哇…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带我走啊!为什么你不在我一出生就把我带走啊!”家?就算爹爹能给她再多的宠,但他给不了清儿一个温暖的家!丫头软绵绵的趴着,哭得停不下来…“我…我母亲…就是在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去…去世的…我害怕…每一个这样的夜…我…我怕…再…在这样吓人的夜里…失去我最爱的人…”水亭给孩子顺着气安慰她,“以后师父陪你,师父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的…”“师父…我求你…求你…要是不想…不想要我了…就…把我打死吧…别…别让我这么痛苦的活着…”水亭听着这话有如一箭穿心,之前把小孩赶出去,美其名曰让她“浴火重生”,可在丫头的内心却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孩子,我以你师父的名义向你保证——今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你个人!再大的劫难,我们师徒一起承担!”“哇!师父…师父…”小孩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那样庆幸,那样安然…

          非常自然的,两个同样有过悲痛过往的师徒一夜相拥而眠…“师父…我随你姓好了…叫司马清!好不好~”一早起来清儿又恢复了活泼的模样。“不好听…我都没有自己的姓呢…还不如师父亲口给你起的名字有意义…”“唔…清…我的母亲复姓上官,单名一个清字,后来又把‘清’给了我作为小字。”“圣人守清道而抱雌节。清者,单纯不杂也。倒是个好寓意…”水亭只是顺口一说,没料到却让孩子多了心。“师父…也觉得我会成为一个祸患吗?”“不许浑说!”水亭惊得照着孩子的屁股狠拍了一巴掌。“以后你也不许这么想自己!你是我的徒儿,你有任何行差走错都是我的罪过。说你是祸患,那不是在打为师的脸吗!”虽然挨的一巴掌很痛,师父的话也近似于斥责,但听得小孩心中很舒爽…清儿往师父怀里拱了拱,心中暗想:凭师父这句话,将来自己若真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被师父打死也甘愿了…

          “哇…坏了坏了…我忘记做早饭了!”在床上赖了半天的丫头终于后知后觉的跑去后厨…不过……童儿已经把早饭都摆好了。“童儿哥哥,你怎么下床了!快别动,交给我吧…”“谢谢你,小祖宗…我哪里就这么娇气了…”不同于平时的语气,童儿的话里也不知不觉的带了几分对丫头的宠溺。这样的可人儿,谁不喜欢呢!

          第九十章狂生庞统

          水亭看着专注的给自己研磨的小孩,心里别提多安慰了,这小徒弟到底没收错。“丫头啊…我师哥来信说,过几天庞统要过来跟为师学一段时间…”小孩一听这话瞬间虎了脸,凶巴巴的问自家师父“可以不让他来吗?”水亭挑了挑眉,斩钉截铁的说“不可以!”“不过,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跟他一起学,为师也省事…”“唔…那我选第二个!”“第二个就是你到你师伯门下一段时间,让你师伯教你…”水亭满眼笑意的看着脸色发灰的徒弟。“哎呀…师父…人家是说着玩的嘛…我怎么舍得离开师父呢…”去师伯那里?别逗了!师伯会烹了我的好嘛…小清儿心中碎碎的念道。“那说好了!最大的规矩就是不许跟他掐架!”“那他…他…”“他哪里不好了就来告诉我,虽然我不好重罚他,不过我可以告诉我师哥…”水亭看着委屈的小孩露出了狡黠的神情。“我师哥对徒弟们的言行管教甚严,不知怎么就教出了如此狂妄之徒。不过奈何他再狂,也狂不过我师哥的教训!”水亭对这个庞统的印象也不好,不过碍于惯例只能……“嗯嗯!让师伯打烂他屁屁!”啪!“你也得给我小心些你自己的屁屁!”

          童儿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东厢,郭嘉的东西都遵水亭之命封存好,待庞统走后再重新摆上。虽说庞统是晚辈,但毕竟他远道而来,水亭还是带着清儿在门前等他。“弟子庞统,特来师叔门下求教,累师叔相迎实在惶恐。”“师侄不必多礼。”其实这个时候水亭心里还是有一些些感慨的,一转眼自己也是师叔了,也要把阴阳学继续传给自己的师侄了……“小孩,叫人啊!”看着恹恹的小徒弟,水亭扒拉了一下她。“师…兄…好…”没想到这庞统与小孩天生相克似的,一见到她全然没了刚才的乖顺,哈哈大笑道“师妹好!哈哈!师妹…你就是再喜欢自己的封号,也不必把它戴在脸上啊!”这一下清儿可是炸毛了“要你管啊!一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丑了!”“林清!”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庞统见到师叔不悦也自知失态,乖乖的闭上了嘴。小清儿更是心下一紧,师父他…从不叫自己全名,想必是生气了…

          送庞统去了东厢,水亭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小孩叹了口气说“跟我到书房来吧…”水亭坐定后把清儿拉到自己身边站好,已然没了刚才的怒气,淡淡的命令她“把后裙摆抱在腰间。”清儿自然知道这个动作的寓意,很快的做好了。水亭不声不响的拨下了丫头的亵裤,挥手朝着露出一大半的白肉团打去。啪!小孩是站着的,臀肉不似翘趴着时紧绷,一巴掌下去打得嫩肉乱颤。“刚说两句话就犯忌讳,嗯?”啪!水亭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巴掌不重,但这样打在光屁股上,警告的意味十足。啪!“说话!跟师父就哑巴了?”啪!“唔…我错了…”啪!“师父知道是他的不是…不过为师的嘱咐你转身就忘了?”啪!“对不起,师父…”“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下次再让我撞见,不论是谁的错,你都要做好到为师这领板子的准备!”啪!“记住了吗?”“嗯,记得了…”“趴过来吧,最后二十下打你这坏小孩!”水亭话中十足的宠溺,让清儿觉得屁股痛痛的也值!啪啪!“唔…”惩罚的巴掌的确不好挨。啪啪!“不乖!打屁屁!”啪啪!“唔…师父轻点…我会乖的…”啪啪!“再不乖,看我不让你屁股开花的!”

          由于楼楼今天十二点多的火车~怕更文错后~所以提前更啦啦~嗯呢!还有开学了嘛…以后每日更文时间改为十二点半啦!谢谢大家一个月来的支持,开学后楼楼会尽力保持每日三更~不过,如果课程紧可能就会减更,但大家放心,我每天都会更就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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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文主要交代清儿和师父从前的事情,也是为人物番外先来个伏笔~楼楼还是决定先把主线的前篇(一直到清儿出师)写完再开番外…

          第九十一章神赋天才

          水亭真是搞不懂,上天为什么缔造了两个天赋如此相似人?庞统和清儿两个人这段日子以来很少再拌嘴,不过时不时的就会来一场“比试”。起初水亭并不在意,可时间久了也渐渐的被他们的“战局”吸引过去,只是…很明显水亭的智商根本不够用…“四千零三十五万三千六百零七!”“你…你们在玩什么呢…”“七方啊!”小孩忙里偷闲的回了一句。所谓七方就是两人一替一个口算出七的次幂。“哎呀!师父你别打岔!士元,到哪了!”“我刚才到九了,算不上来赶紧认输,别找借口!”“嘁,放屁!七的十方——两亿八千二百四十七万五千二百四十九!”水亭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以前玩过三方就已经挺了不得的了…还…还七方…这不是要命呢么!“哦哈哈!你错了!是十九亿七千七百三十二万六千七百四十三!不是五十六…”“呀呀…是四十三!重来重来!来个更刺激的!来十一方吧,你先!”深受打击的水亭默默的去给孩子们准备小点心去了…

          不过神赋天才们竟然也会在同样类似的地方“栽跟头”。“士元,这个问题你回答一下…”“嗯…这个…师叔开篇讲的是什么来着…”“……这跟开篇的内容没关系…丫头?”“嗯!明明就是昨天讲的嘛…不过…师父我忘了…”水亭真是一脑门的火,啪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他们在阴阳学上能有数算的一半天赋就够了!“这明明就是我刚才讲的东西!你们都在听什么!伸出手,打十下!”水亭先拽过庞统的手,一点没断的打了十戒尺手心,小清儿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一阵阵抽痛,可庞士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点事儿都没有……轮到小丫头磨磨唧唧的伸出小手,挨着还没到五下就哭了出来,水亭也适当的减慢了速度,不过戒尺的力道一点没变,打得小孩苦不堪言……“唔…好疼…”“师…师父…轻点…”剩下来的半节课清儿一直都在揉着微肿的小手…

          “喂喂喂…士元啊…你不疼吗?”清儿下课后还使劲揉着右手,痛感依旧很明显。“我也是人身肉长的好吧!不过是挨得多了,习惯了呗…”士元看着一脸惊讶的清儿满不在乎的回答她。“师伯经常打你们手心吗?”“嗯…倒也不是经常。不过每次打都是最低二十下,不拽着你,让你自己伸着,自己报数,数不清或是缩手了就得重新开始…”小孩睁大了眼睛,深深地觉得像自己这么不规矩的丫头如果被师伯修理一次…一定会被生生打死的……“我就知道,师伯很凶!”清儿想到上次被罚跪的事愤愤的说道。“看你这小样…就是师叔仁慈…给你惯的!”听到自己被损的小孩鼓起腮帮就像跟他拌嘴,不过想起师父的板子…罢了,还是可怜可怜自己的屁股吧……

          水亭虽然对两孩子的阴阳学操碎了心,但好歹丫头见庞统在也不怎么敢偷懒,怕被罚打屁股。孩子们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学着也挺好,不过水亭一直很纳闷:师祖不是说过,要将天赋异禀的孩子收归门下承继阴阳吗?小丫头在阴阳方面的天赋不应该…这么差啊…难道是自己授徒无方?

          第九十二章把酒言欢

          别看庞统不过十七岁尚未及冠,还是个“未成年”,不过他对酒的执念是相当的深。以前在水镜庄的时候闲暇之余也会偷跑出去喝酒,可没想到水亭庄竟卧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里,可苦了他这个酒鬼。废了好大劲托外门学生给他从山下捎来好几壶酒,不过…怎么藏还是个问题…“亲爱的师兄,你在干嘛呢!”小清儿好不容易的一句师兄,却吓得庞统一身冷汗。“嘘…噤声!”“我偏不!你在这竹林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我都观察你好几天了…刚才我看见…”“哎呦…我的乖乖…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可别嚷嚷了!”“我这是酒…托人带上来的,正寻思怎么藏呢!”“好啊~你!”庞统真是没办法了,转念一想就有了“损招”。“师妹,不如…跟我喝几杯?”

          小孩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说什么呢!我不会喝酒的!”“嗨!没关系嘛…不会可以少喝点,再说酒量是天生的,你不喝怎么知道能喝多少呢…”庞统一边说一边给小孩倒酒,把杯子递到清儿的鼻子底下让她闻。“哇…好香啊…这…好喝吗?”丫头毕竟还是个孩子,平时也比较贪吃,如今头一次细细闻酒的香醇,心里还真有一点按耐不住。“当然好喝啦!你尝尝…”小孩终于还是没架住怂恿,小小的抿了一口。“嗯!好香!后味很足啊…”(三国时候的酒还不像现在辣辣的酒)“那当然!正经的杏花村!”庞统一脸割爱的表情,慷慨的说了句“要不然这样……今天的事你别告诉师叔,我们俩把这些酒一口气解决掉…也省的我藏了!”“哦…好你个庞士元啊!想封我口!”单纯的清儿这才回过味来。“呐呐,你刚才可也是喝了的!再说…这酒…你就不馋吗?”小孩被说得活了心,鬼迷心窍的答应了,却不知也因此犯了大错…

          不知所谓的两人正在竹林间悠闲自在呢!平时总是爱呛呛的两人,一沾了酒就像遇见了知音一般,谈天说地聊得不亦乐乎。从学说时势,到奇谈怪论,最后说到了家世,清儿的嘴巴还算紧,闭口不谈只听庞统说,后来说着说着还说哭了…原来看似狂妄的庞统,心中有也难以启齿的伤痛。从前很少有人陪他喝酒,如今有林清在,又借着酒劲就什么都抖出来了。只是两个孩子都没料到,瞅着酒量不错的丫头,喝酒竟然后反劲。本来都已经结束战斗了,偏偏清儿突然觉得脚步不稳,踉跄了几步,之后就再没了知觉…

          看着怎么都叫不醒的林清,庞统可犯了难…把她就晾在这里一定是不行了,可抬她回去师叔就知道此事了…自己又灌醉了他的徒弟…这…还有活路吗…纠结了好久,确定清儿短时间内很难再醒来,庞统决定还是被她回去…然后找师叔坦白请罚……

          然而庞统高估了自己脸皮的实力,组织了好久语言也没想好该怎么跟师叔开口,没办法只好求童儿代为通传一声,自己跪在林清床边等师叔降罪。水亭这边听童儿说自己的师侄灌醉了自己的徒弟,登时气得恨不得将这个小混蛋立刻踹回师哥那里。吩咐童儿准备醒酒汤之后,风风火火的感到西厢。看见了跪着的庞统,冷冷的扔了一句“书房外跪着去!”

          第九十三章杜康之祸

          迷迷瞪瞪的清儿在醒酒汤的作用下终于悠悠的转醒了,不过看到自家师父修长的背影,丫头恨不得立刻死过去…“师父…”不敢怠慢的翻身下床,可宿醉头痛得厉害,身体也很不听使唤,清儿基本上是爬着滚下去的。“醒了就去书房外跪着等罚!”水亭连身都没转,说完就走了,只剩下吓得快不会呼吸的小孩跌跌撞撞的赶去书房。

          “师叔师叔…求求你,别告诉我师父…”丫头刚刚跪定,便听到屋里庞统带着哭腔的哀求。“不可能!”水亭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吓得庞统立刻瘫坐在一旁。“现在,要么你立刻给我滚回去!要么接受惩罚,待你学成之后我再告诉你师父此事。”庞统见师叔丝毫没有可商量的余地,只能连声回答“别别别…师叔别赶我走…不然我师父会打死我的…我领罚…”跪在外面的小孩知道师父气得不轻,完全就是处于呆傻的状态,连哭都没想起来…直到听见板子着肉的声音,更是让丫头胆战心惊的……没人哭喊,就是一下接着一下的击打,清儿单单是听着就觉得疼…不知过了多久,再没听到声音,没一会儿庞统一瘸一拐的出来了。“师妹…师叔他…让你进去…”两人没有任何的对视,但都怀着同样沉重的心情…

          “师父…”在如此高压之下,小孩已经再没有勇气看师父的表情了。水亭拎着板子直接对着跪在地上的孩子就是一下。啪!没有准备的剧痛,直接让清儿扑了下去,可她不敢怠慢,立马挣扎着跪直了身体。“哇…师父…我错了…”“还有脸…”啪!“还有脸认错?”啪!“我徒弟出息了啊!”啪!“才多大?!”啪啪!“就敢喝个烂醉回来!”啪!“哇呜…不不…啊!不敢…不敢了…啊!哇哇…呜呜呜…”清儿是硬撑着身体迎着师父的责打,身后痛得快不是自己的了,可依旧一动不敢动,生怕再惹怒师父,双手在身体两侧紧紧的攥住衣服。刚才的庞统毕竟不是自己的徒弟,不好责罚过重,而现在水亭的火完全都顶上来了,气得他一阵眩晕,后退了几步扶着桌子勉强稳住身体。

          “师父…师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别气坏了身体…你打我吧…狠狠的打我吧…”清儿被水亭吓坏了,爬到师父脚边一个劲的磕头。水亭见到孩子的举动更是怒火乱窜,一手抓住丫头的后腰直接把她摔到桌子上。清儿真的是被师父摔上去的,小肚子磕在桌沿处疼得丫头扭了两下,却被师父覆腰上的手死死按住。嘶啦…水亭猛得拉孩子的亵裤,竟然直接把裤子扯坏了。“不是想让为师狠狠地打吗?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狠!”啪!已经泛起紫光的屁股哪里还受得住如此摧残,丫头疼得死命的哭喊“啊!哇!疼…”“我之前对你就是太纵着了!什么事情都敢做!”啪!啪!啪!“嗷啊!哇!师父…饶了我吧!”“饶了你?我今天要让你后悔长了屁股!”啪!啪!啪!“啊!……”声嘶力竭的哭喊也没能换得师父的原谅,责打还是继续…啪!啪!…“哇啊!爹爹…救我!啊!”小孩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不同于第一次受罚时的委屈,这回叫起了爹爹…是真的疼到了极限。水亭应声停下了板子,看到丫头屁股上纵横交错毫无章法的板痕,紫色的檩子相当壮观,好几处已经渗出了血,一个屁股已经肿得有两个大了,时不时的还会因疼痛而抽搐。

          抱起孩子,扶着她慢慢的站好,擦干净孩子满脸的涕泪,水亭一句话没有,裤子也不必提了直接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孩子回西厢。“好好反省,一会儿我有话问你。”水亭把丫头放到床上之后,不冷不热的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第九十四章罚后之罚

          原本酒就没醒利索的丫头,趴在床上又累又难受,竟然直接无视掉身后的剧痛和师父的命令,沉沉的睡了过去。待到拿着藤棍和伤药的水亭回来后,看到小孩的睡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给她轻轻的盖上薄被,就这样坐在她的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孩子…

          “唔…”再强大的困意也抵不过身后的剧痛,小孩醒来后看到了已经没有怒色的师父,却依然很惶恐…刚才,师父好像让自己思过来着…“挨了打还能睡得这么快,看样子还是没打怎么样…”清儿顾不得疼了,撑起身子打算向师父道歉,正好看到了床边的藤棍,认命似的继续请罚“对…对不起…请师父责罚…”水亭并没有急着继续打,而是相对温柔一些的问孩子“跟师父讲讲事情的经过…”清儿原原本本的向师父叙述了始终,然后低着脑袋等待师父的发落…

          “也就是说,你没禁住怂恿尝了一口酒?”“然后,一时嘴馋答应了庞统?”清儿战战兢兢的应下了,水亭没有就此作罢,反问孩子“你知不知道酒不是好东西?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听到师父渐渐严厉的语气,丫头又红了眼睛,无比小声的回答“我…知道,但是闻着挺香,我一开始只想尝一点点的…”水亭对丫头的狡辩很不满意,斥责道“明知不好的东西,碰都不该碰!什么叫只想尝一点点!这个想法就不应该有,最后怎么样了呢!喝了个烂醉!”“呜呜…我错了…师父…”水亭把错误都跟孩子讲明白了,她也知错,接下来就该继续罚了。

          “今天打你屁股是惩罚你醉酒,以后不论你多大,让我发现喝醉一次,你的屁股就准备掉一层皮吧!”“接下来要罚你没禁住诱惑和馋嘴贪杯。”“是…徒儿认罚…”清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两只手扭着被单,害怕极了。水亭拿起了藤棍点了点丫头的后背,“一共罚你笞脊二十,脱了中衣!露出后背即可。”清儿还从来没有被师父打过后背,不过师父的指令不能不从。一半是因为羞,一半是因为伤,小孩脱掉衣服的速度很慢,水亭也不着急就这样拿着藤棍默默的等着她。清儿中衣里的是一件月牙白肚兜,褪下衣服的瞬间小孩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顿了顿还是把浓密的秀发拢到一侧,露出了没有遮挡的背部。水亭把枕头往床里侧放了放,“上身平趴!”

          咻啪!“呃…”清儿抖动了一下身体,扯得屁股上的伤也叫嚣了起来。咻啪!…水亭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不过落在孩子的粉背上还是一棍一条檩子。清儿把脸埋到臂弯里啜泣,终于挨到了惩罚结束。二十条清晰可见的伤痕一直蔓延到腰际,覆盖了清儿整个背部。

          “师父…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清儿见一言不发给自己上药的师父也不敢撒娇,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不许有下次了!”水亭的确没有消气,但依然用着较平静的声音教训她。“这次师父真的生气了,女孩子就不该喝酒!尤其你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还有,师父知道你不是嘴馋的孩子,这次只是一个警告。以后再让我知道你贪吃馋嘴,师父可是要掌嘴了!”清儿羞红了脸,软软的说了句“嗯…记得了…我再也不了…”“哎…傻孩子,如果可以师父希望你永远别碰酒,当初我若不是因为喝醉了酒,又怎么会…”“师父…对不起…”看到又想起伤心事的师父,清儿真的很后悔……水亭给小孩披上了中衣,俯身抱住了她,“好了,乖…师父抱抱,一会儿给你屁屁上药,忍着点…”

          第九十五章骄凤凤雏

          庞统心里虽然很怕未来自家师父得知自己闯大祸后的惩罚,但想到林清因为自己而被师叔重罚,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打算看看卧床不起的师妹,可偏偏师叔也在…没办法,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进了西厢。“师叔…”“嗯,你来做什么?”“……我…来给师妹道歉…”想到不待见自己的师叔,庞统心里也很发毛…“唔?道歉…不怪你啦啦…我也有不是的。”小孩心里还想:如果不是自己喝醉了,或许就不会让师父发现了呢…当然,这话不能说!

          “士元是师兄,没能做个好榜样是有不是,不过在我这…此时就算罢了,以后你俩都给我老实些!”庞统自然知道师叔话里的意思:等回去之后,师父那还一顿打呢…心下不禁编排着师父会用什么手段惩罚自己,一抬头却看到师叔和清儿相亲相爱的画面。小孩平趴在床上,小脑袋搭在水亭的右腿上,而水亭在给小徒弟剥橘子,然后还一瓣一瓣的喂给小孩吃!师叔这…太温柔了吧…再想想自家师父…庞统心里深受打击,打了一声招呼就退了出去……

          “唔…师父啊…你要跟师伯告状吗?”看着一脸颓然的庞统,清儿倒有些担忧。“嗯,小小年纪就知道拖旁人下水!身为师兄还怂恿师妹犯错!是该让师哥好好收拾一下他!”“那…那师伯不会不要他了吧…”小孩惊得起了身,睁着大眼睛纯纯的问自家师父。弄得水亭也是满心无奈,给小孩按趴下揉着她的头发,哭笑不得“你怎么动不动就觉得我们会把徒弟丢掉呢!哪有那么多不负责任的师父!”“唔…小孩不乖嘛…留着干嘛…”“哈哈哈!小可爱…我家就有个不乖的小孩,留着让我打屁屁的,我才不丢掉她呢!”“师父…人家的屁屁已经被你打烂了…”“没关系…谁小时候不是新伤叠着旧伤过来的…”“师父不疼我了!”

          说来也怪,自从这次闯祸被罚后,两人再不似从前一般针尖对麦芒,甚至情谊还日渐亲厚,有时常常在一起学习、一起探讨。庞统和清儿到底都是聪慧的孩子,对阴阳学的学习也慢慢的轻车熟路起来。日复一日,水亭看着孩子们的学习状态,觉得是时候让他们“毕业”了。

          “呐,这个是阴阳骰,你们两个人拿去一起将它解开。解开后,每人写出一篇策论,用阴阳学的角度解释一下其中蕴含的奥妙。时间不限,写完后呈予我看即可。”阴阳骰是阴阳家先贤所创,囊括了术数和五行的观点,解法只有一个,但每个人会根据对阴阳学的理解产生出不同的看法,以此来定日后研究的方向。两个孩子把这个古色古香的木头疙瘩捧回屋,细看之下才发觉骰子上篆刻的都是篆文。“啊…怎么又是这种东西啊…”清儿一见篆文立刻哭天抢地的,惹来庞统一个大大嫌弃的表情。“哎…哪个字不认识我教给你吧…”于是乎接下来的大半天里清儿都在进行篆文生僻字识字……

          “这里啦,这里转一下…”“哦!介个是金!”“好了,好了,知道了!”“……”一连三天清儿和庞统都没怎么出过屋,膳食都是草草的吃过,然后继续研究…水亭看在眼里不觉的心下笑了笑:这么拼也没有用,想当年自己和大师兄苦苦研究了半个月才搞出来呢!不过…他们俩可是让水亭“失望”了,五天——第五天就完全解开了阴阳骰!“好了!大功告成!我想我也知道该怎么写策论了…”“嗯…师兄…”清儿略带羞涩开口,却把庞统惊到了…这丫头一叫他师兄就没什么好事!“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写策论啊…”“……你不会?”“介个…师父教的时候我没好好听…后来策论写不好还被罚过…现在也忘得…”庞统真的是无言以对了,师叔他太仁慈了!

          第九十六章折竹相送

          “庞统的这篇策论写得不错,颇为大气。日后你阴阳学的研究重心可以放到王霸之道上来。”“日后?师叔的意思是…”“嗯,阴阳学入门你都已经很好的掌握了,以后可以自行修习。你,可以回去了。”水亭微微笑着对自己的师侄说。“唔…士元要走了?”将近一年多的一起学习,小孩还真有些舍不得“丑八怪”走呢…“你可以来看我呦~”“才不要…我害怕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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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元,以后若有疑难之处可以随时来跟师叔探讨。”“师叔教诲之恩,统无以为报,只有日后刻苦勤学,承继光大我阴阳之学……”师叔侄俩客套都客套过了,这时候小孩才活蹦乱跳的蹦了过来。“庞师兄啊…这个给你,我找了好久可山上只有竹子,我也只能折‘竹’相送啦…”接过小孩手中的竹叶,看着这个欢脱的师妹,庞统由衷的觉得她真的很可爱。“哦…小丫头提醒我了…士元,你直接把我给师哥的问候顺便带回去吧!”问候…庞统咽了咽口水,还有告自己的状吧…这个师妹,当真…可爱……而小孩呢,却是满脸含笑的看着庞统视死如归的下山。

          “哈!士元一定会被师伯好好修理一顿的!”水亭伸出手敲了敲丫头的脑袋,沉声说“有个小孩也该被好好修理一顿!”“哇…师父!我没有犯错嘛!”奈何还是被自家师父提溜到了书房。“你瞅瞅你那日写的策论!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呢,通篇前言不搭后语,也就格式还算是对的吧!”“唔…那当然,我现找士元学的呢…”小孩说完这话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提这茬干嘛!果然水亭一听这话气的直接把丫头的策论朝她扔了过去,硬邦邦的书简砸到小孩的肩胛处,疼得她捂着肩膀说不出话来。“三天之内写出十篇策论来给我看!少一篇十藤棍,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下可苦了小孩了,三天十篇…自己写一篇就得大半天呢!最主要的是就算能写出来,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师父也不会满意的…“不不不,不好!”地上的草纸已经堆了一大堆了,可丫头是一丢丢都写不出来…“还不如直接让师父打100藤棍呢…省着写这些劳什子!”一边研磨一边碎碎念的丫头想着100藤棍的威力不由得抖了抖身体…“屁股啊,我对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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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站住!…于慕啊,给师姐写三篇策论出来!”小孩斜靠在墙边痞痞的对于慕打了个响指。“…师姐……”“少废话!三篇!一篇不许少!明天课后私下给我,不然…你试试!”说完之后清儿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扬长而去。自从上次从私塾搬回去之后清儿就再没跟外门学生们打交道了,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恶心!这一次为了少挨点藤棍,小孩不仅从于慕这里,还有另外两个学习较好的学生那里各“勒索”了三篇策论。也算是作为师姐大大的“作威作福”了一次吧,反正就算跟他们打成一片,到时候还不是墙倒众人推,既然如此还不如这样…也省得做戏了。

          一句师姐的确也不是白叫的,不约而同的三个人第二天就准备好了给清儿的“贡礼”,恭恭敬敬的捧给了小孩……不过此事,依然没能瞒过明察秋毫的水亭。

          第九十七章意料之外

          “什么?每个人三篇?”那一共就是九篇,这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真是皮紧了!“去查清楚每人写的策论题目都是什么?”丫头绝对不敢原原本本的把要来的策论交上来,不过…她再怎么改也改不了题目!“哎…小孩,你就是一篇也写不出来,师父还能真打你100藤棍不成…不过,你要是作弊…”水亭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能让她犯原则性的错误,是自己把徒弟逼得太紧了吗?

          三日之期一到清儿很乖觉的交上了自己的成果——不是九篇,是只有三篇策论。“师父…我只能写出来这么多…”小孩低着头不敢看师父严厉的眼神。水亭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板着脸检查了孩子的“功课”,越看表情越温和了起来。这三篇没有一篇和清儿要来的策论题目雷同,而且不难看出是出自孩子的手笔,有些拙劣有些生涩,但满满的都是她努力去写的痕迹。“嗯,有些进步,不过…我要求你写几篇?”“师父要我写出十篇,我差了七篇,该罚七十藤棍…”清儿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交上去的三篇师父还算满意,少30棍是30棍吧…另一边水亭也没想到小孩这么主动的请罚,有些恶趣味的想吓一吓小丫头。“那还愣着干什么?规矩呢!”清儿随即乖乖的捧来了藤棍,摆好受罚的姿势等着师父的责打。

          平心而论丫头的表现水亭是一万个满意,不过她终归没有学好策论,挨几下打也是应该的。水亭用藤棍在孩子的臀峰上按了按,挑眉柔声说道“70哈!每当整十的时候报一下数,为师怕数不清。”“唔…师父随便打吧,我从不记数的…”水亭满心的无力,本想让孩子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手下留情”了一次怎么这么难…小孩也在埋怨师父,痛都痛死了哪有心情数数!

          咻啪!咻啪!“为什么不好好学!”咻啪!“不认真!”咻啪!“唔…好疼…”咻啪!“疼就对了!”咻啪!“啊呜呜…师父…”咻啪!“嗷…我学…我好好学…”小孩的屁股被上了一层又一层染料,痛的她左扭右扭的,还好没有躲的意图,水亭就也没限制她乱动。咻啪!“小孩,三十了!”“呜呜呜…是…是是吗…”清儿的眼泪已经在桌子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洼,师父打得…真狠啊…水亭腾出手按住小孩的腰,像是安慰又像是命令的说了句“不许动了,忍住,最后五下!”咻啪!咻啪!咻啪!咻啪!咻啪!如果说水亭之前下手是狠的,那最后的五下就是惨绝人寰,直接打得小孩的屁股挂了彩。结束责打之后清儿在水亭掌下挣扎得依然很剧烈,水亭都不敢松手…怕小孩一下子蹿出去…

          “好了好了,别嚎了…你不累吗?”“呜呜呜…疼啊…真的很疼…”“啊好好好…我们宝贝儿疼着呢…那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继续哭吧!”水亭温柔的放下孩子,一脸的无奈…小孩靠着师父诚惶诚恐的问道“师…师父…今天不打了吗?”“不是今天不打了,是免了你剩下的35藤棍。”水亭嘴上说不管孩子,实际上不还是搂着丫头给她抹眼泪嘛…“哇…师父…屁屁疼…”“我算是服了你了…能不能别哭了啊…”某师父搂着哭成傻瓜的某破孩深深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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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小清儿会作弊的客官都拉出去上小皮鞭!

          第九十八章师父赔罪

          “嘶…好疼…”“不许哭啊,师父轻点…”“啊!师父是骗子!哪里轻了…呜呜…”“再哭就把剩下的35藤棍打完!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哭!”“说…说好的不打了呢…”水亭的恐吓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果然磨人的丫头立刻就乖乖的了…

          “唔…师父…你是不是心疼我了嘞…”“我就是太心疼你了,才纵得你连这么基础的东西都不会!”水亭端来一盘点心给孩子。“不过,值得表扬的是你的表现很不错…我以为…”说到这水亭还挺不好意思。“嗯?与为什嘛…师呼吃介个…好吃…”“我以为你会把要来的策论交给我呢…”清儿原本心情特别好的把一个点心喂给水亭吃,听到师父的话瞬间心情就低落了下来。“师父竟会这么看我……我只是想照他们的策论学一学…”“小孩…”水亭揉了揉清儿的脑袋,本想说些什么,可没想到丫头抽抽搭搭的又哭了。“我…我虽然会…会偷懒…会调皮…会…会闯祸…可我从来…从来没有作过弊…”这下水亭可是慌了神,他竟不知小徒弟会这么在乎…“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是师父错了,师父…”俯身想抱住小孩,可小东西不买账扭过头不理水亭。“好吧…师父犯错,罚我晚上喂宝贝儿吃饭,自己不许吃…不生气了好不好…”清儿对师父的话不置可否,任凭水亭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

          “啊…多吃点青菜…”清儿见师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闹别扭,只是还是闷闷不乐的。“哎…怎么办…小家伙生我的气了…”水亭也没办法了,不知道该怎么哄生闷气的孩子。“我不喜欢被人怀疑…”“不会了,师父不会有下次了…”见到终于肯吱声的丫头,水亭连连赔小心。“要吃肉肉!”“好好…师父喂…”“要和师父睡!不许师父偷吃东西!”“好…和师父睡…”水亭都有一些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孩子已经成为自己心尖上的人,她的哭她的笑都牵动着自己的情绪…对郭嘉,是为人师的责任,而对清儿…更多的是为人父的爱…

          “小孩,屁屁疼要不要坐在师父腿上?”清儿在厚厚的垫子上扭来扭去屁股的确挺疼的。“唔…不用了,师父腿会疼的…不过,我学得慢一些师父可不要凶我…”水亭揽过小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减轻一些屁股的负担。“那的看你因为什么学的慢了,要是不认真…师父不仅凶你,还要打你小手呢!”小清儿看见把自己圈外怀里的师父格外的温柔,一时激动噘起小嘴“叭”的亲在水亭的脸上。师徒两人都有些错愕,好像刚才的瞬间是幻觉一般…尤其是水亭,没儿没女的他从与清儿的相处中体会到了太多舐犊之情。“师父打你,你不记恨师父吗?”“不啊,因为我喜欢师父…”“那…不生师父气了?”“嗯!下不为例喽…”摇头晃脑的小清儿惹得水亭笑了许久。“小家伙儿,师父真的为你感到骄傲!如果…你能不在这种基础性的东西上犯难的话就更好了…”

          第九十九章及笄之年

          “小孩,明天不学习了,收拾收拾师父带你出去玩!”“唔…师父,我的策论你看了没啊!”好不容易跟师父学了好久的策论,清儿又把阴阳学策论重新写了一篇,满心的期待,没想到师父却一直只字未提。“什么?不想去玩啊?”水亭竟然装聋作哑了起来,斜眼玩味的看着小孩。“是…弟子遵命,这就去收拾东西…”哼!师父坏坏!

          “师父啊~这又不是春天,怎么想起来郊游了?”今天一大早水亭就带着清儿下了山,神秘兮兮说带她去个好玩的地方。“啧啧,你什么时候能记得自己的生辰呢!”“哦…我今年…十五了…”“是啊!小家伙成年了呢…”清儿眼中却闪烁出了淡淡的忧伤。

          “哇!好美啊…师父,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清澈的河流,青草离离,微风徐徐,五月的阳光照进了清儿的心里。水亭命童儿把带来的简易炊具在树荫下架好,看着早已按耐不住的清儿嘱咐道“待会儿跟童儿哥哥去河边玩吧,切记…注意安全!”“嗯嗯!知道啦…师父,我给你抓小鱼回来煮着吃,好吗?”“嗯,去吧…童儿,照顾好她!”小徒弟长大了,看着她的笑颜水亭似乎还能想到清儿刚刚入自己门下的时候…一个任性胡闹的小丫头,如今…已然长成一个乖巧懂事的少女。哎…五年了…真快…

          “师父师父!你快看!河里有好多大鱼啊!”不知过了多久清儿已经用了两根削尖了的木棍叉到了两条大鱼。“这丫头,还挺灵巧呢!看来中午有烤鱼吃了…”童儿拿出小刀打算收拾起鱼,可小孩还是意犹未尽。“师父,我再去抓两条吧…还有好多呢!”“算了吧,我们吃不了那么多…你再去玩会儿。徒弟这么厉害,师父也该出些力了…”水亭起身不知打算去哪,童儿本打算跟着,却被水亭制止了。于是小孩及笄生辰的午饭就是烤鱼加野菜汤。

          “唔…师父,你不是不会做饭嘛…”清儿觉得师父这野菜汤真是…美味啊!“嗯…你的小螃蟹小鱼也挺提鲜的…呐,多喝点…”“我猜…师父小时候一定也经常跑出来玩吧!”小孩一脸奸笑的样子直接让水亭呛了一大口。“咳咳咳…你…你怎么知道…咳咳…而且每次被我师父发现我和师哥偷跑出去之后…他就是你刚才的表情…”师伯?那么严肃的人也会跟师父…偷偷出去玩?而且…“师祖对你们还是蛮慈爱的嘛…”“那当然!我师父对我们可是…”清儿小声嘟囔的一句话让水亭不禁想起那段最美好的时光,脸上也不自觉的洋溢起了笑容,不过…想到了一些事情,水亭的神情又暗淡了。看着捧着碗,满满都是好奇的徒弟,水亭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便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师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对你…对我…都不该是这样的…

          “小孩…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听话知道嘛…不许再随便的胡闹了…”“知道了师父…”小清儿攥紧了水亭的手,真的……不想离开啊…“等回去的,师父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作为给你庆贺及笄的礼物!”清儿嘟着嘴奶里奶气的娇嗔“哼!原来师父最珍贵的不是我啊!”

          第一百章视若生命

          “来宝贝儿,看看师父给你准备的礼物!”水亭十分郑重的捧出了一套书简,小孩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态,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就知道师父送给我的能是书…”水亭拍掉了清儿正要拿书简的手,一脸严肃的告诫她“这可不是一般的书!这是我师祖对易传之中蕴含的阴阳学析解,我一直视若生命般的珍藏…”丫头咽了咽口水说道“那…师父还是自己留着吧…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怕…”“哈哈!这个早晚都是你的!我师祖著成此书后就曾立誓,要将它传给最优秀的阴阳学弟子,从此代代相传,永不入师门典藏。”“我师叔一直都想要此册,只是…师祖到底是传给了我…”“所以…你师叔吃醋了?”清儿挑了挑眉揶揄水亭道。“或许吧…”水亭刮了一下小孩的鼻子,很是骄傲的自言自语道“现在,我的徒弟是下代最优秀的弟子了!”小家伙颠颠的窝到师父怀里撒娇“我比士元还优秀吗?”水亭拍着孩子思量一下说道“嗯…我觉得,你俩差不多。不过我更相信你能传承光大阴阳学!”

          “可是师父…我及笄了…我爹他…已经给我定好了婚事。”清儿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难过…水亭也不由得惆怅了起来,言语间也尽量避免谈起不久后的分别。“没关系啊…谁说成家之后就不能继续学习了呢。”“那…那师父…”清儿想问师父会不会想自己,可是突然意识到当初离开父亲的时候就曾问过这话,然而父亲却…“以后就是嫁人了,师父这里也是你的娘家,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徒弟大了,都是要离开自己出去闯荡的。小孩听到师父的话又想哭了…“哎!想这些做什么!哥哥不是还没来接我呢吗!”清儿说完兴致勃勃的翻阅师父送给她的宝贝书简。“师父啊…你那一手烂字没有被我太师祖嫌弃过吗?”看上去襄卿的字写得不错,相比之下水亭的字赤裸裸的遭到了清儿的嫌弃。“说什么呢!你忘了你写的一手糟糕的篆文了吗!还说我…”“嘁…那不也是某人没教好嘛……”“……”

          水亭早就看过了清儿的阴阳策论了,感觉这孩子…真的比较适合学道家学说…其实清儿是个女孩也不错,毕竟将来她能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修习阴阳学。水亭想着想着就出了神,最后还是被清儿摇回神的。“师父师父…你在想什么呢!”“师父在想小丫头的夫君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不会对你好呢…”“唔…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嫁…”“我有五个姐姐,可是有三个都被爹爹嫁给了胡人…后来…胡人又来求亲,可那时我才八岁。爹爹对许攸说‘梅儿要是足岁也就罢了…’,罢了?”清儿想起此事时满满的都是忧伤。“若我足岁…只怕爹爹也会把我……”“丫头,别那么想…你爹爹是最疼你的…”水亭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出身世家却比常人更加可悲…“那是因为我有谶语预言!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才…我才打定了心思要跟师父学习的。”“我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爹爹看到…我能帮他,帮他成就大业…这样…我就不会随随便便的被爹爹嫁出去…”水亭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上去一直无忧无虑的孩子,心里竟藏了这么多的心思…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吧…爹爹弥留之际还安排我的婚事,安知不是为了袁家?算了…多少我也被爹爹宠了多年…用我这身,为我袁家尽些力也是应该的…”水亭紧紧的抱着清儿,擦着她不断涌出的眼泪,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个被爱也被害的孩子。

          第一百零一章别离之际

          清儿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许多,这段时间一直乖乖的待在师父身边,似乎…把每一天都当做和师父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一样。水亭自然也“享受”得很,就这样…又过了好几个月。当师徒俩都快觉得没有分别这回事的时候,袁家来人接清儿了…

          “六小姐…”“你是谁的人?可有信物?”清儿连头都没抬,依然自顾自的给师父研磨。“小的是沈将军府上之人,奉轩公子之命接小姐回府!”仆从呈上来袁轩的玉佩,清儿验过后就让他退下了。“这轩公子是…”“我哥哥,亲哥哥!知道嘛…”丫头还学着水亭以前的口吻,惹得水亭抚掌大笑。“你去收拾收拾吧…”过了许久,水亭终于受不了这种氛围,开口说道。清儿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最后还是默默的退回了西厢。想哭…又怕师父也跟着难过……这西厢…清儿什么都不肯带走,傻傻的想着如果这屋子一直是这个样子,师父一定会当做自己还在身边…最后只是整整齐齐的收拾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苦涩的笑了笑…

          “师父…想跟你睡…”“你…”今天不走吗?“仆从也是人,至少让他们歇一晚再赶路吧…”清儿都觉得很神奇,师父的每一个表情想表达什么意思自己竟然都能猜得出来。“小孩…出师吗?”在床上铺被的清儿停下了动作,立刻大叫了起来“不不不!不出师!坚决不出师!”水亭无比嫌弃的看了一眼她,愤愤的说了一句“出师了也得受我管教!你看你师兄挨我揍敢说什么吗!”“师父…那我也不想出师嘛…我想…一直做你的小徒弟…”清儿抱住了水亭,把脸埋在师父的胸膛上,水亭摸了摸丫头的脑袋“真是个傻孩子…”

          “师父!你说过以后我在哪你都在哪的!”清儿趴在床上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跟我走吧…回冀州,我嫁哪里你就在哪里好不好…”徒儿舍不得你…“小孩,你是谁?我是谁?出了水亭庄,你又该是谁?都忘了吗…”“哇…师父…师父…”小孩怎么敢忘记最初答应师父的条件呢,出了这里她就是袁梅,袁家的小女儿,不是林清,也不在与水亭有任何的关系了…“师…师父…总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的做林清,做你的徒弟…”“只要你能有这份心,师父这徒弟就没白收了…”水亭把孩子搂在怀里哄着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清儿换好便服后来向水亭辞行。“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没收拾…我只带走小凤凰…”“还有你的玉佩!”“在这呢!”清儿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了玉佩晃了晃。“收好了…你既然不愿出师,那但愿你我师徒再见有期吧!”清儿比十岁的时候高了许多,也越发的清丽貌美,若是没有毁容…“你的脸…”水亭真的有些为难了,袁家把孩子交给自己,自己却…没能护她周全…“师父…不用担心啦啦…总会有办法的,用粉遮住不就好了…”清儿拉着水亭真的不想松手,离开师父的庇佑,外面的世界就要靠自己打拼了…“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师父…就不送你了。”清儿知道师父的心思——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弟子叩谢师恩!弟子将日夜为师父祝祷,愿恩师福寿绵长。”

          坐上马车的小孩一直回头看着水亭庄坐落的群山,知道再也看不到为止。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师父……

          第一百零二章重回故里

          冀州城的繁华真的是一点都没变…无论掌权者的盛衰荣辱,百姓就是百姓,日子还是要一如既往的过。“唔…西街的糕点铺换了人家…吃不到他家的栗子糕了…”“中街的成衣店也没有了…”重踏上这片故土,丫头反倒多了几分惆怅…“六小姐,轩公子派我请示一下您,是先回袁府还是先到沈将军府上?”“哥哥在哪我就先去哪吧…”沈将军…爹爹的得力亲将,哥哥既然这么问想必他应该是居于沈将军府上吧。

          “妹妹!”袁轩早就在沈府前翘首以盼的了,梅儿还没下车就被哥哥抱了起来。“哈哈…哥哥快放我下来!”“呼!五年了,你沉了不少…我都快抱不动你了!”“末将沈宏率拙荆恭迎六小姐…”一对年过五十的夫妻候在府门口恭恭敬敬的给梅儿行礼。“叔叔婶婶不用多礼,是我兄妹应该感谢沈府的照拂才是啊!”丫头奶里奶气的说着客套话,以前袁绍在时小孩就跟这些亲将们混得不错,总是叔叔长叔叔短的撒娇。“小姐说这话岂不见外,蒙先主公不弃将公子小姐托付给沈某,这是老臣的荣幸啊!小姐,快请进府吧…”

          “父亲走后…还多亏沈叔叔相护,你我兄妹才能有今日的重聚啊!”袁轩对袁府当年的风云变动依然历历在目,牵着妹妹的手跟她叙述往事。“什么?!刘夫人把爹爹的宠妾都缢死陪葬!这个妒妇真是疯了!”袁轩有些奇怪,梅儿为何一直带着面具。“妹妹…你的面具很别致啊。”“对了哥,给我想想办法,我…毁容了…”“什么?!”

          在梅儿屋中,袁轩盯着妹妹的脸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看。“哥…你别这样…我害怕…”虽然袁轩还没表态,可梅儿依然不难察觉到哥哥的怒气。“说!你的脸!怎么弄的!是谁、是谁这么害你!”自己打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居然…“哥…你就别问了!没人害我…我…我是自愿的!”“你!你这样…让我怎么向九泉下的母亲交代!”袁轩气极而悲,母亲去世的时候交代过他…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可…“哥…对不起…”梅儿跪在了哥哥的身边,知道哥哥的心里有多痛…“哎…起来吧,哥给你想办法…”这个妹妹…袁轩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了…只能哄着惯着…

          “哥…我…嫁给谁啊?”“荆州,刘表长子刘琦。等爹爹三年大丧期满后,刘家再正式下婚书。”“这段时间,你乖乖待在沈府待嫁。不许胡闹!”荆州…荆襄九郡…真是嫁回老本家了…梅儿默默祈祷,希望再也别碰到师祖了…

          (前篇完)

          中篇第一章待嫁闺中

          “好好好…你就能不能老实老实?”自打梅儿从徐州回来以后,晨起无事天天逼着沈将军的儿子沈思陪她练剑。“你说你你个姑娘家家的在这里舞枪弄棒,成什么体统!”袁轩替这个妹妹真是操碎了心。“又没要你教!干嘛管我!”梅儿的大小姐范摆得十足,还向哥哥翻了个白眼。“阿思,我们走…别理她!”“公子,这就是你不对了吧…女孩子学点本事既强身健体,又能防身…没什么不好的…”沈思同袁轩年纪相当,虽然嘴上会叫他叫一声“公子”但他二人的感情早如手足一般…“哼呢!听到了吧~思哥哥,我们继续吧!”碰了一鼻子灰的袁轩愤愤的说了句“午后给我去学女红!”

          “哎呀啦…哥哥!人家绣不好嘛!”“绣不好才要学么…额…这是什么?”接过妹妹歪歪扭扭的“作品”,袁轩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出于自己这个可人的妹妹之手?把鸳鸯绣成鸭子都不算什么,毕竟真的很像,可…这丫头绣的东西简直就是面目全非。“手!伸出来!”“哈?哥你要干哈?”梅儿歪着脑袋还蹦出了两句家乡话。“要你把小手伸出来!”袁轩抓过妹妹比自己的手小了能有两圈的爪爪,啪啪的打了起来。“让你学不会!学不会?!打小手!”梅儿扯了扯嘴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家哥哥…好像哥哥在打自己手心诶…该不该有点反应呢。“唔…哥哥好哥哥…别打了啦啦…我好好学…嗯…疼了啦!”袁轩听到妹妹的撒娇还真的停了手“打疼了?哥哥给吹一吹…”袁梅真是满心的无奈啊,自己哪里就这么不禁打了呢…还疼?这都赶不上师父打的一戒尺疼呢!“饿了…”“这还不到用膳的时辰…”“我饿了嘛!”“好好好…来人!端些点心…”

          “你的琴呢!练会儿子琴来!”“啊!哥…你有完没完!”袁轩生怕这小妹什么都不会,总是逼着她学着学那…可惜,小梅儿却是个琴棋书画都只沾一丢丢的货。“别废话啦…拿琴吧!”“扔徐州了,没带回来!”“…没关系,我们不缺琴,来人…”于是梅儿又十分可怜的被逼着学到了深夜。“这曲弹不明白就不用睡了!呀呀…又错了!是徵调的…重来重来!”徵…对了!“哼呢!太晚了,我要睡了…我师父跟我说过不可以熬夜的!”梅儿一轱辘爬起来,扭扭屁股伸伸腰就打算跑回房,却被袁轩一把抓到怀里。动弹!抱住!再动弹!再抱住!“哥…喘不过气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呢?”“嘿嘿…人家一直都很听话嘛…”梅儿讪讪的把脸埋到哥哥的胸膛上,开启撒娇模式“哥哥…好困好困呐…要睡觉觉…”还一边说着一边有气无力的靠着哥哥,似乎下一秒钟丫头就能睡着似的。“好啦…快去睡吧…”“哦哈哈!终于解脱啦…”看着像小兔子一般蹿出自己怀抱的妹妹,袁轩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也回了屋。

          第二章往事如烟

          袁绍的三年大丧弄得非常“盛大”,门生故吏来了一大批,聚在一起哭得震天响。最让梅儿恶心的还是平日里为了一亩三分地争得鸡飞狗跳的三个哥哥,如今也在爹爹的灵位前痛哭不已!而丫头,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身着重孝为爹爹叩了头,“爹爹…女儿回来了…”一句话,足矣…

          “哥…想回家…”“知道,早让人收拾好了。”袁轩扶着妹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依靠,兄妹俩就在众人没注意到他们的时候溜回了袁府梅苑。梅儿的娘亲酷爱梅花,袁绍当年便为她在府中辟了一个独院种了满院梅花,是谓…梅苑。这么多年无论人事沧桑,这院梅依然自顾怒放。

          “真好…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梅儿看着无比熟悉的院落不禁感叹起来。“说什么傻话,都是要嫁人的丫头了…”“哼呢!爹爹大丧已过,刘家要是不下婚书,我便要回徐州了!我可还没出师呢…”袁轩拿起花剪修剪花枝,这模样就像画中人一般。“说好的让你暂住,结果呢?拜了师不说,如今更是心心念念的要回去…”“人家哪有啦啦…”“哪有?我却不知在我怀中长大的妹妹,睡梦中还能唤着师父?”丫头摘下一朵花在手中玩弄,暗自思忖道:自己说梦话叫师父了?忽又想到什么似的惊叫一声“啊!哥哥…你偷看我睡觉!啊…”“什么叫偷看!我是给你盖被子好吧!”梅儿从小便是同哥哥一起睡的,不过现在既然及笄成年了,之前又是在沈府…自然是和袁轩分房睡。

          袁轩待这个妹妹一直宠得不得了。而今故地重游让梅儿不禁想到了许多往事:其实梅儿最爱吃的一开始并不是栗子糕,而是枣泥糕。那年小孩五岁生日,袁轩为了给她一个像样的生日礼物,偷偷的潜到后厨为她偷枣泥糕。结果被萧姨娘抓个正着,袁轩因此被打个半死…小孩哭着抱着哥哥,没想到接到了他从怀中掏出的早已碎成末的一包枣泥糕。“妹妹生日快乐!”…那是梅儿最后一次吃枣泥糕,也从那次起丫头再不想过生日…后来的事情才大快人心呢!梅儿“得宠”后,便同萧姨娘的独女——长了她三岁的五姐杠上了。五姐有啥她抢啥,不给就找爹爹哭闹。袁绍说:爹给你个更好的…不要!只有五姐的才是最好的!没办法,让五丫头让出来吧…结果袁绍补偿给五女儿的东西,小梅儿继续抢!最后事情以萧姨娘亲自给袁轩赔礼,五丫头日后见梅儿绕着走告终…虽然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但梅儿可不管,她只有一个想法…欺负我和哥哥的人都别想好!

          是夜,袁轩搂着梅儿抚摸着她及腰的长发,躺在儿时的床上。“妹妹,以后…没人保护你了…可怎么是好?”“哥,我长大了嘛…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哥一直捧在手心里宝贝的人…哎,你不会懂的…睡吧…”梅儿仰头看了看哥哥的侧颜,心里特别安稳…这便是血浓于水吧…小脸蛋蹭了蹭哥哥,甜甜的睡了过去…

          第三章明争暗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梅儿兄妹俩到底还是被“围攻”了。“六妹!从青州出嫁如何?大哥给你操办一个体体面面的婚礼!”说这话的人正是袁绍的大儿子袁潭,这袁潭长得五大三粗的俨然一副武将的模样。“大哥,让一下好吗?你踩到花枝了!”“诶…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哥请回吧…妹妹的婚事我能操办好的!”袁轩跳出来帮妹妹解围,三推两推的把袁潭打发走了。

          “都来了个遍吧…”原来这袁潭还是最后一个登门的呢!二哥袁熙,三哥袁尚,更有甚者连袁绍的外甥高干都抢着办梅儿的婚事。“他们这是何意?都给我弄懵了…”梅儿瞥了一眼毫无城府的哥哥淡淡的开口“爹爹给我寻的夫婿是谁?荆州刘表的嫡长子!且不说他日后能否提领荆襄九郡,就当前而言能攀上刘表也是不错的!”“那如今该怎么办?他们个个都是权势滔天…若来硬的…”袁轩虽已知事情的利害,但还是没一点主见,倒是梅儿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哥…这梅林结出的梅子可还是年年酿成酒吗?”“不错,都在酒窖里藏着呢…想喝吗?”“开几瓮好酒,去请爹爹的旧部和长者门客来梅苑一同品评吧。”

          梅儿这一招真是立竿见影,许多刚直的部将和门生当即表示绝不跟随三袁一高做内部分裂之事。“爹爹过世前为我选定婚事,托付我同胞兄长操办…奈何我一弱女子,无兵无权也什么主意…还要被几位兄长抢来抢去…嘤嘤…”说了一大堆终于步入了正题,梅儿说着说着还真抹起了眼泪。“这是什么话?既然先主公有命,还有人敢难为六小姐不成?!”“没错!六小姐乃是先主公的掌上明珠,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谁敢难为小姐,那就是对先主公的不敬,我等定不相容!”“对!小姐放心便是!”折腾了一天应酬完之后,梅儿直接倒在了哥哥怀里,被袁轩抱回了屋。

          “我还是不明白…这些人除了有些散兵,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怎么能和兄长们手下的精兵强将抗衡呢?”梅儿在哥哥怀里蹭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嘟着小嘴抱怨道“哥哥你真笨!他们没人领导自然是一盘散沙,不过能有个让他们信服的人出头就不一样了嘛…”“再说,不论是谁再有能耐,也要在乎自己的名声,这些儒生就有用啦…人言可畏,他们敢轻举妄动试试!”袁轩看着自己怀里的妹妹不由得感慨万千“你若是个男孩…可不得了…”“唔…不要…那样哥哥就不宠我了…”梅儿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睡了过去…“傻丫头…只要我是你哥…就会一直宠着你…”“这世上…只剩你我是至亲了…”

          第四章下嫁荆州

          不日刘家果然下了婚书,送来了聘礼,询问袁家具体的婚期,袁轩把早已准备好的嫁妆清点了一遍又一遍。梅儿捏着红绸装裱的婚书,看着忙前忙后的哥哥漫不经心的问道“我还是不明白,爹爹决战时都不肯派兵的刘表,如今怎么还挺积极?”“这个往后放…那个…嗯?你说什么?”“哥!你别忙叨了…”丫头把哥哥“拖”了过来,拉进了里屋。“认真一点!刘表和我家联姻到底因为什么!”“有什么可奇怪的?”看着傻傻的哥哥…梅儿还能说什么…“如今我们袁家算是同曹操杠上了,刘表那么怕事儿怎么敢愿意我下嫁他的长子?”“嗯…八成是他刚刚全境收服荆襄九郡,如今坐拥十多万精兵,胆子也大了吧…”“不可能!棉花枕头再怎么镶金…里子也是棉花!”梅儿满脸不屑的说了句。“什么话!…对了,我倒想起一件事…”袁轩把妹妹拉进了自己,悄声说道“我听说…刘表的继妻蔡氏有一亲子,名唤刘琮…”梅儿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安的问道“该不会又和争储有关吧…”“孺子可教啊!蔡氏和蒯氏乃是荆州大族,又狼狈为奸…”“他们力挺刘琮承继基业?”这种把戏梅儿早就听烂了,没想到自己也即将被卷进这种争端中。袁轩心疼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我这苦命的妹妹,逃得过袁家的争储,却还是逃不过…”“得得得了,哈!只要刘表不放弃刘琦这个长子,一切都好弄…”不必说,既然能给刘琦谋个“大户”家的女儿为妻,刘老爹的心思就再明了不过了…

          只有一件事让丫头忧心不已,就是这脸…不过,袁轩也尽了不少力,终归还能糊弄过去的。“看,怎么样?在打上些脂粉便没痕迹了…”梅儿捧着铜镜看着自己脸上的深红色俨然已隐了去,心情不由得大好“哇!哥哥…这是什么呀!”“嗯…这是我派人找了好久的秘方,能够遮住瑕疵…只是,切记每日涂在脸上不得超过四个时辰!不然,便会疼痛难忍…”“唔?这样神奇?”梅儿看着哥哥手上的一罐晶亮亮的药膏,不由得惊叹起来。“所以…瞒得过外人,可瞒不过你夫君…呐,这是配方…收好了!”

          早早晚晚,梅儿还是要出嫁的…这一日,整个冀州城都是喜气洋洋的,说是红装十里一点都不夸张。袁轩也作为娘家人给妹妹送嫁,其余的“闲杂人等”只能留在冀州城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离开…“冀州…再见了,我的家乡…爹爹,女儿走啦…”大红色的嫁衣下,隐藏不住梅儿的忧伤,望着窗外惆怅不已…

          第五章大婚之夜

          荆州离冀州真的好远,送嫁的队伍车船并行足足走了将近两个月,终于在婚期前赶到了荆州。那日,荆州城全城欢庆,一如当日的冀州…百姓们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涌到道路两旁观看这一盛况。前一夜还在哥哥怀里听他絮絮叨叨的梅儿,现在却在红盖头下恍惚…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吗?

          “夫妻对拜…”梅儿感觉自己像是木偶一般,一直都是被人摆弄来摆弄去,随着司仪的祝词落幕好歹也算是结束了这些繁琐之事。被侍人搀到房中的梅儿偷偷的掀开了盖头的一角,环视新房。一切都是大红色的,所有的摆设、装饰都极为的考究,能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对这庄婚事的重视。“夫人,大少爷从前并没有其他的侍妾…您不仅是正妻,还是头一个入这院的女人…”“你叫什么…”梅儿见这侍女着实伶俐,不由得心生喜爱。“奴婢贱名杏儿,以后就由奴婢伺候您的起居。”梅儿点了点头便撂下了盖头没再说什么。

          “大少爷”侍女们一同娇唤道。不用想,一定是正主回来了…这扑鼻的酒气熏得梅儿几乎不能呼吸。“夫人…在下刘琦…以后…你我便是夫妻了。”“公子,先把盖头掀了好吗?”屋里瞬间有了轻笑的声音。刘琦憨憨的挠了挠头,让下人们都退了下去才缓缓的揭下大红盖头。“夫人,你好美啊…”刘琦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让梅儿难受不说,自己左脸上的药膏早已刺得皮肤疼痛不已…“好看?!我马上让你看看什么是丑!”梅儿一把推开刘琦,直奔洗脸的水盆而去,洗干净之后感觉自己全身舒爽得很,也管不得有没有疤的问题了,不疼就好。

          “呵呵…这样也美。”小梅儿的五官都是非常精致的,鹅蛋小脸,白皙的皮肤,若没有那个疤痕…梅儿当真是一个美人坯子呢!“你这…是后天所致吗?”刘琦抬起手就想抚上梅儿的脸,却被她生生躲开了,扭过头闭口不谈。看到自己新婚妻子如此,刘琦有些丧气。“你…是不愿吗?”“当然!你我不过第一次见面,如何让我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你?!”“既然不愿…又何必同意下嫁?”“先父之命,不可逆也!”刘琦了然,毫无波澜的说了句“即是如此,那我在你爱上我之前就绝不会沾污了你…只希望你我能以夫妻之礼相待彼此。”小梅儿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高了自己大半头、眉目如画的谦谦君子有些不太明白…他这是要跟自己做名义夫妻的意思吗?不过不久之后梅儿便对此确信无疑了。

          刘琦把收拾利落的梅儿直接推倒在床上,刚想喊出来的梅儿就被他捂住了嘴,然后…他竟然伸手去掐梅儿的屁屁。“唔唔…唔!”“啊…你干什么…好疼啊…”刘琦放手之后丫头直接大声的呼痛。“嘘…你想让外面的人都听见吗?”一边揉着被掐疼了的屁股,一边腹诽:这刘琦也算是聪明的了…这算是暗度陈仓了吗?“诶诶诶…你…”“嘘…”梅儿没想到刘琦竟然刺破了手臂滴血在白帛上。“你希望明天让大家都以为你不是完璧吗?”刘琦凑到梅儿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梅儿虽不知男女之事但此时猜也猜得出来了,羞得她满脸通红。“那那…也应该用我的血啊…”梅儿一边主动的给他包扎,一边喃喃的说道,心中很是触动。“男子汉要有君子之风嘛…哈哈!”

          第六章新婚燕尔

          梅儿同刘琦这一夜都是和衣而睡,大清早的她就踹醒了一旁的“夫君”。“醒啦醒啦…”“呃…嗯?”宿醉的刘琦只觉浑身不舒服,迷迷糊糊的扭了扭。梅儿没管他,自己先下床穿衣服,宽袍大袖的直裾若是没有下人的伺候穿上还挺不容易呢。待到梅儿梳妆洗漱都完毕后,才唤侍女入内。“夫君?起来啦啦…今天还要去给长辈奉茶呢!”“叫我什么?”这下刘琦是醒利索了,斜靠床边邪魅的笑看着床边的可人儿。“夫君啦啦…别闹快起床!”一旁的杏儿偷着笑了笑,被梅儿害羞的瞪了一眼。

          今日梅儿才算是正式见识到荆州的等级制度,心中暗暗想到以前在爹爹身边怎么都没注意过这些呢…“儿媳为公婆奉茶…”“嗯,怎样?可还习惯?琦儿若有何不好,尽管来找我!”说这话的人正式刘表,梅儿偷眼看了看他…果然有股子儒士之风…刘琦当真是很像他老爹呢!“咳嗯!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本以为蔡氏应该是半老徐娘呢…可梅儿这一抬头倒是吓了一跳,好年轻啊…果然是继妻…“好一个水灵的丫头,只是…你要记住这里不比袁家容得了你耍小性,凡事都要讲究规矩二字。”“是…儿媳记得了。”“好了好了,用膳吧。”梅儿心中思量…看得出刘表是个“妻管严”,刘琦也没什么说话份儿的…看样子,自己以后真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家宴”还真是热闹…梅儿看到谁了?见到十几岁的刘琮没什么可稀奇的,不过…诸葛亮也在是什么情况?“这是表姐和表姐夫…”表姐夫?!梅儿一边行着礼,一边在捋顺关系,跟“表姐夫”对视的一瞬间梅儿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色,不过诸葛亮到底是没说什么。家宴的全程梅儿都冷眼看着刘表对刘琮的“宠爱”,心中不由得冷笑…这刘老爷子当真会演戏呢!“呐,夫人…吃菜…”“你爹…一直是这样?”梅儿悄悄地咬着刘琦的耳朵,眉眼朝着刘琮的方向挑了挑。“是啊,我父亲当真宠爱幼弟…”“瞧这小两口,还说悄悄话呢!”表姐揶揄道,梅儿也打量了一下这个表姐…说不上漂亮,甚至是普通得毫无特点,同一旁英俊的诸葛亮在一起还有一些不太相称呢…“表姐别笑话啦…”“听说弟妹有‘王佐之才’的美誉?”诸葛亮摇着羽扇缓缓的说着。“都是缪传…缪传…”梅儿打着哈哈,却看到表姐给自家夫君使的眼色,心中了然:原来是同一战线的战友啊!

          第七章暗流涌动

          “夫君…今日家宴上怎可提‘王佐之才’这茬呢!”诸葛夫人黄氏乃是荆州名士黄承彦之独女,其母不是旁人正是刘表夫人蔡氏的胞姊。“此话怎讲?”抚着羽扇的诸葛亮心下疑惑,但他对这世家之事素来不太上心也就没主动开口询问。“姨夫让琦儿娶袁氏你还真以为是因为袁家的势力?还不是为了她那‘美誉’嘛…我姨母还因此事不悦许久呢!”诸葛亮了然,若是蔡夫人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只怕…事情会很糟糕了。“我倒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帮自己的亲姨,反而更偏向着刘琦呢?”“废长立幼乃是取乱之事,我怎能因私情而废正道呢!”诸葛亮揽过黄夫人眉目间满是温情“好!我就知道,我夫人最深明大义了!”

          ————————————

          “说吧…你们家是什么情况?”这对“小夫妻”回到房中也打算摊牌了。刘琦苦着脸尴尬的说道“你也见了我后母她…哎…”“好了好了,不用说这个,你就告诉我,你有什么吧?”禀退了下人,有些话还是放明面上说比较好,可这刘琦还是傻傻的不知梅儿之意。“什…什么…有什么?”“就是…你有兵?还是有权?有财?还是有地?”这下刘琦可真是被问住了,顿了顿说道“我父亲…经常让我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哦…我的天…”梅儿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无奈的说了句“也就是说,你除了有嫡长子的身份和你爹相当不明显的偏爱之外…什么都没有?!”经过了一晚上的“逼供”梅儿彻彻底底的意识到了如今的处境——别说刘琦了,就是刘表的五分权力已被大宗族分割出去了,特别是蔡氏和蒯氏更是树大根深…真不是梅儿想得多,如果现在不争,那么等到刘琮继位后,恐怕她和刘琦都会被赶尽杀绝的…倒不如现在…先下手为强!话虽如此,梅儿还是按兵不动了一阵子,先摸清刘府的情况再做动作不迟。

          “哥…路上小心…”袁轩送嫁事毕后自然没有留在荆州不走的道理,看着梳着妇人髻的妹妹,袁轩心中五味杂陈。“你也是…一切小心。”送君千里终要一别的,梅儿此时莫名的想起了师父…当初师父都没送送自己…“对了,哥…这个你拿着,照着我说的去做,可保你无虞。”梅儿递给哥哥一封帛书,里面写了怎样聚拢袁氏旧部之策,丫头还是希望哥哥能够集起袁家的剩余力量…就算不能争霸至少还可以自保。袁轩搂过妹妹,沉声说道“哥走啦…”梅儿回去的一路上哭得眼睛都红了也止不住眼泪,看到刘琦递过来的帕子差点没憋成内伤…这货就不能说点什么安慰安慰自己?闷葫芦一个!

          第八章祸起萧墙

          梅儿左思右想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晚上的时候悄悄和刘琦商量。“你有没有熟识可靠的将军…最好还能有点兵权的…”“这倒是有,同我父亲一并创下基业的几位老将军对我的印象都还不错…”“嗯!我们得想办法通过他们培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兵力…”刘琦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养兵?拿什么养?!”梅儿倒是忘记了这个公子哥儿也是个没钱的货…“这倒不难…把我的嫁妆拿去当了换粮…有粮就有兵嘛…”梅儿悠悠的说道,这反而让刘琦犯了难。“这…不好吧…怎么能用你的…”得了,往身边一看梅儿竟然这么快的去见了周公,刘琦把被子往她身边递了递也转身去睡了。

          “有机会给我准备几身男装,我陪你去拜见拜见几位老将军。”梅儿对昨晚的事一直都挺上心,思量着刘琦笨嘴拙舌的恐怕也搞不明白人情世故,还是自己跟着比较妥帖。“男装…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啊…”刘琦这“小妻子”这段期间以来给他带来不少的惊喜。于是乎某丫头在某一日换上了所谓的“男装”。“你…你确定没人能看出你是个女的?”刘琦看着眼前的美娇娘不由得有些无奈。“哈呀!能混出去就好,我大刺刺的穿妇人服饰出入刘府真的好嘛…”“只是…我届时该怎么介绍你呢?”“真傻…说我是你夫人喽…”

          梅儿跟着刘琦走了四五家,诸位老将军都十分感怀不已——没想到长公子的新婚妻子竟有如此的见识和魄力…其实刘琦的口碑真的不错,这些将军都愿意支持“嫡长子继承”,梅儿也当即表示了立场以笼络人心。不过,此时最后的收场却不太好…

          “站住!”梅儿心中苦笑了一下,前些日子自己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日三请安的…如今刚刚有些动作就被抓个正着,看来还是低估了蔡夫人的实力…奈何刘琦已经回去治事了,梅儿此时孤立无援,只好识趣的跪下请罪。“你这是什么打扮?又从哪里回来?简直是放肆!”蔡夫人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丫头的错处怎肯善罢甘休,好在…表姐也在。“回禀大夫人,儿媳…在府中待的烦闷了,便求夫君带我出去…”“岂有此理!这是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吗?你看看你…”“姨母,毕竟弟妹年幼,贪玩一些也是有的。想我幼时不也常同父亲走南闯北的嘛…”梅儿心中一喜,果然这表姐就是个大救星啊…“英儿你是不知道…都听说这袁梅是袁绍的爱女,宠得不行!如今嫁入我刘府,若是做出什么有辱家风之事…那岂不是我的罪过!”梅儿跪在地上气得发抖…什么意思?有辱家风?!这话是无凭无据能说的么…怎奈,人在屋檐下如何能不低头?梅儿只好忍着满腔愤怒低眉顺眼的认错“儿媳不敢,还望主母恕罪…”

          第九章刘府家法

          “既然知错,那就请家法吧!”家法两个字砸在梅儿耳中,惊得她浑身一震…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姨母,念在弟妹初犯…”“好了,我不过是震慑震慑她,立立规矩…英儿不必多言!”表姐也是个明白人,毕竟自己是外人不宜再劝。“那英儿先告退了…”看了看低着头跪着的梅儿,还是心下不忍…

          表姐退下后不久,刑凳就被抬了上来…对于“身经百战”的梅儿还是尽力表现出一种害怕的样子,哆哆嗦嗦的被按上了刑凳。“褪裤!杖五十!”梅儿的小脑袋一瞬间同时反应出了许多东西…褪裤?这大庭广众的?!说好的只是“震慑”呢?!还有…不该问问服不服嘛?怎么这样强权!五十!打不死人嘛?“不…别…”刚想护着裤子可奈何梅儿已经被按得死死的,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最后丫头的光屁股还是暴露在空气中。“不想褪裤?那就晾一会儿臀吧!”梅儿趴在刑凳上尴尬得快要死过去了,光滑圆滚的屁股凉丝丝的,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以前也只有被师父和师兄脱了裤子打,可…“嘤嘤…”小声抽泣了好久,梅儿才听到蔡夫人接下来的命令。“开始吧…”

          砰!“呃…”这家法原来不是刑杖或板子,而是比手腕还细一些韧性极佳的棍子,打在丫头的屁股上还会借力弹起好高。可梅儿肉肉的粉臀就没这么好过了,臀肉被打得凹陷后迅速的肿起来,伤痕排在屁股上甚是壮观。砰!砰!“哇啊…好痛…”好久没挨打的梅儿挨不过几下就失声痛哭了出来。“哼!看你以后老不老实!”蔡夫人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却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恶狠狠的盯着刑凳上的人儿,她怎么会不知道梅儿和刘琦去做了什么?正因为如此,才要打得这丫头再不敢有“非分之想”!砰!砰!“二十七!二十八!”“嗷啊…咳…啊…”泛着血光的屁股才挨过半数,梅儿就已经痛苦不堪…深深地怀疑自己可能挨不过去了…

          “大夫人!我父亲有命,赦了袁氏之过,请您大堂说话!”刘琦这话对于梅儿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蔡氏再跋扈也不敢公然扭着自家夫君,只好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便宜你了”愤愤而去。“梅儿…梅儿…你怎么样了?梅儿…”“疼…”丫头不记得怎么被弄回房的,只知一味地疼,待到稍稍回神之后才顾得上害羞。“你…你走开啦啦…快出去…”在院子里被扒了裤子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让刘琦这么个看法!刘琦接过杏儿手上的药膏,坐到了床边反而赶走了婢女。“我在有什么关系的…”“唔…讨厌!讨厌!”梅儿把脸埋进被子就这样任凭摆弄。“对不住…都是因为我,我该送你回来的…”“送我回来有什么用?嘶呼…轻点啦!你那个后娘…除了你老爹发话,还谁能管得了…”“这次还多亏了…”“晚上吃什么?你给我端进屋里吧。”梅儿打断了刘琦的话,她当然能想到…刘琦出现得这么正好一定是有“外援”相助…

          第十章意外之获

          梅儿养伤的期间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连刘琦每日都早早处理完事务回来陪梅儿解闷。“我思量…你我身边定有内鬼!”趴到刘琦耳边假装跟他说悄悄话的梅儿无比认真的说道。“这不奇怪…整个刘府都归她管,插两个人岂不…”“啧啧…我的意思是,你也该培养一些心腹了!”守着这么个憨厚老实的“夫君”,梅儿表示也很无奈…“你别说…我还真有几个可靠的人,找机会给你换过来!”刘琦也实在是不想再牵累梅儿了…“诶,别!这样岂不让人起疑?”“内鬼自然有内鬼的妙用…”

          梅儿的确如蔡夫人所期望一般,“老实”了不少…不过她没有想到,刘表会悄悄招她过去。(书房中)“儿媳拜见父亲大人。”梅儿正跪在房中没有抬头。“前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本就是儿媳的错,没什么可委屈的。”“好,好一个伶俐的孩子…早听说你有‘王佐之才’的美誉,我本欲让你好生辅佐琦儿…却不想,你竟早有动作了。”梅儿一听这话果然验证了心中所想——这刘老爹是佯装宠爱刘琮,实际上还是有意让刘琦继承基业的。“父亲大人见笑了,儿媳这雕虫小技还不是大夫人的对手呢…”梅儿低着头做出一副丧气的样子,实则是想向刘表讨一副“护身符”“哈哈!不错,你这伎俩恐怕也难瞒得住我吧!有什么话直说好了…”呃…看样子梅儿是小瞧这“棉花套子”了。“父亲大人明察秋毫,儿媳也不敢再不说实话了…父亲有意扶刘琦上位,却忌惮世家力量阻挠,是也不是?”“却是如此!”刘表一改之前的神态,顿时严肃了起来,梅儿见此情形立刻躬身叩首行了个大礼。“儿媳愿助父亲大人及夫君一臂之力,望父亲大人肯准。”

          刘表对袁梅的才识是一万个满意,有她相助自己的儿子…他的确放心多了。梅儿也当即向刘表表示自己的想法——先养兵,后分地,威慑荆州大族,最后解荆襄之患。刘表虽说没有全部的权力,但他的心腹也不少,梅儿养兵自然是要隐秘…这个大问题就交给刘表解决了。除此之外,刘表还把袁绍当初请求嫁女的手书给了梅儿。梅儿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爹爹——那个威霸北方的诸侯竟能如此示微…言辞之间近似于恳求,只希望自己的爱女能在荆襄九郡安度此生…就是这样,梅儿还曾怀疑过爹爹只是为了袁家能和刘氏联姻才让自己嫁过来的呢!“爹啊…女儿对不起你…”梅儿捧着爹爹的书信泣不成声。“原本我不想同你母家有什么瓜葛,毕竟曹操也是开罪不得的…只是人言,袁绍爱女有天赋异才,有你辅佐琦儿…何愁我荆襄基业不稳呢!孩子…莫要违了我和你爹的心思啊…”

          梅儿傻傻的回房,不知在想什么…“弟妹?”原来是梅儿的“恩人”“表姐,当日之事多亏了你…”“嗨!没什么,只是…”黄夫人凑到了梅儿的耳边悄声说道。“以后…自己可要当心了…”

          第十一章危机四伏

          既然刘表都发话了,梅儿和刘琦的“计划”就该落实了。“不好吧…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总不该用你的…”刘琦还是不想用自己妻子的嫁妆募兵,连连推辞不肯收下。“虽说你我只是名分上的夫妻,不过唇亡齿寒…我帮你何尝不是在帮自己?收下吧…”梅儿这还是头一次感觉有那么多哥哥的好处…那些人争着巴结刘表,虽然不能送嫁,但为梅儿的嫁妆“出一些力”也是可以的。这样一来,梅儿就莫名其妙的有了五份嫁妆——三袁一高的,再加上爹爹为自己准备的…入刘府的时候嫁妆洋洋洒洒的搬了大半天,除去一部分孝敬公婆的,剩下的金银细软还是多得可以…

          得了自家夫人的鼎力相助,刘琦也算是“财大气粗”了吧。囤积粮草之余也同老爹的人接了头,再加上几位老将军的人脉威望,不出三个月刘琦终于拉起了自己的第一支队伍。至于梅儿…在大表姐回家了之后更不敢有什么动作了,保不齐再遭顿毒打也犯不上。蔡氏一族虽觉事情有些不对味,可终归抓不到把柄,也就罢了…

          “我瞧着在外有兵也是不够的,远水解不了近渴啊…若是蔡瑁狗急跳墙可如何是好?”梅儿一早便怀疑身边的杏儿是蔡夫人的眼线,一切秘密的部署只能夜深人静时偷偷的同刘琦在帐中诉说。“不瞒夫人,前些日子邢老将军也与我谈到此事…一将抵千军,我们已经选好了几位忠心的干将,只待父亲点头便可为我所用了。”“既然如此…睡觉吧!”梅儿看着原本憨厚的刘琦如今多少也有些长进了,心中不由得宽慰不已,转过身去睡觉了。

          然而到底是纸包不住火,梅儿再小心防范最后还是被人看出了端倪…蔡夫人带着一帮下人搜府的时候,梅儿吓得脸都白了,这架势不是没见过…是见得太多了,不过从前“被搜”的都是袁绍的某某小老婆。“说吧!这些嫁妆都哪去了?”蔡夫人捏着礼单趾高气昂的质问跪着的梅儿。“既是我的嫁妆,我还没权力处置吗?”“哼!你连人都归了我刘府,那还有东西是你的?!”这也太强词夺理了吧…明摆着蔡夫人就猜到了这些金银能花到哪去,说白了今日就是特意找茬!“传我之命,袁氏失德,囚于偏室,任何人都不可探视!”可怜的梅儿被家丁连推带攘的关到了一个“小黑屋”中。至于蔡夫人,转身就去找自家夫君状告袁梅的“恶行”要求让刘琦休妻。刘家这对父子自然是不能同意,趁着蔡氏大闹的档口,刘琦还躲过层层监视去见了梅儿,生怕她再受刑。“夫君…把我妆奁匣中每日用的脂粉帮我捎来…”梅儿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这脸…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第十二章曲线救国

          刘表好歹也是做了这么多年主公的人了,手段自然少不了。为了救这个儿媳,刘表分别差人偷偷给袁潭,袁熙,袁尚和高干写信示好。不明就里的几人自然乐不颠的遣使回见刘表,言辞之中当然要“问候”这个被囚禁了多日的妹妹。

          “看吧看吧…你们啊!这荆襄基业迟早要断送在你们的手上!”刘表跺着脚“痛心疾首”的指着蔡瑁大骂。“袁家现在也是霸着四郡呢!其势连曹操都不敢妄动!我若是真信了你们姐弟俩的话让琦儿休妻,只怕袁家就要打过来了啊…”“这…这都是我姐姐的意思…我也…”蔡瑁一直都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其胆识还不如他姐姐蔡夫人呢!刘表见状哼的一声拂袖而去,不懂政事蔡夫人见袁梅牵扯甚大也不敢“得罪”了。

          再说梅儿,被关禁闭吃些残羹剩饭什么的都是小意思,不过饭量若够也就罢了…每天只有那么一点喂猫都不够的剩饭,饿得梅儿头晕眼花,动都不愿动…可性子一向孤傲的她就算再饿,也决不会让自己狼狈不堪的。梅儿每天都会把自己梳妆整齐,再仔细的敷上脂粉…过了好几天梅儿就被“莫名其妙”的放了出来。

          久违了的一顿饱餐,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再加上睡上美美的一觉…丫头似乎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相当的美好。“醒了?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弄…”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小妻子”刘琦有些莫名的心痛…“唔…不用了…我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母家来人了,父亲才‘被迫’放你出来。”刘琦把被迫两个字说得特别的重,梅儿自然能体会到其中的深意…“走吧…我们去同父亲大人请个罪…”

          “多通透的孩子…怎么净做傻事!明知道身边有鬼还不除之后快,留着给你收尸,嗯?”梅儿跪着听刘表的“斥责”不敢吭声,原想着来个将计就计的…还是自己道行太浅!“好在你母家还是靠得住的,不然…看这次谁能救你!”“父亲,您杖杀了大夫人的眼线…蔡氏会不会生疑?”梅儿惊讶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刘琦,杏儿…被杖杀了?!想不到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刘表手段也是如此狠辣…自己虽对那个侍婢没什么感情,可多少那也是一条性命啊…“怨不得旁人,是她为了脱掉干系自己说的——是那个贱婢告的密,事情总要有人背黑锅的么…”刘表不经意间瞟到了自顾自出神的梅儿,清了清嗓严肃的说道“当你有主宰旁人命运的权力时,就一定要有杀伐决断的魄力!你终归还是妇人之仁了…”刘表知道毕竟梅儿还是个半大不小的丫头,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不易…但刘琦一旦接替自己的位子,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当家主母,有些东西就该学会!“你,跪在这里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下次若还如此…就不是跪一跪这么轻松了!”说完这话,刘表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刘琦离开了书房,只留梅儿一个人跪着。经年之后,每当需要梅儿“狠下心”的时候,刘表的这句话就会回荡在她的耳边。当你有主宰旁人命运的权力时,就一定要有杀伐决断的魄力!

          第十三章重逢有时

          没有眼中钉的感觉的确舒爽,梅儿每天清晨都会早早的踹起刘琦,拉他去练剑…没办法,谁让这个公子哥的剑耍得漂亮呢!将近半年的相处,两人也是越来越熟悉,梅儿还会时不时的跟刘琦撒个小娇…

          “呃…谁让你们…”梅儿看着下人成堆成堆的往自己房中搬书十分的惊愕。“是我让他们搬来的,让你没事的时候看看…”“你是嫌弃我读的书少吗?”梅儿顺手拿起一册看了看…自己八九岁的时候就能倒背如流了好不嘞!这不是“嫌弃”啊…是赤裸裸的侮辱!“嗨!倒不是这个意思…我父亲呢,每五年就会招齐一次荆襄的名士们一起论学术…我都会跟着出席…”刘琦向梅儿挑了挑眉“不过今年…你也要参加!”“什么?!你不是在说笑吗?”不得了了,梅儿一向讨厌老学究一论论个没完没了…从前还被师父教训过呢…想到自己未来不久的悲惨命运就觉得难过…

          “此次的名士集会呢,不同以往…听说穆卿不出席了,不过…”“穆卿?好耳熟诶…”要说师祖,梅儿一定至死不忘;可冷不防的说“穆卿”丫头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呢!“岂止是耳熟!他可是绛帐门的掌门啊…本以为他不来能轻松一些,谁想到他两个徒弟都来参加!”绛帐门掌门…那不是师祖嘛…师祖只有两个徒弟…那不是…梅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愣的倒把刘琦吓了一跳。“喂!你怎么了?”“哦…没什么,你说他的徒弟都来?”“是啊…大徒弟水镜先生倒是经常随他出席一些集会…不过小徒弟水亭先生一直蛰居徐州,从不露面…”刘琦凑到梅儿耳边神秘兮兮的继续说“就是这个水亭先生…听说是最有实力接任下任掌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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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再说水亭,被自家师父骗得风尘仆仆的从徐州赶回来,却看到笑得“和蔼”的穆卿好端端的坐镇师门,气得他扭头就走。“走了就在也别回来!”“师父要是再用病危骗我,我可不信了啊…”水亭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说道。“爱信不信…代我出席刘刺使的集会!”水亭拔步又往前走了走,“他的长子刘琦和长子媳妇也都出席…”眼看着小徒弟马上就走出门了,穆卿才满心不在乎的哼唧了最后半句“哎呦~听说刘表能和袁家联姻…这袁家的六小姐下嫁荆州长子…你说有不有意思?”水亭一听这话通身一震,是小孩…那个离开自己一年多的小孩…嫁给了刘琦?“来人呐!还不把闲杂人等都给我撵出去!”“师父…徒儿遵命便是…”

          第十四章久别情怯

          “师弟?过来同师哥一起睡…”水镜听说师弟答应了出席集会激动地跑了过来。水亭心里尴尬了一下…一起睡…怎么好别扭的感觉…不过两人最后还是像从前一般挤到了东厢的侧房主卧上。“明明有大床的嘛…我还没睡过东厢主屋呢!”“啧啧!哪这么多废话,师哥说啥就是啥!”水亭勾起唇角笑了笑,的确这种感觉又回来了…沉默了许久之后水亭还是忍不住问了师哥“刘琦…如何?”“他?是个贤君子,可惜…蔡蒯两族势力甚大,刘琦要继位…阻力有些大啊…”水镜坐起身来同师弟简单介绍了荆州的情况…“师哥的家族…”“不仅司马家族,还包括庞家、黄家和冯家都是地位显赫,不过却都是在野的…同蔡蒯难以相提并论。”水镜知道师弟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挂心那个机灵古怪的小师侄呢?听说刘袁联姻他也是十分惊讶的…“罢了,别惦记了…你的徒弟总该不会太差!”水镜把被子给师弟匀过去一大半后又重新躺下来。“倒是你…师父盼着你早日接掌师门呢…不然也不会让你大老远的跑回来了…”水亭往师哥身边凑了凑好似耍赖一般的说了句“不是还有师哥呢吗?我才懒得管!”

          水亭如何能睡得着呢…那个小丫头是不是长高了?有没有变得更漂亮了呢?是不是还像从前一般肉嘟嘟的呢?自从小孩离开之后,水亭的生活一下子空了下来,他自己都未察觉有时候经常会独自发呆…那年她16岁的生辰水亭特意吩咐了童儿准备好丫头爱吃的东西,可他一口都没动…水亭从来没想过能有这么一个人让他如此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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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儿的心情又如何能平复下来呢?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这是不是真的?甚至有些怀疑师门是叫绛帐门没搞错吧?师父他一定会来的是吧?“师呼啊师呼…你不送我就算了…要是你连看都不想看我…那我该怎么办呢?”丫头靠着一堆竹简,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神情沮丧像极了一个走丢了的孩子…“哇哇哇…师父要是真来了我该穿什么好,戴什么好呢?”梅儿颠颠儿的抱出来一大堆收拾摊在床上,左挑挑右看看…说真的哪一个都不如师父送给她的小凤凰好看…“怎么办…怎么办…好多啊,挑不出来…”“来人呐!去吧大公子请来!”可怜的刘琦刚刚让刘表考完功课,被骂得个狗血喷头不说还要被梅儿拉着试一下午的衣服首饰…女人就是麻烦…

          “我不行了…你怎么有这么多家当啊…诶…这个面具不错!”“拿过来!不许碰!”梅儿凶巴巴的抢了过来抱在怀里,刘琦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弱弱的说了句“我不动就是了…怎么像抢了你的糖一样…”“哼呢!糖给你,这个不许碰…快说!我穿什么好嘞…”“就那个水蓝色的吧…颜色跟你挺配的…”“哈?哪个水蓝色?我一共有十二件呢啊…”“……”

          第十五章相见陌路

          该来的总会来的,梅儿穿着经过“精挑细选”后的服饰亦步亦趋的跟在刘琦身边来到了集会大堂。水蓝色…她还是最喜欢这个颜色,水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自己惦念了许久的丫头,却只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扫视着主位上的三个人…“首先感谢诸位…此届名士集会除了犬子参加之外,还有犬子拙荆也来见见世面,还望诸位不吝赐教…”接下来就是一一介绍,梅儿和刘琦一一行礼…天知道梅儿有多想立刻找到师父的身影…“这两位是绛帐门嫡传弟子…”“见过两位先生…”师父…真的是师父…好似憔悴了许多呢!梅儿激动的心情无法表达,面上的神色却一直都是不改分毫…水亭心里十分的宽慰:这孩子长大了!如果不是那抹熟悉的颜色,不是她拱手之后习惯性捋顺袖口的小动作,水亭可能真的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如今的袁梅…成熟有礼、落落大方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汉初文景之治积蓄国力,使得武帝有机会…武帝之时崇尚黄老之学…”梅儿原本十分专注的听着刘琦的论述,不过…武帝推崇黄老?这是什么情况?!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要我看…不论何朝何代都该推贤让能…琦公子的火候还差着呢吧!”一个塌背的小老头一脸轻蔑的打断刘琦,最尴尬的是…当时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在场那么多人没一个肯吱声的!别提刘琦有多窘迫就连梅儿也坐不住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梅儿刚想说什么却被人抢先了一步“立嫡以长不以贤,自周起便亦然…废长立幼,向来便是自取祸乱!足下是欲陷刘公于不义吗?”绛帐门能表态没人再敢有异议,只是水镜一直在瞪着刚才强出头的师弟…“我们不谈时政,只论古事…就以立嫡立贤为论,请诸位各抒己见,但论无妨…”刘表这打圆场的话一出口,梅儿就懂得这场会的意义所在了——探这些老学究的口风罢了…

          “郑庄公和公叔段…”梅儿偷偷的给刘琦出主意。“可郑庄公是嫡长子啊…”梅儿一时气噎,这倒是能记得清了…刘琦学东西也太死了吧!“想说什么就说…还用同他商量?”一直没人开口的场面让刘表有些微微不悦,看到儿媳有话不说的样子更是恼火,梅儿见此起身行了个礼说道“那儿媳便胡说了…武姜只是偏爱幼子公叔段便落得个国无宁日的局面,若是废长立幼那又当如何?再言…”梅儿的一席阔论带起了大家的兴致,之后就是看梅儿一直同群儒论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袁氏女竟有如此才德!”“明公…你这儿媳当真大才啊…”“……不知?少夫人师承何处啊?”夸赞之语梅儿素来听惯了,只是这个问题…让她有些不自在。“在下…无名师教导,不过在家之时胡乱学学罢了…”本以为此事能告一段落,可偏偏有多事的人转过来问水亭。“风闻水亭先生幼徒也是女流,若能观其与少夫人论战实则三生有幸哉…”水亭眼含笑意的看了看梅儿缓缓说道“只是小徒尚未出师,恐非少夫人的敌手…”梅儿腹诽道:师父…真的是好讨厌啦啦…弄得人家想哭…

          第十六章暗度陈仓

          师父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自己甚至都不能大大方方的说自己就是绛帐门弟子,自己就是他水亭的小徒弟!这一天下来梅儿是连累带难受的直接倒头就睡,梦里还梦见师父拿着戒尺问自己:小孩…是不是又偷懒了?接下来的两天不是继续论道就是饮宴打哈哈…当真无趣。

          最后一天晚上水亭看着窗外出神,这次荆州之行他还是很满足的,除了师哥生了他的气之外…水亭心里想着:小孩高了好多,能有自己一般高了吧…也瘦了,瘦了好几圈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贵客”驾临。“师父…”梅儿套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若是不脱帽子还真看不出来。丫头再也不想忍了扑到了水亭的怀里,抱住他的腰身…“小孩…”水亭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是啊…大徒弟若想他了尚且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徐州,而他们师徒却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小聚一会儿…“哇…师父…我好想你啊…”

          “好了…别哭了…”水亭给丫头抹着眼泪,师父温柔一如当初…“刘琦对你好吗?有没有受委屈?”“好…好…都好…”再多的委屈,再多的苦又怎么同师父说?自己受罪也就罢了,何必还要累师父担心呢…水亭又如何不明白小徒弟的想法,从这三天的观察中就能得知…刘琦是没说的,可这孩子受的委屈也一定少不了!“待不下去了就回来找师父,师父养你一辈子,指定把你喂得肥肥的!”原本还是带着泪花的梅儿听到师父这么说“噗嗤”一下逗乐了…可爱的点了点头。“师父…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做回你的小徒弟哒!”从这一刻起,梅儿就打定了主意——助刘琦继位之后便离开,左不过也是名义夫妻…水亭不置可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也希望这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这丫头下决心要做的事情没人改变的了…

          同样是离别,这一次就没那么难过,丫头的心里反而很坦然…师父,等着我!说实话梅儿真的不该深夜溜出来的,集会期间都是禁卫军士把守,不论是被谁的人发现了都不好解释。特别是落到蔡瑁手里就死定了!混出来的时候正是换岗的当口,这混进去就完全凭身手了。可惜…丫头不会轻功,还是被发现了。不过…那个将军得知她是少夫人一脸尴尬是怎么回事?

          “去哪了?”刘琦板着脸,鼻子都快贴到梅儿的鼻尖上了,吓得丫头直咽口水。“他…那个…是你的人?”“不然你觉得还有命在这里跟我说话吗?”“你不要吼我嘛…”刘琦对梅儿一向礼待有加,因为她之前真的很老实嘛…丫头寻思撒个娇这事就能过去了,可她不知道刘琦听将军来报说少夫人深夜外出的时候真是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吼你?这都是轻的!今晚要说不清楚去哪了,你试试看!”“你凭什么管我!我去个茅厕用不用请示你呀!”她袁六小姐除了师父还怕过谁?吼?她比你吼得还凶!

          第十七章闺房之责

          刘琦虽是个好性子也架不住梅儿如此的“挑衅”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就往床的方向走去。“啊…你要干什么!放下…放我下来啊…”梅儿在他怀中挣扎个不停,没有止住刘琦的动作反而引来了房外的侍女。“夫人?…”“滚!谁也不许靠近半步!”下人们悻悻的退了出去再不敢过来…“刘琦!你个混蛋…你要干什么!”梅儿使出所有的力气还是挣扎不出去,双臂被他钳制得生疼。刘琦见丫头渐小了扑腾的力气,把她反身放到自己的腿上,扯了裤子噼里啪啦的打她欠揍的屁股。

          “你…啊!凭什么打我…放开我…”刘琦动作迅速得都没让梅儿有尴尬的时间,身后的疼痛就一浪一浪的袭来。啪!啪!刘琦自幼习武手上的茧子都有了好几层,梅儿的嫩屁股如何受得住这样的打,几十下巴掌下去便肿得发亮,丫头也疼得没了力气哭喊。“呃!疼…”最后她还是屈服了,想想何必跟自己的屁股过不去呢…小声的呼痛还真让刘琦停了动作。“说吧!去哪了?”沉默…还是沉默…“不说是吧?”啪!啪!梅儿没得选择,不能实话实说那只有忍痛挨打了,一半委屈一半疼梅儿竟然小声哭了起来。“呜呜…啊呜…”“诶诶…你别哭啊…”刘琦还真不怕她来硬的,就是受不了梅儿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好好好,不说便不说了…”一边给她提裤子,一边打算止住她的眼泪。梅儿被刘琦扶起来之后一下子蹿到了床角缩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说什么也不肯买刘琦的帐。其实梅儿真是憋屈坏了:早知道哭这么管用,自己何必苦苦撑了那么久,平白挨了那么多打…

          “好好…你…你好好休息…我睡地上…”刘琦见梅儿缩在哪里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自己只能拽下一床被子打个地铺。若说梅儿的哭功真是有一无二,一直嚎了大半个时辰足足把自己哭睡着了才算完。第二天梅儿借故不肯出席送客,刘琦只好说她“身体不适”替她推掉了…梅儿不为别的…只是单纯的不想看着师父离开…可是刘琦不知道啊,外面的事一忙完就回来哄小妻子。“好了…你看看我好不好?虽然我不该动手…不过你也…”梅儿一听这话立刻虎着脸瞪他,自己的屁股还疼得厉害…竟然还要被数落,那还得了!“你瞪我干嘛…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后怕…”说着说着刘琦还多出了许多沮丧之感…“你这是没事…若是被蔡瑁发现该如何是好!”“放心…我拖累不了你的!”梅儿白了他一眼,心里以为他是怕火烧到自己,这话却激怒了刘琦…“你说什么呢!看来我白替你担这个心了!蔡氏欲害我许久了,也不差你给他们送把柄!”“你…”梅儿看刘琦的神态是真的在替自己担心…心中不由得动容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们虽没有夫妻之情,但总会生出依赖和信任来…“好啦!我不生气就是了…”

          第十八章兄弟之情

          另一面水亭和师哥离开之后心里一直突突得厉害…“师哥…”“有什么话见了师父我们再说!”水镜侧过了身子避开师弟,水亭想哭的心都有了…师哥这是真生自己的气了。

          尤其水镜和穆卿在书房里叽叽咕咕的不知说什么的时候,屋外的水亭觉得自己几十年都没有这么忐忑过了…“你师哥说的都是真的?”“是…”刚刚被叫进去的水亭问都没问师哥说了什么就直接应了下来,因为他确信师哥绝对不会冤了他的…“嗯,师门一向不参与任何纷争…你出这个头的确不妥。”“徒儿知错了。”事实上水亭还是有一丝丝不服气的:明明是师父非让他去的,结果还怪自己言而有失…不过,不认错的后果可能会更严重,可穆卿的关注点似乎并不在这…“你和你师哥吵架了?”

          这话还要从当日说起,原本水镜事后没说什么,只是告诫了师弟几句,偏偏水亭的心情有些不好,态度也差得多…所以俩人就因此事吵了起来,然后就…谁都不理谁了…“是…都是徒儿不好,顶撞师哥在先…”水亭瞟了一眼水镜,师哥他把头扭到另一边还是满满赌气的样子。“当然是你的错!徽儿说你说错了吗?你倒不乐意了!”穆卿看两个徒弟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苦笑…都是半百的人了还要他这个糟老头子调和。穆卿转身从一旁拿来了家法,把手柄一边递给了大徒弟,对小徒弟说“伏案上吧…”这下两人都愣了,水亭还好…尴尬了一下就趴到师父理事的高案上,只是水镜吓了一跳直接跪了下去。“师父…这…师弟就是有错也不该…”想来也对,五十多岁的人了徒弟都出师了还要趴着挨家法…“你知道我向来说一不二的!接着吧…”“不!师父恕徒儿做不到…”开玩笑…水镜一直都是心疼着自己的师弟的,让他动手打水亭?还不如自己让师父揍一顿呢!“你们俩真是…绕过去拽着你的宝贝师弟吧!”

          穆卿颠了颠家法,看着自己的小徒弟不由得想笑。“不想脱裤子了?也好…为师就给你留些体面吧,不过可别嫌师父手重!”“也不多,十下!打你不敬你师哥,我打一下你便同徽儿道个歉,明白?”水亭臊得满脸通红连连应下,紧张得不由得抓紧了师哥的手。啪!“呃……师哥对不起!”也不知是太久没挨打了还是这个体位让屁股绷得太紧的缘故,总之这一下打得水亭通身一震,疼得龇牙咧嘴的。啪!“啊!嘶…师哥…对不起…”倒吸冷气也缓解不了痛感,水亭心里挣扎了一下:哭吧,哭出来能好一点…反正只有师父和师哥…怎奈本来眼泪就少的水亭说什么也哭不出来…啪!“啊!疼…”“啊?你说什么?”“师…师哥对不起…”水镜从原本抓着师弟的姿势慢慢的变成了搂着他…还不停的安慰水亭“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十下的确不多,打得水亭在师哥和手杖的两面借力下才勉强站得住,他甚至能感受到有鲜血把裤子糊在屁股上…果然动用家法得趴刑凳,这么个姿势真容易打废了!

          “回去好好反省!想好该如何跟你师哥说话!”其实这事并不是水镜告状,只是瞧着黑着脸的大徒弟穆卿想都不用想…一准儿是这混小子又犯驴了!

          第十九章突逢变故

          “脱了脱了,快把裤子脱了…”刚刚还是被打得没力气的水亭现在倒是生龙活虎的躲着师哥。“不…不用…我自己来…”“脱了!”水亭哆嗦了一下,难怪庞士元那么怕他师父…水镜吼起人来真挺可怕的。

          “师哥师哥…”“嗯?疼了?我尽量轻点…你呀你,每一次跟我吵架都会挨打…”“嘶…还还不是师父偏向你…”“什么?偏向谁啊,嗯?”“噢噢…师哥轻点…”水镜如同往昔的给师弟处理伤口,都是满鬓沧桑的两人还会像小孩子一般的拌拌嘴…穆卿在外看着两个徒弟别提有多欣慰了:京儿…我们也能回到从前该有多好…

          这一夜水镜都没好好睡,一会儿一醒摸摸师弟有没有发烧,水亭也很受用,尽量往师哥身边凑过去。“哎…这样舒服多了…”“臭小子跟谁学的撒娇!”“跟我小徒弟啊…”水亭竟然还学着小孩的语气搞得水镜一脸无奈,不过他还是含着笑又把师弟搂紧了一些。“别走了吧…留在师门…师父年纪也大了,他一直都对你寄予厚望呢…”“师哥真的觉得我适合接掌师门?”水镜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师弟之才数倍于自己,奈何他偏偏是一个闲云野鹤的性子…“没关系,你做掌门…我做长老,你敢胡闹我就揍你!”“今天师父让你揍我的时候你怎么没动手呢!要是你打我,我就不用被打得这么惨了嘛!”“……”

          穆卿也来劝过水亭好几次,奈何他还是不愿意留下…没办法穆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回了徐州。

          ————————————

          刘琦的军队也养得差不多了,蔡氏也不像从前一般动不动就找刘琦麻烦了…梅儿这个少夫人又悠哉悠哉的做了将近半年。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或许梅儿真能助刘琦继位呢!

          “儿媳见过大夫人。”这个臭婆娘已经好几个月没张牙舞爪了,如今突然驾临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曹操已经对你娘家起兵了…而且你的哥哥——就是来送嫁的那位,自不量力纠集残部抵抗王军…已经被击溃了,他本人,生、死、不、明!”梅儿听到这个消息宛如被当头一棒跌坐在地,哥哥他…“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你的娘家若是彻底垮了,你还算是个什么东西!”蔡夫人踹了梅儿一脚,恶狠狠的说道。她可是还记得…上次若不是有这死丫头的娘家罩着,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蔡夫人走之后,梅儿什么都顾不得了,跌跌撞撞的冲到府衙找刘表和刘琦。“父亲!父亲!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母家吧…”“梅儿你…不该来这…”刘琦没想到梅儿已经知道此事了,但这治事的府衙又岂是她一个女流之辈能随随便便擅入的!“父亲大人…求你发兵吧…救救我母家啊…”梅儿不肯理会刘琦,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放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还不给我滚回去!”“不…父亲大人,我两家已经联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来人!把她给我拖回去!”

          第二十章坦诚相待

          梅儿被押回后府罚跪在堂前,她刚刚是一时情急昏了头,跪着反省才渐渐冷静下来,刘表回来后直接在大堂“审问”了她。“今日之事,你做何辩解!”梅儿肿着眼睛恭恭敬敬的叩头认罪“是儿媳莽撞了…”“父亲,念在梅儿她事出有因…还请您宽恕。”刘琦也跪下为梅儿求情,刘表见此自是不能重罚。“从即日起,你不得再踏出府门一步,否则两罪并罚!”“父亲大人…”梅儿自己如何都不要紧,主要是母家危在旦夕,她不能坐视不顾…“休再多言!我若有心同曹操为敌,当年你父亲举兵伐曹的时候我就不会按兵不动了!”说白了,他刘表偏安就可,谁谁谁打起来跟他一概无关!

          “算是我瞎了眼、蒙了心,怎么会求你这个窝囊废解困!”不提官渡之战还好,一提这茬梅儿是彻底炸毛了…当年她就看不上刘表畏畏缩缩的德行,没想到他竟然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放肆…你你,来人!给我掌嘴!”刘琦可真是吓坏了,梅儿的情绪不稳惹了自家老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啊…“父亲,饶了她吧…父亲…”刘琦膝行到刘表的身边摇着他大腿的功夫,梅儿已经被架了起来,挨了好几个耳光了。刘表深呼一口气,心想不必跟她计较…哼的一声拂袖离开了。

          梅儿的脸蛋原本就很嫩,遭这么一折腾红肿得厉害,她却始终都没有哭。刘琦扶着她回了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我父亲不会出兵的,你…还有什么打算?”“若我袁家覆灭…我断不会苟活!”梅儿推开了刘琦递过来的冷帕子,心如死灰的说道。“我知道…你很不一般,有些事情你若不想说就罢了…我只想问问你,如果我能放你离开,能否帮得了你?”“离开?如何个离开法?”梅儿吃了一惊,事到如今还有刘琦肯帮自己!“暴毙身亡,从此世间再无袁梅!”“你肯帮我?”梅儿立刻就精神了,原本就愁扒不下这层身份呢…如此一来什么都解决了!“与其看着你生不如死,不如助你一臂之力逃出这个囚笼…”“多谢公子大恩大德…”梅儿跪下道谢被刘琦扶了起来。“是我该谢你啊…没有你的相助,我刘琦也不会有今天…”

          “在下绛帐门第四十二代弟子林清,若公子日后有须,愿为君赴汤蹈火!”梅儿揖手,对刘琦亮出了最后的身份,惊得他目瞪口呆。“你…你你是…绛帐门的人?”“嗯!当年隐姓埋名拜入师门,我正是水亭先生那个还没出师的小徒弟…”“难怪…难怪你有如此才学…骄凤之称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能相识足下,真是…”“三生有幸?不用说这些客套了…本来我是想助你继位之后再功成身退的…”“不必说了…我帮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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