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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父严师①(上篇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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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名:慈父严师

          作者:521诸葛关氏

          第一章师徒相见

          <袁绍军营>“乖女儿,来吃点东西吧~爹爹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栗子糕。”人前人后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面对自己的女儿真的是无可奈何…“不吃!不吃!爹爹如果执意让我回冀州,倒不如让我饿死算了!”“哎!还跟爹爹闹呢啊。爹不是说了么…只要一打败曹军,我马上把你接回军中。”“不!我就不回去!”“……”

          “将军,有一个自称是水亭先生的人军前拜帐。”“哦?怪了…这水亭先生不是素不问时事的么?如今大战在即,他来做什么?”袁绍此人虽有诸多的缺点,但向来对何方名士礼待有加,更何况这水亭在徐州一带也是位名师。徐州…想到这袁绍头又疼了…“哎~摆帐迎接吧…乖女儿,东西给你放这了,记得吃啊~”帐内的小丫头听见自家爹爹竟然就这么走了…心中莫名的恼火。“见客吗?哼!我也去瞧瞧~”

          “素闻先生避世授学,如今正是战局敏感时期,不知先生此来…为何?”袁绍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身高八尺许,一袭白衣,左手持杖,年纪在五十岁上下,却给人一种飘飘然若神仙般的印象。“在下风闻明公有一爱女,聪颖伶俐,甚得明公喜爱,即便是行军在外也必常带身边。如今正值多战之时,军旅中厮杀残酷,爱女尚幼留在军中恐有不适。”“不瞒先生,我正有把小女送回冀州的想法,怎奈…现在还跟我闹脾气呢…”一提到女儿,袁绍眼中都是满满的温柔。“哎~也不怪她不想回去,她母亲去的早,无人照拂,我这…还得忙着和曹军决战……”

          “在下也正是为此求见将军,在下在徐州多少也算得上小有名气,门下学生也不少。不瞒明公,此女天赋极佳…”“有王佐之才?哈哈哈…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先生莫要自谦,您在徐州真可谓是有一无二的名师了。您若肯教导小女自然是好…只是…我这女儿真是被我惯坏了……”

          “好啊!爹爹,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还是想把我送走!”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着蓝裙的小女孩气呼呼的闯进帐内。“你想把我带到徐州?凭什么?”水亭看一看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还真是…被宠坏了……“梅儿!不得无礼!这是徐州名士水亭先生,还不见过?”“哼!什么水亭先生!他说是就是啊~”听到这水亭倒笑了,“不知小姐可还记得邕城之约?”“邕城之约?郭嘉哥哥?你怎么知道…”袁绍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一听到郭嘉这个名字,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姐笑话了,郭嘉正是在下劣徒。”

          第二章徐州之行

          什么?袁氏父女二人对面前这个笑意淡然的人顿时刮目相看。郭嘉曾做过袁绍的客卿,虽然最终没能留在袁绍身边,甚至现在还在曹营效力,但袁绍对郭嘉的才识一直都很赞赏。至于袁梅这个小丫头,对郭嘉更是敬佩至极,邕城之约正是送郭嘉离开冀州时二人的约定。没想到郭嘉竟然出自他的门下……

          “爹爹…”小丫头靠着袁绍撒起娇来。“怎么?现在想去啦?”丫头嘟着小嘴糯糯道“说好了…我就去住几天…仗打完就马上接我回来…”见丫头如此,袁绍喜欢的很,不觉得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先生,虽如此…我仍有些隐忧,如今徐州刚刚被曹操占据…”“哎呀…爹爹…你还担心曹操把我掳走了不成,拿个十岁的孩子要挟你,他还不得被天下人笑话死!”“明公,小姐所言甚是…”水亭暗喜,这丫头倒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有见识,“更何况,水亭庄在群山之中,向来不参与世事,曹操不敢贸然打扰,恐失天下读书人之心啊。”听水亭先生这么说,又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想去,袁绍也就放心了。“请先生在军中暂住一日,明日即送小女及先生前往徐州。”

          <是夜军营>“乖女儿,现在肯吃东西了吧~”袁绍看着小宝贝心里竟有些舍不得。“爹爹,你会想我吗?”丫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仰头看自己的父亲。“哎~说这做什么…用不了多久爹爹就会把曹阿瞒杀得片甲不留!然后再接回我的宝贝女儿~”“嗯!爹爹最威武了!”小梅儿攀上袁绍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了一个甜甜的吻。

          第二日,袁绍拉着袁梅的小手从营中走出,一直在絮叨什么要听先生的话…什么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任性云云的。今日,袁梅倒是一改往日之态,一直静静地听着。昨天明明答应得很愉快,可是今天真的要离开了,小丫头心里还是很难过…见到水亭先生,袁绍先是说了许多的客套话,然后让军士端上来五百金,说是作为教导之资。先生教学生,收些学费也是十分正常的事,但没想到的是水亭先生却说自己是自愿收下袁梅,分文不取。袁绍最终也拗不过他,只得作罢。

          坐上离开的马车,小丫头难受得想哭,这还是第一次离开父亲出远门呢…但碍于和水亭还不熟识,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没出息’,硬生生的忍下了眼泪。如果,当初小丫头知道这一别是和父亲的永别,恐怕她根本不会忍得住的……

          第三章初入山庄

          水亭看着强忍眼泪的小梅儿,对这个丫头倒是多了几分好感,只可惜…哎~

          前往徐州的一路上还算顺利,除了小丫头总是抱怨客馆环境差、东西不好吃、旅途太辛劳,剩下的水亭倒还是能应付的过来。不过,到底也是小孩子心性,买了一些糖人也就把她哄的开开心心的了。这一路一走就是半个多月,总算折腾回了水亭庄。

          水亭庄坐落于群山中,若非熟识恐怕很难准确的找到。“严格意义上说,从这里开始就是山庄了。”水亭拉着小丫头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指着一片屋舍说道。“那你是住在这里吗?”“当然不是…走吧,还远着呢。”看着小丫头探头探脑的样子,水亭知道这里的环境倒是挺和她的心意的。一边走水亭就一边跟小丫头介绍着山庄,原来半山腰的一片屋舍都是水亭的学生平日里学习居住的地方,这些学生则称之为“外门学生”。而水亭住在山顶的屋舍中,每日在固定的时间去给学生们授课,外门学生无事则不能到山顶叨扰。“那我是跟你住在山顶的屋子里吗?”正说着小梅儿也终于看到密密的竹林后若隐若现的屋舍了。“你客居于此,自然是跟我住在一起。”水亭知道自己是主动接她入庄,倒也不着急收她为徒,一则是要对她继续考察一番,二则就是要小丫头心服口服的拜师。

          还没进屋便见一二十岁左右的侍童恭恭敬敬的迎候。“这屋子里没有别人,平日就我和童儿住着,你若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童儿哥哥说一声即可,他会尽量帮你的。”“童儿,西厢都收拾好了吧,先把丫头安顿下来。”这侍童毕竟跟在水亭身边久了,知道不是随便谁都能有资格住在这里,更何况还是先生亲自接回来的,自然不能怠慢,接过梅儿的东西便引她去了西厢。

          从山下爬上来,又收拾了一通屋子,眼见已是日薄西山了,小丫头虽然很累,但是看着这里的一切却也是着实喜欢。平时在家中都是银樽玉瓦的,倒不如这些竹质木质的家居清新自然。嗅一嗅床铺,满满的都是竹笋般的清香,小丫头竟然抱着被子不愿撒手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兴奋不已,这不由得让水亭又惊奇了几分。小丫头吃过饭也不老实,一直缠着水亭和童儿东问西问的,最后好说歹说的总算是哄她睡了觉。

          水亭心中暗暗道:这山中单调的生活,也会慢慢变得更有趣起来呢。

          第四章书房闯祸

          折腾了这么久,小丫头觉得昨晚睡得是最舒坦的了,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不论是在家中还是随军,小丫头都习惯了不需要人侍候,梳洗穿戴、叠被铺床,对她而言轻而易举。蹦蹦哒哒的出门打算找些吃的,一开门便看见一脸无奈的童儿。“小祖宗,你终于肯醒了?”梅儿本不是个懒惰的孩子,昨天确实是累坏了,听到童儿这么说,倒有些不好意思。“来,正好我刚给你热完的早饭,你自己吃吧,我得去先生那里了。”“先生去哪里了?”“授课去了啊~特意让我等你起床,你要是再不醒先生都快回来了。”看着童儿风风火火的走了,梅儿莫名的觉得没趣,草草的吃了几口也就作罢了。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梅儿嘟着嘴在院中闲逛,无聊得紧了打算四处转转。这一转就转倒了正房,一入正房则是个不小的厅堂…不过梅儿总觉得这厅堂那里有些不对…厅堂的两侧分别是书房和卧房,书房中的一大堆书瞬间就吸引了梅儿的注意力。这书房也非常的大,但是除了两张桌案,一个火炉似乎什么都放不下,整个书房几乎被各种书简堆满了。哦!梅儿这才意识到刚才为什么觉得厅堂有些不对了,原来在正房中所有的桌子都是高桌,所有的坐席也都是高座,似乎这里的主人从来都不席地而坐。

          不过,这些都不是梅儿在意的,她的注意力都被正桌上摊开的书简吸引了。书简上讲的是吕氏春秋的一些内容,然后还有各种注释,各种讲解,可谓是十分详尽。但是在小丫头眼中当真是…废话连篇,字迹也是…相当潦草,丫头一边看还一边感叹‘都说水亭先生大才,怎么会看这种东西’。然后某丫头竟然胆大包天的把书简拆了,看完一节就扔进火炉中一节。待到水亭回来的时候书简已经被烧得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也是七零八落,看到这一幕,水亭只觉得眼前发黑,还是强压怒火问了句“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丫头见正主回来了也不慌,淡淡的说了句“这种废话留着也是碍事,不如一把火烧了了事。”“废话?即便是无用,你又有什么资格毁了我的东西?!你这是无礼!”水亭此刻真的有把这个小屁孩一把扔出去的心,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动自己的东西,从来没有!

          第五章甘愿受罚

          小丫头看见水亭气急败坏的样子,也自知闯祸,不过这又能怎样?以前家中的先生有一套珍藏的史记,平时都很少示人,不是照样被自己画成了大花脸吗!“不就是一册书简吗?至于的这么小气!我赔给你就是了!”在小丫头心中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拿更多的钱来解决!“赔?你拿什么赔?”唰~小丫头摘下了头上的发簪,啪的拍在了桌子上,“这样够赔你了吗?不够我还有都是!”水亭还在心疼自己的书简,又被丫头这一连贯的动作惊得楞了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冷笑了一声“哼!你爹当初那五百金我连看都看不上,今日就能看得上你这些个细软?你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你自己?”“你以为所有的东西都能拿钱换来,都能拿钱弥补吗?这册书简是我跟我师父学习时的手记,世上无二,你能拿多少钱赔给我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丫头被问的不知所措,“那…那你想怎么样嘛…”。听见这句小声的嘟囔,水亭今日便下定决心要给这个被宠坏的丫头一个教训。“我只想给你一个应有的惩罚,让你知道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水亭冷冷的说道。

          “什么?不!我不要!”梅儿听到这句话脑海中只剩下了恐惧,身体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哦?原来你是一个犯了错只会拿钱脱罪的胆小鬼啊…想必你在家的时候你父亲不少帮你善后吧。难道你们袁家的家风就是如此?”梅儿一听到水亭提到了父亲,又提到了家风,心中特别不是滋味,父亲的确是事事护着她,但如今这个情景自己如果默认了,岂不是给袁家丢了人?不行!绝对不行!“当…当然不是!”梅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说吧,怎么罚?”虽然还是很害怕,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小孩的小动作和心里的想法自然不能逃过水亭的眼睛,虽说要给个教训,但袁梅毕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也没挨过什么打,不好罚的太重。水亭想了想,开口说道“过来趴在我的腿上,打二十巴掌,十五戒尺此事就罢了。”

          即便是心中已有预感,但真的听到自己将要受到的惩罚,不由得心下一紧。小丫头咬了咬嘴唇,莫名的委屈,自己的爹爹都不曾打自己一下半下,可今天…“要是不愿便罢了,小姐千金之躯怕是受不了罚。”这句话仿佛当头一棒,打散了心中所有的恐惧,梅儿一狠心走到水亭的身边乖乖的趴在了他的腿上。

          水亭也不跟她废话,左手按住小孩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腿上,右手撩开裙摆又十分利索的拉下了小孩的亵裤。这个动作把梅儿吓坏了,小屁股就这样的暴露在空气中,梅儿想要挣扎,可是发现自己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又羞又怕,瞬间觉得自己无助极了。

          第六章挨打全程

          “啪!”水亭扬起巴掌,第一下不轻不重的打在小孩的左屁股上。“唔…”淡淡的麻痛感让梅儿有点难受,但这只是刚刚开始。“啪!”右瓣屁股也挨了一下。小孩小幅度的扭了一下身体,这个小动作似乎引来了水亭的不满。“啪啪!”“啪啪!”水亭加重了力道左右开弓,孩子的小屁股已经染上了一层红色,但责打还在继续…“啪啪!”“哇…好疼啊…”“啪啪!”“啪啪…”“呜呜…饶了我吧”“啪啪!”梅儿扭动着身体,企图躲过惩罚,可是每一巴掌还是那样清晰的落在屁股上。“受罚还不老实,是不是嫌罚的少了!”水亭斥责道。“唔…我…我错了…先生…轻一点”小孩哭得一抽一抽的,竟然还认了错,水亭只觉得好笑,刚才不知道是谁在理直气壮呢!“啪啪!”“啪啪!”“啪啪!”“哇…疼啊…”巴掌总算打完了,小丫头伏在水亭的腿上抽泣,小屁股已经红红的了,“疼?疼的还在后面呢!”。听闻此言小孩缩了缩自己的屁股,害怕极了。水亭也不着急,等着小孩的哭声弱了下来才拿起了桌上的戒尺。两指宽的戒尺轻轻的搁在了小丫头的屁股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小丫头绷紧了身体,连啜泣都停下了,似乎在全神贯注的迎接疼痛。

          “啪!”“啊!!!”戒尺果然和巴掌不可同日而语,一戒尺就能横贯整个小屁股,这才第一下就打得小孩惊声大叫。“啪!啪!啪!”接连的三下戒尺打的孩子痛哭不已。其实水亭打的并不重,也就用了五分力,只是这孩子从未挨过打罢了。小孩的屁股也小,四五下戒尺也就能打个遍了,之后的责打恐怕更难熬。“啪!啪!啪!”疼痛叠加,孩子在腿上挣扎得厉害,“哇…疼疼!呜…”“啪!啪!啪!”十下刚过孩子的屁股渐渐的肿了起来。“啪啪啪!”“哇…爹爹…救我…”水亭心中的笑意更浓了,一顿戒尺罢了,怎么就打得哭爹喊娘的,当真是被惯坏了。“啪!啪!”最后的两下水亭倒也没难为孩子。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小丫头,水亭轻轻的帮她提上了裤子,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本来是想帮孩子揉一揉的,但想到自己跟孩子还不算亲近,怕孩子不自在也就作罢了。过了好一阵,孩子的大哭变为了抽泣,水亭才把小丫头慢慢的扶起来。

          “回房去好好反省,下不为例!”“还有,拿走你的东西,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能进我的书房!”水亭指着放在桌上的发簪故作严厉的说道。“是,我知道了。”梅儿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弱弱的回应水亭。

          第七章知错悔过

          小丫头揉着小屁股回到了房间,身后还是火辣辣的,但是已经没有挨打时的委屈了。仔细想想今天的确是自己胡闹了,不知道先生是不是还在生气…一定是…书简是水亭求学时留下的东西…他一定很珍视吧…难怪字迹这么潦草,想到这小丫头吐了吐舌头。

          突然想起家中先生发现宝贝史记被自己弄成那个样子后气急败坏的向父亲告状,看到父亲的赔金后又转怒为喜;相比之下水亭的话倒是句句在理,小孩心中不由得对水亭多了几分敬意。小丫头此时懊悔了起来:先生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坏小孩吧。虽然自己已经受了罚,但是先生的书简到底还是被自己毁了……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出了门,打算找先生道个歉。正巧看到童儿拿着已经残毁的书简从书房出来。

          “童儿哥哥…这是先生的书简吗?”“是…正是你的杰作!先生让我丢走,省着看着生气!”童儿对这个任性的小姑娘也没什么好脸色。“内个…哥哥…可不可以把它们给我啊…反正先生不也不打算要了吗…”梅儿没有底气的说道。童儿倒是懒得管这个丫头,一股脑的把残片塞给了她。回到屋中梅儿把残片重新拼好,有的还没来得及烧,有的只是字迹不清,但有的甚至已经烧成了焦炭…小孩长吁了一口气,心中想这可能是唯一能弥补的办法了吧……

          <第二天清晨>今天孩子起得倒挺早,背着小手来到先生书房的门口。“先生我可以进来吗?”“嗯?进来吧。”水亭心中思忖道:昨天倒是没白打。“先生…我…昨天对不起…”“嗯…知道了,罚都罚过了,我不会再计较此事的。”先生嘴上虽然还是冷冰冰的,心下却觉得这孩子倒是值得一教的。“可是…我弄坏了先生的东西…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稍稍弥补一下。”说着小丫头从身后拿出了书简。原来这是梅儿重新誊抄的手记,每个字都是工工整整的,写得十分的用心,所有的注释、讲解与水亭的别无二致。“虽然…已经不是先生的那一册,但是…我只想……”“孩子,谢谢你!”此时水亭心中感触十分的深,本来只当她是任性妄为的丫头,没想到竟有如此心思。水亭默默的把孩子揽在怀里,梅儿也不抵触,轻轻的靠在水亭身旁。“丫头,还疼吗?”水亭柔声的问道,就像…哄着孩子一般。“嗯…还有一点点…”小丫头尝试着和水亭撒娇。水亭轻声笑了笑,一边揉着孩子的小屁股,一边问道“告诉先生,你是怎么把一册书简还原的?不是有一多半已经面目全非了吗?”听到先生这么问,梅儿倒有些不好意思“昨天在烧之前,我已经看过书简的内容了…”

          梅儿只顾着愧疚,水亭却是吃了一惊,自己也曾看过残毁的书简,前半部分基本上看不清什么了,这孩子只看过一遍就能还原下来…这是…过目不忘啊!“哦,对了先生…我没有笔墨和空竹简,就…去了东厢找…我没有乱翻乱动的!”梅儿偷眼看着水亭,先生说过不可以随便动东厢的东西,也不知道先生会不会生气…“嗯,没关系,待会儿把东西送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早饭吧。”水亭出奇的好脾气,主要是今天小孩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了。

          吃过早饭后水亭便去授课了,小丫头捧着笔墨送回了东厢,东厢的格局与西厢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多了许多书香气息。本来梅儿还想在东厢多逗留一会儿,但是隐隐作痛的屁股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不敢再胡闹了…

          第八章拜师风波

          山中的生活虽然合意,但是梅儿整天无所事事的,特别是先生去授课的时候,只剩丫头一个人在屋里,被水亭教训后孩子也不敢轻易惹事。一天,孩子实在是待不住,便悄悄地尾随水亭和童儿去了私塾。

          私塾很大,屋里坐了满满的人,梅儿大约数了一下能有四十多个男孩子,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清一色都穿着蓝白色的衣服。啪!“教了这么久的《战国策》怎么连合纵连横都说不清楚!”水亭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对着一个学生斥责道。这一巴掌拍的不要紧,倒是把小丫头吓了一哆嗦,还以为自己趴门缝被先生发现了呢…

          只见一个正跪的学生憋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回答“合…合纵连横就…就是苏秦张仪…游说各国联合的…的手段。”看着男孩窘迫的模样,梅儿竟然忘记自己正在偷听,不由得笑出声来。“谁?!进来!”糟糕,被发现了,不过听到水亭的唤声,孩子也不敢就这么逃跑,只能硬着头皮进屋。其实水亭一点也不惊讶,能在外面偷听的也只有这个不省心的丫头了,“你既然有本事笑,自然有本事回答我的问题。答吧!”原本水亭也没想到孩子能答上来,只是想借此斥责她的无礼罢了,没料到梅儿想了想答道“合纵连横中最杰出的代表就是苏秦张仪。苏秦主张合纵,促使六国合力抵抗强秦;张仪则是主张连横,游说六国分别与秦国联盟,以求苟安。”所有的学生都惊呆了,看着门口的小孩,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竟然还能对纵横娓娓道来。小孩此时也是很得意的样子,谁料水亭冷笑一声问道“你既知苏秦张仪,那么也该清楚张仪两为秦相,而秦国也是诸侯国中最强大的,他又何必游说六国与秦联合?”“因为苏秦在游说六国抗…”“谁?谁才是张仪的对手?又是谁率先提出的合纵?”被水亭这么一问,小丫头真的懵了,难道不是苏秦吗?“哼!不过粗通大概罢了,还敢在这里卖弄。还不回去!”

          梅儿回去之后还是满心的委屈,明明自己答得已经挺好的了……但是看到私塾中的孩子每天都可以学到许多的知识,梅儿好生羡慕他们。水亭先生乃是一方名师,如果……在水亭回来之前,孩子想了许多,最终长呼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水亭回到书房后,便叫童儿招来了小孩,本想就今天的事情训斥几句。没想到还没等水亭开口,孩子一进门便扑通给自己跪下了“先生,收下我做学生吧。”水亭被孩子弄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带着笑意问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做我学生?”

          孩子被问得愣住了,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难道自己就这么差劲吗?“我明明比你的那些学生要聪明得多,你又凭什么说我没资格?”这句话孩子几乎是含着眼泪吼出来的,从小梅儿都是被夸赞的,还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没资格?水亭也不恼,不动声色的说了句“我不会收你做学生的。出去!”孩子一赌气,擦掉眼泪跑了出去。

          哎~其实水亭何尝不想收下她,只是收下袁梅,水亭就将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若这孩子没有足够的诚心,自己又何必……

          小孩自己哭了好一会儿,还是心有不甘,晚饭后又跑去找水亭,这次她倒是没有着急求见,而是在正房门前跪了下来…梅儿是个骄傲的孩子,如此这般不为别的,只为了要一个答案!不知道水亭是一直没注意到梅儿,还是故意如此,总之在梅儿的印象中她跪了好久好久,跪到膝盖生疼快要跪不住的时候,水亭终于出来了。看着倔强的孩子,水亭心中高兴得很,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自己当年的样子。

          “你是来向我讨个说法的吧?”水亭也不啰嗦直入主题,“那我就给你个说法!”“第一,你的确天资不凡,但你太过沾沾自喜。你的聪慧难道就是你嘲笑旁人的资本吗?”“第二,你出身官宦之家,身为膏粱子弟,沾染了太多污秽之俗。”“第三,你自幼就听惯了歌功颂德,怕是听不进批评教诲!”水亭的每一条,每一句都在拷问着梅儿的内心,孩子早已泣不成声。“不…先生…我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是或者不是,我比你清楚得多!”说完水亭转身进了屋,不再理会梅儿。

          孩子一下子跪坐一旁,哭了好半天才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回了房。这一夜,孩子和水亭都是彻夜未眠……

          第九章正式收徒

          第二天早上,水亭要去授课的时候,听童儿说丫头一直没有出屋,早饭也没吃。水亭皱了皱眉,吩咐童儿把早饭给孩子送去,自己一路上都在思量,昨天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其实啊,孩子天快亮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了,一定要拜入水亭门下!既然他说自己难受教诲,自己就偏不会任性胡为。不过,心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童儿送饭来的时候,这主儿还在和周公神游呢!

          今天的课上得水亭特别的疲惫,本来昨晚就没睡,又一直惦记着孩子。见孩子早上吃了饭,这才放了心,自己实在是撑不住就去小睡了一会儿。一觉醒来竟然看见孩子趴在自己的床边已经睡着了,水亭瞬间觉得满心的无力…这孩子的思维自己可真是跟不上…小孩咂了咂小嘴朦朦胧胧的醒了,看见水亭坐在床上盯着自己,吓了一跳,立马跪直了身体。“先生,我想好了,请您收下我吧!”

          “先生,我承认自己有许多的缺点,除了先生所说的那些,我还很调皮任性…”孩子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可是,我可以改的!我会听先生的教导,请先生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跟随先生学习的!”水亭真的没想到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的确这孩子被娇惯的厉害,不过她才十岁,只要她肯,也是会改好的;至于出身,更是不该怪她啊!“哎~你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我再坚持,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吗。”“那先生是同意了吗?”小丫头一听别提有多高兴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有三个条件,你能不能接受还尚且未知呢!”“先生请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水亭看了看孩子,说道:“这第一是最重要的,但可能也是你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在我门下你要隐姓埋名,对外人绝不可提你是袁绍的女儿!”“什么?!”梅儿的确是被惊了一下,隐姓埋名,这…“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到此做罢,不过如果你答应了,就必须遵守,否则…”“我答应!”不过是个名字,又不是离开家门,爹爹会依了我的,丫头心中暗暗想到。“你能做到?你要知道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只要你在我门下所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透露出你是袁家女儿。”水亭没想到孩子答应得这么爽快。“如果我回到爹爹身边了呢?”“那你还是袁梅,但同样不能对外说出自我的门下。”“既然这样,我怎么能不答应呢!”孩子笑了,还以为是多大事呢~“第二,以后不可以把自己当做大小姐,在我门下就得受我管教!”“是!我一定听先生的话。”“还有第三点,也是给你一个思想准备,在我这里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按照我的规矩受罚,你可能会挨许多打。不过不许像上次那么娇气,打几下就哭爹喊娘的。”听到这丫头的脸都红了,自己上次那么丢人啊…“先生放心吧,我…受得住的。”看见孩子窘迫的样子,水亭笑了笑“那么明天正式收徒,你以后就是我的入室弟子了。”“入室弟子?”听上去好了不起的样子,孩子兴奋坏了!“嗯,你这不已经在我卧室里了吗?”孩子吐了吐舌头,笑得非常开心。“对了,还请先生赐名。”既然要隐姓埋名,名字自然是要改的了。“丫头可有闺名小字?”“嗯…我母亲给我取过一个,叫…泠清。”“泠清…倒是一点不像你的性子呢…”水亭想了想“那你就叫林清吧!”

          第十章初尝家法

          第二日,先生特意吩咐了今日辰时就要收拾整齐,所以孩子早早就起床梳洗了。穿上童儿送来的衣服,丫头别提有多神气了!一袭白衣,腰封、衣领、袖口都是正红色的,穿在身上好看极了。

          水亭拉着孩子出门,童儿已经准备好了祭台、祭品,小孩十分乖觉的跟着水亭。只见水亭把手杖递给童儿,自己缓缓向南而跪,孩子见势也跪在水亭身后。“弟子司马徵,今日收林清为徒,从此兢兢业业,尽心尽力教导,如有违誓,愧对先祖尊师。”丫头听到水亭的誓言,心中特别的感动,也随即立誓“弟子林清,自愿跟随先生求学,从此谨遵先生教诲,至死不渝比誓。”第一次称自己“林清”,这个名字虽然陌生,但对于孩子来说意味着新的开始。

          水亭在童儿的搀扶下艰难的站了起来,却没有让清儿起身。水亭面含微笑的对孩子说,“现在,我要向你传授师门祖训。不过按照规矩,今日新弟子必须初尝家法。”“家…家法…那不是…”孩子吓了一跳,没想到拜个师还要挨打。“嗯。疼在身上,才会记在心中。”水亭见孩子脸色都变了,有些不忍心,但规矩就是规矩,总该要立的。“抬上来吧…孩子…你现在想反悔了?”水亭一边吩咐童儿,一边又揶揄着孩子。只见童儿抬上来一条长凳,长凳上放着家法。孩子看见家法板子通体漆黑,足足比先生的手掌还宽了些许,看上去也是十分的厚重,这样的板子要是打在身上得多疼啊……想到这丫头不禁抖了抖身体。

          “不知道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受得住呢…”“没事…我不后悔!”小孩这倔脾气倒是一点不禁激呢。“自己脱了裤子趴上去。”水亭把家法拿在手里又点了点长凳说道。孩子一狠心,拉下了外裤,趴到长凳上,水亭伸手卷起了孩子的裙摆,小孩两瓣白白的嫩肉绷得紧紧的。“丫头,别那么紧张,绷那么紧更疼。”水亭心中暗笑,明明很怕疼,孩子面上还是这么倔强。“祖训一共有三条,我每说完一条都要打一下,你每挨一下须回一句‘弟子谨记’。切记,我说的祖训你一定要记住,然后你得重复一遍,记不住还要打的。”水亭把家法放在清儿的屁股上,嘱咐着规矩;孩子听说记不住还要打,吓得全神贯注的听祖训。

          “第一,修身立德,不可心存邪念。”水亭无比肃穆的授祖训,话音刚落扬起手对着孩子的臀峰就是一板子。“啪!”虽然有准备,但是孩子从没想过有这么疼,这一下覆盖了孩子的大半个屁股,家法扫过的地方迅速的肿了起来。“啊!!好疼…呜呜呜……”这一板子几乎打散了清儿所有的忍耐力,痛哭了起来。水亭点了点孩子的腰,示意她“记住了吗?”清儿这才意识到,慌忙答道“记住了,弟子谨记。”水亭轻叹了一声,按住了孩子的腰,继续授训“第二,尊师重道,不可背离师门。”啪!又是如约而至的一板子。“啊!弟子谨记!啊~”孩子挣扎得厉害,要不是水亭死死的按住,恐怕她就要从长凳上滚下去了。“第三,洁身自好,不可贪慕权势。”啪!“啊!咳咳…咳…弟子…谨记…”清儿哭得太厉害了,呛到了自己,水亭轻拍孩子的背,让她好好缓一缓。

          第十一章师徒相处

          其实也不怪清儿,这家法本就不同于寻常的戒具,只有弟子犯了大错或是违背祖训才会动用,具有相当的威慑力。孩子还是趴在长凳上哭个不停,水亭为了尽快结束授训,继续进行最后一个步骤。他把家法放到丫头肿起的屁股上,责令清儿复述祖训。孩子虽然复述得磕磕绊绊,但终归是记下来了,这初尝家法传授祖训也终于完成了。

          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水亭心疼坏了,抱起孩子的上身,自己坐在长凳上,让孩子趴在自己腿上。“不哭了不哭了,不打了,小丫头乖…”水亭温柔的摸摸孩子的头,又轻轻的给孩子揉伤,不大的小屁股已经肿了好高,摸上去滚烫滚烫的。揉了好一会儿,孩子感觉屁股轻松了许多,打起了精神,糯糯的问水亭“如果我以后犯了错,就会被家法打吗?”看样子家法给小孩留下了挺大的阴影,水亭把小孩又往怀里抱了抱,安慰道“一般是不会动用家法的,除非你错得离谱。小丫头不用太害怕,我没有那么严苛。”听到这话孩子放心多了,甜甜的跟水亭撒娇“先生真好~”水亭扬手在小孩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叫师父!”孩子被这一拍吓了一跳,不过一点也不疼,缩在水亭的怀里叫了一声“师父。”

          “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第二个徒弟了。”水亭心中也是相当的高兴。“第二个?那师父的首徒就是郭嘉哥哥吗?”“是啊,以后郭嘉就是你亲师兄了。”“哇!好棒啊!我跟郭嘉哥哥竟然是同门了!”清儿高兴得几乎忘记了身后的疼痛,没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的郭嘉哥哥以后就是她的师兄了。看着在自己怀里兴奋得忘乎所以的某小孩,水亭挺无奈的,刚刚不知道是谁哭得那样凄惨呢!

          “师父,东厢是师兄的房间吧。”

          “是啊,自打你师兄出山后,那个房间就没动过。”

          “那师父,我以后会像师兄一样厉害吗?”

          “你比你师兄天赋高,只要肯认真学,假以时日你的成就甚至会超过你师兄。”

          “真的呀!那我一定好好学,将来要比我师兄还厉害!”

          “……”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孩子东问西问的,水亭也不闲烦,师徒两人就这样消磨了大半天。后来水亭又向孩子交代了各种规矩和相应的惩罚措施,主要都是关于以后的日常学习的。清儿听得也是十分的认真,回房后特意把这些都记在一片竹简上,又将竹简置于床边,以便时时提醒自己。

          明天,清儿就要正式跟先生学习了~师徒情缘也从此真正的开始了。

          第十二章逃避惩罚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清儿跟水亭学习已经半个多月了。这些日子孩子表现得十分乖觉,虽然每天都有水亭给布置的背诵内容和功课,孩子也应付的十分完美。只有一次的背诵背错了,被水亭打过两戒尺手心。时间一长孩子也就松懈了,每日上完课后自己学习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水亭自然也察觉得到,不过想想清儿毕竟是孩子,贪玩一些也是正常的,毕竟也没有什么大的错处,水亭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一天,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终于玩大了,一篇文章背得磕磕巴巴的,想来马上就上早课了,照这个程度恐怕不知要挨多少戒尺呢!越想越背不下去,孩子心下害怕,竟然萌生一个愚不可及的想法——孩子提前一盏茶的功夫到了书房,把水亭的戒尺藏到了一堆书简中。

          “呵,今天早啊!”水亭不知孩子的小动作打趣道。孩子也自知做错,心里一直打着小鼓,看到师父来了更是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水亭见丫头如此,只以为是孩子功课没做好,早早来卖个乖,轻笑一声便让她背诵文章。本来就背得不熟练的文章再加上孩子心中慌张,竟然一共错了六处,待到背诵完毕,清儿偷眼看了看师父,水亭的脸色非常的不好。“不来就不难,竟然还错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没有好好背?既然如此,就按规矩罚吧!”水亭心下想着是该给丫头个教训了,一边目光又往书桌上扫去。

          “我戒尺呢?”一直放在桌上的戒尺,今天竟然不见了,想想今天丫头的异常举动,似乎明白了什么。“我…不知道啊…”孩子低着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书房只有我们两个人能自由进出,你不知道?难道是戒尺自己消失了?”水亭提高了声音,没想到看上去挺听话的孩子,胆子竟然这么大!“呜…不是我干的…我真的不知道…”清儿被水亭的严厉吓哭了,但是此时的她真的不敢对师父说实话。“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没有戒尺你当我就教训不了你了吗!”水亭真的被小徒弟气坏了,起身从架子上取过板子,拎起丫头直接按在高桌上。

          小丫头真的是被师父拎起来的,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水亭也没再给孩子分辩的机会,直接扬手开打。啪啪啪啪啪!又狠又快的五下宣告着师父的怒火,这普通的板子虽不及家法又是隔了裤子,但这突如其来的火辣疼痛还是让孩子挺吃不消的。“哇…师父…疼…好疼啊……”听到小徒弟撕心裂肺的哭喊,水亭知道自己下手太重了。一松手孩子就从桌子上滑了下来,疼得丫头只能蹲在地上揉着热辣辣的屁股泣不成声。“你自己想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看着可怜巴巴的徒弟,水亭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是,气得扔下了一句话转身回了卧房。

          第十三章下不为例

          水亭走之后孩子彻底慌了,师父这是…对自己失望了吗?的确自己在拜师的时候就承诺过要勤勉学习,可是…自己不仅学习偷懒,还藏起了师父的戒尺死不承认,惹得师父生了大气……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小丫头缩在地上懊悔极了。心下觉得该找师父认错,可是却是怕得很,怕师父动用家法…但此事如果不向师父坦白,孩子心里也是过不去的,更何况师父他……在怕受罚和心中愧疚之间,孩子还是决定去向师父认错。

          刚进师父的卧房丫头就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一时愣在门口不敢进去。“不想进来就滚出去!”师父靠坐在床上捏着一册书简,明显的怒气未消。丫头硬着头皮跪在水亭的床前,低着头软软的说道“师父,我错了。”“错哪了?”师父冰冰凉凉的声音,让清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徒儿…学习懈怠…怕师父责罚…藏起了戒尺……”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掉下了眼泪。“怎么?现在肯承认了?你知道藏戒尺是什么行为吗?”“是逃避!犯了错就要勇于承担,而逃避惩罚就不可轻易原谅!”听到师父的责骂清儿哭得更凶了。“没了?还犯了什么错?没想通吗?”“想通了…我还…抵赖…不承认…”“抵赖?这不单单是抵赖的问题,让师父最生气的是你的说谎!我有没有问过你,给过你悔过的机会?而你呢?”“呜呜呜…师父我知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水亭见丫头的反省得挺到位的,也不想再责骂什么了。“既然知错了,那就当罚,自己说该怎么罚?”没有了之前的严厉,但水亭的语气依然冰冷。“我…背诵没背好…当罚18戒尺…还…还有…逃避惩罚和…说谎…请…师父惩罚…徒儿认罚…”孩子一边哭的抽抽涕涕的回答师父,一边心里默念不要用家法…不要用家法…“既然认罚,那这两个错误就每个罚十板子吧。”水亭从床上起身居高临下的对孩子说,“不过你要牢牢记住,逃避和说谎在师父这是禁忌,下不为例,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第十四章狠狠惩罚

          师徒二人又一次回到了书房,丫头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严厉的惩罚,呆呆的现在水亭身后一动不敢动。“怎么?还不想把戒尺拿出来?”水亭看着手足无措的小徒弟,心中明白今天对她犯的错绝不能姑息。孩子听到师父的质问,吓得慌忙去找戒尺,找到后十分乖觉的捧给师父,又主动的伸出了右手。

          “孩子,我给你立的规矩你是不是没记全?我说过15戒尺以上的惩罚都要打屁股的。”看着听话的孩子水亭真的觉得想严厉都严厉不起来,说话的语气也不觉的温柔了一些。在清儿看来戒尺打屁股可比打手心强多了,只是不知用什么姿势挨打。水亭看孩子尴尬的站在原地,终于知道原因了,拿着戒尺点了点高桌说“趴上去,手握桌沿,褪裤!”这桌子真是不矮,丫头趴上去双腿只能半悬着,裤子已经脱掉了,圆滚滚的小屁股正好翘在了最高点,真是个受罚的好姿势。“现在听我说趴桌子挨打的规矩,手抓好桌沿,小肚子紧贴桌面,可以哭喊呼痛,但是不能躲不能挡,也不能求饶。如有违反,错一次加罚三下!”嘱咐好规矩,水亭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戒尺,孩子也乖乖的等待惩罚。

          啪!“唔…”这一下戒尺水亭还是只用了五分力,因为孩子之前挨过的五板子,屁股上仍然是红肿未消,水亭想让孩子能有一些缓冲。啪!啪!渐渐加力的戒尺,孩子也在努力的忍受着。啪啪啪!啪啪!“哇啊…呜呜呜…疼…”清儿这才知道当日水亭第一次罚她的时候是有多仁慈,如今自己的屁股已经热滚滚的了,每一次戒尺的落下都加深着疼痛。啪!啪!啪!力道已经加大到八成了,同时水亭也放慢了速度,让孩子有足够的时间吸收疼痛,也有理智保持规矩。“呜呜…我知错了…”啪!“啊…”啪啪!“长没长记性!最近你都懈怠成什么样子了!”“呜呜…师父…我错了…”啪啪啪啪!“错了?错了就要付出错的代价!”18下戒尺不紧不慢的打完了,孩子规矩守得虽然艰难但也非常的标准。散发被汗水打湿,黏在丫头的脸上,孩子看上去狼狈极了。水亭倒了杯水喂给孩子喝,拍拍孩子的背当做安慰,他知道之后的惩罚更加严厉。

          “师父,一会儿打板子的时候可不可以…把我按住啊。”孩子试探性的问水亭。本以为孩子会求自己打轻一些呢,水亭暗想道。“如果你自己趴着,师父可以考虑打轻一些。”其实水亭心中也是心疼自己的小徒弟的,没想到孩子的回答又让他吃了一惊。“不,师父还是按住我吧,我该被狠狠的打的。”

          第十五章惩罚之后

          既然孩子自己都这么说了,水亭也按住了孩子的腰,狠狠的往孩子的屁股上抡了一板子。“啊…呜…好疼…”“孩子,后悔让师父重责了吗?”水亭听到孩子的哭声,心里也疼得厉害。“不…我…我后悔…自己…做…做了傻事…”水亭听言心里颤了颤,努力了好久让自己狠下心来。啪!又是力道不减的一板。“哇…啊…我错了…”因为有师父按住自己,清儿再也不怕坏规矩了,非常努力的挣扎,企图减轻些许痛苦。

          啪!啪!啪!“唔…”孩子竟然咬住了自己的手,水亭立刻吼了出来“不许咬手!疼得紧了就喊出来!”啪!啪!啪!又是狠狠的一组责打,似乎是在表现对丫头的不满。“啊…师父…好疼……师父…”啪!啪!“师父…疼啊…”听到小丫头喊的一声声师父,水亭觉得这顿打也是生生的在折磨自己。啪啪啪!“呜呜呜…我以后再也…再也不敢了…”最后这几下水亭不由得收了力,好说歹说的打完了。丫头伏在桌上哭得嗓子都哑了,满脸的泪痕,师父责罚的数目不多,但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疼。

          给小徒弟擦了擦眼泪,想抱着她回房,奈何水亭腿上不能吃力,只好把孩子的裤子提上,扶着她一瘸一拐的回去。清儿感觉到师父已经尽量很轻了,但是裤子摩擦到伤处还是疼得发抖。终于把孩子弄上床了,水亭打算去给孩子取药,谁知刚一转身小丫头就一把拽住了自己的袖子,“师父…不要走…陪我…”“丫头乖…师父不走,师父去给你取药。”“不…那也不许走…陪我嘛…”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加上软软的乞求,水亭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只好唤来童儿去取药,自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孩子。

          “丫头听话,让师父给你上药。”今天罚得这么重如果不上药孩子恐怕吃的苦头更多,可是碰一下都痛的伤处,孩子说什么都不肯乖乖就范。“再胡闹不上药,我可还要打了啊!”水亭实在被闹得没办法了,只好板起脸吓唬小徒弟。清儿扁了扁嘴,委屈得小声嘟囔句“人家都这么疼了…还要打…”水亭被孩子逗乐了,把孩子抱在腿上,轻轻的拉下孩子的裤子,“上过药就不疼了,不听话的孩子当然要挨打了!”清儿抱着师父的腰身心里安稳了许多,身后的疼痛也微微缓解了一些。水亭把药膏在手上摊开,轻轻的涂在孩子红肿的小屁股上。丫头的屁股已经肿得高高的,有几处也出了淤青,水亭皱了皱眉头心想这淤青必要揉开的,可又是要折腾一番了。

          “孩子别怕,师父得把淤青揉开,不然伤可不爱好。”冰冰凉凉的药膏刚给热腾腾的屁股缓解一些疼痛,孩子一听还要揉,立刻就闹开了。水亭也狠了狠心左手按住孩子,右手加力揉了揉伤处。孩子疼的在怀中挣扎,一不小心右手肘杵在了水亭的左腿上。孩子感觉到水亭的身体瞬间一颤,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水亭,师父紧皱眉头十分隐忍的样子。孩子吓得立刻乖乖的趴好,再也不敢动了。许久师父才缓了过来,继续手上的动作,清儿不知刚才是怎么了,也不敢再闹,乖乖的任师父摆布,疼得孩子又掉下了眼泪。

          第十六章谆谆教诲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水亭也是出了一身的汗,见孩子一声没吭,知道刚才是给孩子吓到了。抱起小徒弟给她擦了擦眼泪,又笑了起来“怎么了?又委屈了?”见到面色温柔的师父,孩子也回归了本色开始撒起娇来。“师父…要抱抱…抱…”水亭真是不清楚这孩子怎么这么会撒娇,以前带郭嘉的时候自己最多只给他上过药,哪这么哄过他啊……清儿摇了摇水亭,“师父?怎么了?”“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喜欢撒娇…”水亭含笑着嗔怪着。“师父不喜欢我撒娇吗?”清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倒没有,只是你师兄从来不撒娇,我也不会哄孩子…”看到水亭微微尴尬的样子,孩子笑开了“师父抱抱我就好啦~要抱抱…”

          水亭抱着孩子,心中暖暖的,似乎这孩子就像…自己的女儿…“丫头还记得我第一次罚你罚了多少吗?”说起那次,小丫头微微还有点不好意思,“师父罚了20巴掌15戒尺……”“可那次你尚且挺勇敢,为什么今天却要藏戒尺?”听到师父的问话孩子的眼中又晕出了泪花“师父…”“孩子,跟师父说实话,师父不骂你也不罚你了。”水亭尽量温柔的问孩子,手轻轻的抚着孩子的头。“我…我怕被戒尺打手心…”水亭想起来刚才孩子还把右手伸出来受罚呢,原来是这样…“哈哈,你这丫头怎么跟师父小时候一样,就不喜欢被打手心。”“师父也会挨打吗?”清儿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当然!师父没少挨你师祖的打!你师祖可比我凶多了!”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心想师父已经够凶的了。

          “不过孩子,你该明白做错事就要有担当,敢于承担后果。师父相信你是好孩子,背诵没背好也只是一时的贪玩,师父罚过了给你一个教训,下次认真学也就是了。”师父的话温柔极了,清儿耷拉着脑袋,心中十分的懊悔“师父…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说什么呢!哪有不犯错的孩子,师父怎么会因为这个对你失望呢!”“真的吗?我以后再也不逃避惩罚了!师父还会像从前一样的喜欢我吗?”清儿眼中闪烁着光芒。“当然,你是师父心爱的小徒弟啊~”孩子听到自家师父这么说心中暖洋洋的。“师父?刚刚…上药的时候…你…怎么了?”孩子心中知道师父的表情不像是生气…“咳咳…也没什么…我的左腿受过伤…你刚刚闹的时候碰到了。”孩子咬了咬嘴唇,心里挺难过的,俯身轻轻把手放到师父左腿上“对不起…师父…”水亭看着听话的孩子心里高兴极了。

          唤童儿拿来了孩子的功课,今天水亭就让孩子在床榻上学习。孩子学得十分认真,就像刚刚挨打的不是她似的…

          第十七章例试受罚

          自从上次被水亭狠狠教训过一次后,孩子一直相当的乖觉,每天学习得很勤恳,再加上孩子也非常聪明,水亭对孩子这段时间的学习十分的满意。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水亭交代过清儿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例试,用来检验一个月以来的学习状况。例试的结果一共分为四个等级,最好的为优,有赏;之后的每个等级都依次有相应的惩罚。

          孩子自认为学习得不错,内心也非常期待这次例试。那日信心满满的来参加第一次例试,不过…答着答着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清儿的手心已经渐渐的渗出了汗,越答越有招架不住的感觉……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水亭看孩子的神色不太好,心中多少也有一些数了,拿过试题批改起来。在清儿看来师父批改的过程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嗯…一共…错了7道题…”水亭不动声色的把试题拿给孩子。听到了师父的“宣判”清儿吧嗒吧嗒的掉下了眼泪,要知道今天一共只考了15道题,这将近半数的出错量,成绩一定是末等的,也就意味着清儿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哭什么?不是还没打呢吗!”水亭不理解为什么女孩子有这么多的眼泪…“呜…师父…我…我没有偷懒…没有贪玩…我有很认真的学习啊…”水亭的话竟让孩子哭得更欢了,抽抽涕涕的跟自家师父报屈。哎…真是没有办法,水亭给孩子递过去手帕,温柔的说“师父知道丫头很努力,先把眼泪擦一擦,别哭了。到师父这来,我们一起看看都错哪了。”小孩满心的委屈,听到师父的安慰止住了哭声,坐到师父的旁边。水亭从身后把徒弟揽在怀里,这才让小孩安然了一些。

          “来看看这道题,信陵君窃符救赵和长平之战你解释得非常好,不过重点是这两件事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啊?”小孩子挠了挠小脑袋,轻轻的回答师父“…我没记清…”“还有这道题,马陵之战和围魏救赵是什么关系?”小丫头兴致勃勃的回答道“一个是战役,一个是战术嘛…”“你再说一遍…”水亭真的是无奈了,看来孩子记错得死死的。“马陵之战不就是围魏救…”“救谁?!”这一次孩子才觉得不对了“救韩…”“那围魏救赵的战役叫什么?”“我…我忘了…”丫头知道是自己的错,低下了头。“桂陵之战和马陵之战都是齐魏之间的战争,一个围魏救赵,另一个是围魏救韩。”之后错的五道题水亭也都一一给孩子讲解了错误之处,清儿一开始的委屈都没有了,现在只顾着耷拉着小脑袋特别沮丧。

          “师父…为什么我学习挺努力的,可还错了这么多……”清儿搓着衣角弱弱的问水亭。“那你觉得呢?”在水亭看来这第一次例试孩子答得不好反而是好事,一方面省的她得意忘形,另一方面孩子也该学会反省自己学习中的不足。“是…因为我笨吗?”水亭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笨?要说自己的小徒弟笨,连他这个做师父的都不信。

          第十八章反躬自省

          “笨?在你看来什么是笨?你是文意不通,还是连背都不会背?”水亭提高了一个声调质问道。“没…我都会背…也都理解…只是…有些地方我没记住…”清儿见师父有些生气了,慌忙小心翼翼的答道。“没记住?为什么没记住?你从前在家中学习的时候就是走马观花不求甚解,如今倒是强了很多,也说得清前因后果了。不过这马马虎虎的毛病却一点都没改!桂陵马陵分不清,救赵救韩混为一谈!”水亭只是斥责了几句,没想到孩子又哭了,这一下水亭什么都骂不下去了。

          “你哭什么?说你委屈了?”孩子含泪摇了摇头“师父…是我错了…是我学的太不细致了…”“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再哭下去我书房的书就要搬出去晒一晒了!”“既然错了,就不能不罚,知道末等的惩罚是什么吗?”刚刚怕师父烦想止住眼泪的丫头,听到师父的问话眼里不由得又多了一层水雾“知道…该罚…30板子和…15藤棍…”板子的威力尚且不小…这藤棍…想想就挺疼…水亭知道孩子心里怕得很,沉沉的说了句“由于你是第一次参加例试,且前段时间的学习也不算懒惰,今天就从轻处罚,免你30板子。”本来抱着视死如归心理的清儿一听这话仿佛是看到了生机,不过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师父…可以免去藤棍,用板子的责罚吗?”水亭淡淡的一笑“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吗?”

          听到师父这么说,清儿再不敢多嘴了,乖乖的取来藤棍,捧给了师父。藤棍足足有手臂那么长,拇指般粗细,不似藤条那么柔韧,打在身上想必一定很痛。清儿在师父的示意下,按规矩趴在了桌子上。水亭似乎能看到撅在空气中的小屁股在微微的颤抖,心下想着如果这次打得重了怕孩子以后对例试就会产生恐惧了,不过是小孩子爱马虎,小惩大诫也就是了。

          水亭高高的杨起手,藤棍落在身上却并不重,也就三分力气左右,但藤棍本身的威力并不小,这一下也生生的打出了一条清晰的红印。“嗯…”其实这一下的确在孩子可忍受的范围内。咻啪!“唔…”孩子的反应水亭很满意,三分力道的藤条不至于太严厉,也不是那么好过。咻啪!咻啪!咻啪!基本上这平行的五下可以覆盖大半个屁股,孩子也只是处于轻哼的状态。咻啪!“啊!”与伤痕叠加的一下把孩子打出了声。咻啪!“啊!呜…”咻啪!“呜呜…师父…”咻啪!“啊…疼疼…”咻啪!咻啪!“哇…师父啊…”小孩的屁股已经渐渐的肿起来了。咻啪!始终一个力道的责打,在孩子看来却是越来越疼…“呜…”咻啪!“啊…疼啊…”孩子左右晃动起了身体。“别动,趴好,最后两下!”清儿听到后,果然乖乖的趴好,等待师父的责打。咻啪!咻啪!最狠的两下直接打得清儿从桌上掉了下去,不过水亭动作更快,稳稳的把孩子接在怀里。

          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好疼…师父揉…揉揉…”“好…师父给揉…丫头不哭…”挨过打后红红肿肿的小屁股被师父勒令坐在硬凳子上罚抄写,疼得清儿直咧嘴,还不许哭…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才作罢…对于丫头来说真的是挺黑暗的一天…不过师父的训诫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清儿就此又好好的反省了自己的学习态度和方法,心中暗暗下决心,下一次例试一定要考出好成绩!

          第十九章乐极生悲

          水亭一连好久给清儿“开小灶”把她与外门学生学习的进度给拉齐了,这就意味着清儿以后可以每天跟着水亭去私塾学习,其余的时间水亭再单独教清儿其他的知识。私塾里主要讲授的是先秦时期的名篇名著,由于要面向大部分学生授课,水亭讲授得相对慢一些,小清儿听课时也乐得自在啦~平时清儿还会帮着师父收收功课作业,做一些类似于“课代表”的工作,日子久了清儿与许多外门学生都混得非常熟了,清儿虽比他们要小得多,不过由于清儿“等级”较高,所有的外门学生无论年纪多大都要称她一声“师姐”。

          “师姐师姐,今天下午一起去踩水,你来吗?”一个胖墩墩的学生趁清儿收功课的时候悄悄的约她出来玩。“你们先去,等我功课做完就去找你们!”水亭除了在学习上把清儿管得比较严,其余的事情只要不出大格,师父都是比较宽容的。比如出去玩——安全为主,其次就一条规矩,晚饭前必须回来。

          约好了出去玩,孩子虽然很想早点去,不过功课是一点不敢马虎,不然第二天又免不了一顿好打。一切都做得妥当后,跟水亭打了声招呼就玩去了~

          “哇…你们在玩什么呢快来带我一个!”清儿到的时候那些学生们都挽着裤腿在河里摸小鱼小虾。“师姐,快下来,这里有好多鱼啊~”不一会儿,清儿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拿着小罐摸鱼虾。孩子们比赛看谁最后摸得最多,清儿原本来得就晚,再加上人小手小,更是落后于其他的人啦。偏偏我们的清儿又是不肯服输的性格,一玩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日薄西山了,清儿才意识到自己回去一定得晚了。“哎呀,我得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吧!”说着就往岸上走,谁知一着急踩到了河底一块尖利的石头,一下子就划伤了孩子的脚,丫头脚上吃痛,整个人扑通跌到了河里。

          “师姐,你怎么了?”“师姐,没事吧?”“……”大家七手八脚的扶起了清儿,丫头此时想哭的心都有了,但更难受的还是回去没法跟师父交代。忍着痛穿好鞋袜,慢慢的往回挪,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丫头低着头,浑身都是湿哒哒的,刚进院门就看到师父黑着脸在等自己回来。“回房把衣服换好,到书房找我!”水亭一见如此狼狈的孩子,就能想象到今天下午都发生了什么,气得他在书房一口一口的灌茶,等丫头过来认错。

          脚上的伤已经流了好多的血,但师父在等着自己,丫头一点儿都不敢耽误,换好了衣服就匆匆赶到书房。为了不让师父察觉自己脚上有伤,清儿强忍着疼痛大步的走了过去。

          “师父…”跪在书桌前的清儿自知犯错,头都不敢抬。“你玩得挺开心嘛…还能知道回来,挺不容易啊!”“自己说!都错哪了!”水亭见一声不吭的孩子莫名的生气。“我…回来晚了…还把自己弄得湿漉漉的…”“自己趴着去,四十戒尺!”清儿吓得一震,师父真是生气了…这罚得…不轻啊…

          啪啪啪啪啪!水亭下手没留情面,重重的把戒尺砸在孩子的屁股上。“呜…师父…我不敢了…”见师父怒气正盛,清儿也不敢大声的哭喊。啪啪啪!啪啪!“说过多少次了,不是不让你出去玩…”啪啪!“…一共就两条规矩…”啪啪啪!“你全当耳旁风…”师父气得一边打一边斥责,丫头吓得一动不敢动,死死的忍着身后一浪更比一浪强的疼痛。啪啪啪啪啪!水亭这次责打是五下一组,打的孩子疼得直颤…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戒尺终于不再呼啸了。

          “回房趴着去,自己上药!今晚的饭就免了!”

          第二十章疼在师父心

          清儿一步一挪的回了房,心里委屈极了…脚上还有伤,也不敢跟师父说,屁股上更是火辣一片,丫头窝在床上哭了好久,渐渐的就睡着了。其实水亭生气是一方面,主要的还是担心,罚丫头不许吃晚饭,自己也何尝不是粒米未进。本想捱到第二天早上再去哄哄丫头,但想着不知小徒弟挨打后有没有上药,弄湿了衣服有没有冻着,水亭实在是不放心,大半夜披着衣服去看孩子。

          这一看不要紧,小孩的身上滚烫滚烫得发起烧来。“师父…”小孩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水亭真后悔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屋里,搭上脉却感觉…孩子并不是着凉引起的发烧,难道是伤?仔细一看果然孩子没有上药,不过小屁股只是肿了,也不至于病得这么严重吧…“孩子疼吗?”水亭轻轻的揉着清儿的小屁股…“嗯…疼…不过…不是这里…”孩子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却是把水亭吓了一跳,难道孩子身上还有别的伤?“丫头乖,告诉师父,哪疼?师父给揉一揉…”“师父…我脚疼…师父不要揉…”水亭急忙掌灯,看到了被血染透的袜子,心就像扭在一起一样疼。孩子脚上的伤口很深,由于没有及时的处理已经感染了,所以才引起的发烧。水亭给伤口上药时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丫头彻底清醒了,孩子看着阴沉着脸的师父,吓得忍着疼一动不敢动。

          受了伤还不吭声,挨了打也不上药,水亭真是气的恨不得把孩子拎过来再招呼几巴掌,可是看着两眼泪汪汪,虚弱得像小猫一样的徒弟,自己还真是不忍心再苛责了……“好了,丫头乖,师父抱抱…”还记得上次小徒弟受罚之后跟自己撒娇求抱,这次水亭也想如法炮制安慰一下她,没想到丫头反而被师父的举动吓得一震…水亭特别想扶额,自己真的没有哄孩子的天赋吗……

          小清儿可不知道师父的心理活动,本以为师父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师父竟然就这么暖暖的把自己窝在怀里,这样一来孩子就放心的撒娇了“师父…我好饿…”水亭笑了笑,小徒弟果然是小孩心性“想吃什么?早上我让童儿准备。”“嗯…想吃栗子糕…还有蜜饯…我现在就想吃嘛…”丫头越说越来劲,还在水亭的怀里扭来扭去。“不行!你忘了…现在还在受罚,不许吃东西!”丫头扁了扁嘴“师父坏,人家都这么难受了,还要罚人家…”水亭叹了口气把孩子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想哄她再睡一会,可丫头还以为师父被自己闹烦了呢,拽住水亭连忙认错“师父…对不起…我不吃东西了…你别生气…”“孩子听话,再睡一会儿,还早呢。等睡醒了就可以吃栗子糕和蜜饯了。”可怜水亭从来都不知道女孩子竟然有这么磨人……不过,看着渐渐入睡的丫头,水亭心里竟然满满的,很温暖。

          第二十一章秋后算账

          清儿一睁眼就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当然还有栗子糕和蜜饯。水亭在孩子的屋里陪她吃早饭,可惜丫头高烧还没退,吃什么都没胃口。饭后又给清儿换了一次药,随后端来了一碗万恶的汤药。“师父…我不喝嘛…不喝…”这下丫头来了精神,说什么都不肯乖乖喝药。“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任性!这还发着烧呢,闹什么!”清儿身上难受极了,又被师父训斥了一番,眼里噙上了泪花,自顾自的抽鼻子。水亭眼见孩子软硬不吃,心想你不是爱哭吗,我让你哭个够!

          “既然你不喝药,想必也不难受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帐了?”孩子一听就知道师父指得是什么,吓得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问了一句“算什么帐…”“你出去玩把自己弄伤了,还瞒着不肯告诉我,不该罚?挨过打之后不听我的话,没有给自己上药,不该罚?”话音刚落,水亭拉着小孩的胳膊就想把她拽出被窝。这一来可把清儿吓坏了,昨晚刚刚受过罚的小屁股,现在还疼得很呢,怎么能禁得住师父再来一顿打?谁能告诉她,昨晚那么温柔的师父哪里去了…“呜呜呜…师父…不要…师父不打…呜…”小孩使劲的往回缩,一直摇着小脑袋,看上去可怜极了。

          “喝药还是挨打,你自己选!”“那…那我喝过药之后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挨打了?”这丫头病着也不当误灵光的脑瓜儿,还想着给自己脱罪呢。“不喝药就现在挨打;乖乖喝药的话,等病好之后我再从轻处罚。”“哇…为什么喝药也得挨打啊…”清儿真的觉得斗不过自家师父了…“有错就得罚,没什么可商量的!选吧,什么时候挨打?”丫头吸吸鼻子,摇着师父的袖子说“我喝药,师父也说好的…要…轻点罚。”看着乖乖喝掉药的孩子,水亭好歹也松了一口气。

          由于欠着师父一顿打,清儿养病期间也不敢再胡闹了,没几天病就好了,脚上的伤也开始结痂,孩子知道是时候该“还债”了。这段时间水亭也反思了一下自己,那日真是气极了,吓得孩子受了伤也不敢跟自己说,自己也有不是,所以今天就没打算重罚孩子。

          水亭把站在自己面前耷拉着脑袋的丫头按在自己腿上,脱了孩子的裤子还不忘带着玩味的问一句“咦?你怎么没提醒我要从轻处罚?”清儿嘟了嘟嘴,甜甜的说道“师父会说话算数的!”“二十下,只为一件事罚你,没有保护好自己,害得自己受伤生病。”前些天挨过打的小屁股早已恢复如初,粉白粉白的,看上去非常的可爱。啪!啪!师父的巴掌不会带来十分尖利的疼,但也十分的厚重,一下下带起一阵掌风。啪!啪!“哦!”小孩刚想扭动身体,但还是努力的忍住了。啪!啪!啪!啪!……一小会儿20巴掌就打完了,孩子今天非常乖,从始至终都没哭,粉白的屁股染上了一层红霞。水亭把孩子放下来,跪在自己前面,自己一边搂着她,一边揉她的小屁股。丫头非常受用,跟水亭又撒了好一会儿娇。

          第二十二章万金家书

          这一日水亭庄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下舍媵人来报,说是有一队军士押送着一车东西,要送给六小姐,正被拦截在半山腰。在院中正和师父侍弄花草的清儿一听这话几乎惊了一个趔趄,爹爹这也…太夸张了吧……说好的“暂住”怎么又搬来一车东西!原来清儿当初在军中跟随水亭入庄时带的东西都是丫头的随身之物,毕竟正常跟爹爹行军带东西尽量从简的嘛。不过袁老爹生怕宝贝女儿缺什么少什么,特意命人收拾好袁府中孩子所有的东西,什么穿的戴的,玩的用的,整整一大车千里迢迢从冀州送到水亭庄。

          没办法,送都送来了孩子总不好再原封不动的打回去啊。挑挑捡捡,最后孩子选中了凤尾琴,夜明珠,妆奁匣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余的大半车孩子嘱咐军士再妥当送回去,在山中住惯了,看着这些奢靡的东西反而有些厌恶。东西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还是小丫头收到了爹爹的家书。在如此烽火狼烟的时代,有什么比亲人的一句平安更重要的呢?看着孩子惊喜的模样,水亭竟有些羡慕,也有一些…伤感……

          丫头这一夜几乎没怎么睡,一封家书翻来覆去的读,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给爹爹的回信也是一遍一遍的改。等信写好了,天也都亮了。目送军士离开,小孩子越哭越凶。爹爹在信中问候丫头是否习惯这里的生活,有没有受委屈,如果实在想爹爹就回到军中。想来当初还是袁绍要把女儿送离军营的呢,而如今千百个理由也抵不过离别的思念。可孩子知道,自己怎么能回去呢,大军的生死皆决于父亲,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让爹爹分神的啊……

          一个坚实的手掌搭在孩子肩上,水亭如初见一般飘然若仙的神态让丫头在泪眼朦胧中突然想到如果父亲凯旋来接自己,师父怎么办…她会舍不得跟师父分开的…想到这,孩子不由得紧抱住了水亭的腰身。“师父…徒儿也舍不得您……不如等爹爹打完仗,你跟我回冀州吧~”水亭低头看了看小徒弟,她说舍不得自己?看来这段时间在孩子身上花的心思没有白费。可是水亭怎么会不知道,这一仗袁绍根本不可能赢,或许孩子再也等不到爹爹来接她的那一天。“好,师父答应你,以后丫头在哪师父就再哪!”水亭摸了摸孩子的头,心中想的却是:孩子,以后就让我做你的亲人吧!

          第二十三章拜师厚礼

          “丫头!我刚才讲什么了?你给我重复一遍!”水亭看着一边鼓捣着花绳,一边心不在焉听课的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师父说…七国归于秦,秦废分封设郡县,书同文车同轨…”“你能不能把手里的玩意放下,认真一点啊!”面对一心二用还用得不错的孩子,水亭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我这不是都听懂了嘛!干嘛还这么凶!”啪!心里的火瞬间被撺掇上来了,水亭一巴掌拍桌子上,吓得丫头一哆嗦。“你听课三心二意的,反倒有理了?”边说边抄起了桌上的戒尺“伸出手,打5下。”也不知道小丫头哪来的勇气,竟把手背到身后对师父吼道“师父不讲理!我又没有不听课,你凭什么打我!”清儿怕师父像上次一样把自己拎起来就打,一扭头跑出了书房。水亭被孩子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等回过神来气得他直接掀翻了书桌。

          其实啊,孩子刚跑出来就后悔了,自己又任性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得跟师父吼…不过师父也是的,学习学好了就行嘛……干嘛管这么多…于是乎师徒两人不约而同的省了午饭,一个在书房里赌气,一个在屋里赌气,只留下童儿自己在风中凌乱……

          这对师徒的倔脾气一上来还真是棋逢对手,没一个打算退步的。不过,事情的转折非常巧的就来了。下午昏昏欲睡的丫头被童儿摇醒,说是有信使给孩子捎来了东西。这一下清儿的睡意全都散了,不用猜就知道半个多月前给父亲写的家书,父亲的回信这时候也该到了…上次清儿就跟爹爹说了自己已经拜水亭为师,本以为一向娇惯自己的老爹听说有人成天管着自己的宝贝疙瘩会不愿意,可没想到爹爹竟然非常……开心!还嘱咐自己要听话?不能动不动的使小性?爹爹特别强调了既然拜师就该给师父奉上拜师礼,不能失了礼节。

          “不是都说了嘛,师父他不稀罕这些俗物…”丫头一边嘟囔一边打开了父亲送来的礼盒,这一看还真不是俗物…是一把十分厚重的檀木戒尺!孩子现在真的有冲动去看看爹爹是不是病了,这是爹爹紧怕师父顾忌自己是袁家女儿不敢教训,特意送来留着收拾我的吗!锦盒里还有一张纸条,清儿拆开一看原来爹爹预料到小女儿会提前看,给清儿留下的一句话“孩子,如果你肯接受先生的约束管教,就该把这份厚礼奉送给你的师父。”

          清儿抱着这沉甸甸的戒尺好久,想了好多事情。师父他博学广识,为人正直淡泊,这些日子对自己不仅尽心尽力,而且又关怀备至,自己是打心底里的敬佩他,依赖他。“有这样好的师父肯教导我,应该是我的福气才对,可是…”想到今天自己的任性,丫头又不争气得想哭。“我应该跟师父道歉…师父一定很难过……”丫头握紧了小拳头,带着“拜师礼”去了正房。

          刚到正厅就看到童儿在备晚膳。“呦~小祖宗终于饿出来啦~可惜里面那位还是不肯吃…”童儿朝着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又耸着肩膀表示无奈。“师父…午饭也没吃吗?”“被你气得书桌都掀了,还有心情吃饭?”丫头一听这话毫不夸张的出了一身冷汗。掀了书桌…这…

          第二十四章师者父也

          “师父…我可以进来吗?”无比小心的一句问话,清儿已经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可是半天都没等到师父的回音。师父中午就没吃饭,又生了大气,该不会…丫头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破门而入“师父!你怎么了?”然而…师父正好端端的坐在桌后“看着”书。“师父…对不起…我……”清儿一阵尴尬,退也不是,继续留也不是。“你什么?以为我被你气死了?!”波澜不惊的语气,不过丫头一听就知道师父心中还是满满的怒火,膝盖一弯直直的跪了下去。“师父,我错了,我今天不该不认真听课,不该跟师父顶嘴,不该跟师父赌气。”清儿把酝酿了很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水亭生气也是气丫头任性不服管教,见到连连认错的小徒弟,这股火也慢慢的消下去了。清儿见师父许久不说话,心中七上八下的,捧出了锦盒希望能让师父消消气。“师父,这是给您的…拜师礼。”“哼!你少惹我生点气,比什么都强!”水亭终于说话了,但就是不肯收下这份“厚礼”。“师父,打开看一眼吧,您…会满意的…”清儿膝行到师父身边硬是把礼盒塞到师父的手里,水亭也不知道丫头在捣什么鬼,满心疑惑的打开了盒子。一把戒尺静静地躺在锦盒里,“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爹爹捎来的,爹爹说如果我要接受师父的管教,就该把它送给您…”“师父,对不起,我应该听您的话…可是我今天…”水亭听说这是袁绍准备的戒尺心中感慨不已。袁绍啊,一方诸侯,自己宠爱得不舍得动一下的女儿,竟然支持她拜入水亭门下听受教诲。水亭拉起小孩,淡淡的说“走吧,先去吃饭,吃过饭后才有力气算账。”丫头一听也不害怕了,反而很高兴,明知自己一定要受罚怕也无益,只要师父不再生气就好。

          这顿饭丫头吃得挺开心的,一个劲给水亭夹菜。搞得水亭有些怀疑刚才自己说要放过她了吗?“待会儿就受罚了,看你还有没有精神折腾!”“我师父说了,犯了错就一定要受罚,我都做好准备了,不怕!”小丫头一本正经得说着,生生的把水亭逗乐了。吃过饭水亭也没着急带孩子回书房,拉着孩子在门口坐了一会儿。“丫头,你知道外门学生都称我为什么吗?”“嗯…他们叫您师尊…”“那你叫我什么?”“师父…”“你知道有什么不同吗?”水亭和孩子就像闲话家常一样的聊起天来。

          “多了一个父字,师者父也,你是我的入室弟子,而我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现在还有将来,我不仅要对你的学业负责,而且还要教你做人做事的道理和规矩。孩子,你明白吗?”水亭摸着孩子的脑袋温柔的说道。“哎~你当初只是想做我的学生,跟着我学习,或许真的是我管得太多了…”水亭说到这里满眼的黯然。“不!师父…不是的,我当初根本就没奢望过能做你的入室弟子,是徒儿太不懂事了,辜负了师父的教诲…”“师父说,把我当做自己的孩子。我爹爹也说过,没有哪个父母会厌弃自己的孩子。丫头这么不听话,师父也会原谅我的吧?”清儿哭着扑到了水亭的怀里,这些日子孩子已经习惯了师父的疼爱和严厉。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除了爹爹,就是师父了吧,丫头最害怕的是…失去。“孩子你记住,师者父也!我既然敢说,就绝不食言。”

          第二十五章入室弟子

          坐在门口谈心,师徒二人开诚相待,打消了彼此心中的顾虑,甚至还相约如果再有矛盾,还要这样坐在这里说说心里话。

          “今天师父要告诉你,对待他人,要有最起码的尊重。”回到书房,水亭板起脸恢复了师父的威严。“今天我给你上课,你却在下面玩,的确我讲的内容你都掌握了,但你这么做是尊重我的表现吗?”小丫头低着头再不敢顶撞连忙道歉“对不起…师父…”“今日的事情闹成这样,你我都有责任,我就不一条条数落你了。罚你20戒尺,抄写《吕氏春秋劝学》5遍,你可服气?”“弟子服气认罚。”水亭看了看孩子的“拜师礼”,拿起这把檀木戒尺在手中掂了掂,含笑道“准都准备了,这次就用它吧,也给你今天的不服管教提个醒,再有下次…家法的威力你是知道的。”孩子抖了抖,立马乖乖的趴在桌子上,去了裤翘起了小屁股等着受罚。

          檀木本就是厚重的木质,再加上这把戒尺足足比师父的戒尺大了一整圈,孩子想想就疼……啪!第一下!“嘶…好疼…”戒尺离肉,白嫩的臀肉迅速的红了起来,一条清晰的印记横亘在孩子的屁股上。啪!水亭给丫头留了足够长的时间消化疼痛。“唔…”啪!“师父…呜呜…疼…”啪!“啊…”孩子趴在桌上感受着无比真实的疼痛,心中默念赶紧快些结束这惩罚吧…啪!这一下叠加在原本打红了的地方。“哇…好疼啊……”啪啪!水亭偏偏在这个时候加了速度,直接打得孩子的双腿来回乱踢,以求缓解一下疼痛。啪啪啪!“不许乱动!”“哇…师父…饶了我吧…”清儿疼得口不择言,坏了规矩。“不许求饶!加罚三下,一共还有13戒尺!”丫头听到被加罚,哭得一抽一抽的又不敢乱说话,只能一声声可怜巴巴的叫着师父。啪啪啪!“哇…师父啊…我错了…”还有十下,小孩的屁股已经大红了,估计全部打完还得肿起一圈。啪啪啪!“啊…我不敢了…呜……”啪啪啪啪!这几下连打疼得孩子蹿了起来,怕师父再加罚,马上乖乖趴好,又自觉的翘高了几分小红屁股。水亭对孩子的表现还算满意,最后三下只用了五分力就放过了她。挨完打之后的清儿趴在桌上继续痛哭,最后还是水亭把孩子扶下来的。

          “刚才是谁大义凛然的说不怕的?”水亭嘲笑起哭成泪人的丫头。“我…我不怕受…受罚,可…我怕疼…”小孩抽抽搭搭的模样很可爱。“爹爹…真…真坏…送一把戒尺…打人…这么痛…”水亭直接被孩子逗得抚掌大笑,“好,你爹爹坏,自己不舍得当恶人,就送了把戒尺让我做这个恶人~”“不过你还得感谢你爹爹的戒尺,不然今天你挨的很可能就是家法了。”水亭一边给孩子揉伤,一边也不忘吓唬她。孩子大了胆子,把眼泪蹭到师父的衣襟上“师父也坏!”

          夜渐渐的深了,孩子还被罚抄书,水亭就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她。热腾腾还肿着的屁股,硬是被师父按在这里体会什么叫“如坐针毡”。水亭看着左右乱扭的小孩终于抄完了,从一旁的小箱子里取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早就准备好了,一直也没想起来给你,今天既然收了你的拜师礼,这个就算为师的回礼吧!”孩子一听还有礼物,忘记的身后的疼痛一下子蹿了起来。原来是一枚白玉玉佩,一面刻着入室弟子,一面刻着林清的名字,大红色的穗子配着孩子的服色正好相得益彰。

          “收好了,记住这就是以后你我师徒的凭证!”

          第二十六章一念之错

          孩子们每个月最紧张的时刻最会来的。清儿此次的例试考得终于顺手了,虽然只是个中上,不过终归是不用挨打,罚抄了5遍错题也就罢了。但有些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不仅清儿有例试,外门学生们同样也要参加例试。孩子抱来一堆考卷,陪着师父批改。“哈哈,师父你看…有一个学生竟然说廉颇是秦国人…还有还有…你看这个…”水亭用笔头敲了敲孩子的脑袋“笑什么…屁股痒了直接跟师父说!”清儿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屁股痒…是什么情况……

          “好了,拿笔记一下…”水亭批改过所有的考卷后,会让清儿记下他对一些学生的惩罚,再由清儿把惩罚结果送到私塾管家那里。“徐文,杖责二十;蒋怀,杖责十……”“师父啊…这杖责用的是板子吗?”丫头一边写一边竟好奇起来了。“想知道吗?想知道你可以自己试试去…不过基本上二十下,应该就能让你下不来床了吧…”“唔…我开玩笑的…才不要试…”孩子一听有些同情今天要挨打的人了。

          清儿走在下山的路上,冷不防跳出来一个人,吓了清儿一跳。“师姐…救我…”一个瘦高瘦高的外门学生拦住了清儿的去路。“你怎么了?干嘛求我救你?”丫头被这个架势弄懵了…

          “师姐…我例试考得一塌糊涂,师尊一定会责罚我的,求你…帮帮我…”“这些东西都是师父定好的,我能怎么帮你?”孩子扬了扬手中的竹简,表示爱莫能助。“师姐师姐…求你了…哪怕把数目改…少点也行啊…”“哦…你就是徐文吧!师父只罚你二十杖,不多…”“求师姐了…上次我挨了十杖,整整疼了一个星期,这次…”这个叫徐文的说着说着都要哭了,直接跪在了清儿跟前。孩子被这情况吓了一跳,连忙去拉他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徐文却死活不肯站起来“求师姐把数目改少点吧…师尊不会知道的…求你了…”孩子听师父说二十杖就能被打得下不了床,又见徐文实在哭得可怜…顿时生了“恻隐之心”。“那…说好了,我只帮你这一次,以后你要好好学习,再有下次我可不帮你了!”徐文如获大赦连连道谢“多谢师姐大恩…”“好了好了,还不起来,给我找什么东西把字迹刮掉!”“师姐,我身上带着呢…”见到徐文拿出的小刀,丫头白眼一翻,感情这是早预料好的啊…看着丫头把“二”一点点的刮掉后,徐文慢慢的说“如果师尊发现了…知道我们俩…麻烦可不小…”丫头轻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师父发现了就说我不小心写错了呗…”孩子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一直在默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亏心事果然不是这么好做的啊…

          第二十七章雷霆之怒

          孩子不知道当天晚上水亭就接到侍人来报,说徐文之前就被罚过十杖,这次是第二次应该罚二十杖才对,可他们接到的命令却还是罚十杖。水亭一开始还真以为是小丫头写错了,要来传命的竹简一看,发现了明显有改动过的迹象。心中知道有胆子改自己命令的只有那不知死活的丫头,不过水亭依然忍住没发作,他要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如果死丫头敢因为私相授受而欺师徇私,自己不介意把她的腿打折……

          第二天水亭在私塾授完课之后,特意留下了徐文,小丫头的心立刻慌得厉害。“你这伤好得挺快啊…昨天挨了多少啊?”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说水亭什么都不知道连傻子都不信。徐文立刻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回师尊…十…杖…”“嗯?我不是说二十吗?”水亭微微的回头朝着清儿瞥去。“师父恕罪…许…许是弟子写错了…”丫头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愧疚,也跪了下去。好,好得很,没想到自己的小徒弟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哦,既然是这样…徐文啊…委屈你了,再去领十杖吧。”水亭感觉自己的怒火都要蹿出来了,晾下丫头转过来尽量平静的对徐文说道。“师尊…师尊饶了我吧…”徐文哭喊着被侍人带走了。

          “你不是很好奇杖责是什么样的吗?为师陪你去看看!”水亭说完,不等丫头做出反应,一把捞起跪着的徒弟,硬生生的拽着她走。孩子现在完全处于吓傻了的状态,胳膊被师父拽得生疼,待会儿自己该不会也被师父扔过去打几十杖吧……晕晕乎乎的丫头被师父拉到一个小院前,院中的徐文被绑在刑凳上,左右各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手中握着的刑杖比丫头还高,看上去骇人极了。砰!砰!只见大汉抡圆了胳膊狠狠的砸向刑凳上的人。一声声刑杖着肉,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吓得丫头直往师父身后躲。

          水亭一把推开孩子,冷冷的说“你还不肯说实话吗?”孩子一听马上跪趴在水亭的脚边招认“罪行”,“呜呜…师…师父…我错了…命令是我改的…师父…”“理由!”折腾了这么久这才是水亭最想知道的。“是…是徐文…求我帮他…我…我我错了…”“没有隐瞒?”仅仅是一个求一个帮,事情竟然比水亭想象得简单多了。“没有…弟子不敢隐瞒师父”“你刚刚不是瞒得挺好吗?”水亭见孩子吓成这样思量她也不敢不说实话。这时徐文也受完罚,跌跌撞撞的从刑凳上下来,跪倒在地。水亭再不想多看徐文一眼,“你,立刻滚出山庄!”,转而用手杖点了点丫头,“跟我回去!”

          第二十八章皮开肉绽

          “童儿,请家法!”水亭带着抽哒哒的清儿回来了,一句家法都在丫头的意料之中。孩子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看着童儿搬上来的刑凳,又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了。“上次说谎没打怕你,是吧?”小丫头现在除了哭,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等着师父的惩罚。“篡改师命,家法责臀二十;外加说谎,四十藤棍!”一旁的童儿听到这样的处罚都不由得心头一紧。清儿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大错,顾不得害怕,自觉的趴上刑凳,露出了光屁股。童儿上前把孩子紧紧的捆在刑凳上,看了一眼孩子光滑圆滚的小屁股,只怕今天…不好过啊……

          “今天不用顾什么规矩,打不死你算你命大!”水亭好没好气的扔下这句话,扬起了家法用着十分的力气朝丫头的屁股上拍去。啪!“哇…啊……”家法在孩子的臀上立刻留下了一片红肿。清儿浑身每一个部位都被紧紧的捆住动弹不得,唯独剩下小脑袋尚且活动自如。这一刻孩子的心中只剩下绝望了……啪!“嗷…疼……”啪!“啊!师父…”啪!“别叫我师父!我教不出吃里扒外的好徒弟!”“呜呜…呜…我错了……”师父的一句“吃里扒外”真的非常刺耳,丫头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啪!“唔…”屁股上剧烈的疼痛孩子竟然就这么忍下了,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受多重的惩罚都是活该!啪!啪!啪!清儿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再喊出声。可是责罚的疼痛一点儿都不会减轻。水亭也根本没有收力的意思。“啊…”大约打了十几下,清儿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啪!“嗯啊…疼……”或许这顿打足够让孩子记一辈子吧,清儿想求师父,可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哪还有脸求饶啊。啪!“啊!呜…”就在这一片责打和哀嚎声中终于结束了家法。

          水亭转身去书房拿出藤棍二话没说直接招呼在刚刚受过家法的屁股上。丫头的屁股已经全部成了深紫色,这样的伤揉都揉不开。水亭的责罚非常合理,用藤棍帮她“放血”,不过后果可想而知…必定要皮开肉绽……咻啪!“嗷…啊…”没有得到一点缓冲的清儿,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哭喊。咻啪!咻啪!家法过后可怜的小屁股肿得紧绷绷的,又接受如此的洗礼,基本上是一下藤棍一条血印。咻啪!“呜呜…”咻啪!“唔…”藤棍着肉的声音越来越闷,鲜血顺着孩子的大腿滑到刑凳上。清儿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软绵绵的趴着,几乎感觉不到屁股的存在,也不知道师父每一下都打到哪里,只晓得身后像被剜掉一片肉那样疼。不知打了多少,孩子终于呢喃一声“师父”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二十九章闭门思过

          当孩子恢复意识后,第一个感觉就是疼…撕心裂肺的疼…清儿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睁开眼睛寻找师父。可是,师父并没有在自己身边,屋子里空荡荡的,小孩的眼泪又刷刷的落了下来。师父这是不要自己了吗?师父会不会像对徐文一样,把自己也赶出去?孩子的心里比身上更痛,越哭越伤心。童儿听到清儿在哭,进屋给孩子送来了饭菜。

          “醒了?先生让我告诉你好好的闭门思过。”“师…师父?他…没有…来看过我吗?”清儿想知道师父哪怕对自己还有一点点的关心也好啊…“先生说,他不会对不值得的人心疼。”不值得…自己在师父心中已经成了不值得的人…看来真的是对自己失望了……童儿再也看不下去了,默默的退了出去。

          看着床头放着的一碗饭菜,孩子实在是没有胃口。可是…师父让自己闭门思过,自己不能不吃饭再惹怒师父。现在除了乖乖的听师父话之外,清儿找不到其他弥补过错的方法了。孩子艰难的撑起身子,端着碗,和着眼泪把饭扒到嘴里。

          童儿退出来之后来到书房跟先生“复命”。“她醒了?”“嗯,先生交代的话我也都跟她说了。”“发烧吗?”“不知道,不过状态不太好。”水亭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孩子伤得这么重,他怎么可能不上心。“知道了,下去吧。”童儿十分不理解水亭的做法,清儿几乎昏迷了一天一夜,昨晚整整一宿都是水亭守着的,他非常清楚的看见先生给孩子上药时的手都在抖。可今天天一亮,水亭却要童儿向丫头传达那么绝情的话。然而水亭的心里又好过哪去,这么对待一个重伤的徒弟,说到底还是心里过不去一个坎……他无法忍受信赖的弟子忤逆自己的意思去帮外人,在他看来这就是…背叛!

          夜里孩子果然发起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叫爹爹…要爹爹接她回家…最后又唤起了师父……抱着孩子白衣胜雪的人心中颤了颤,有些怀疑自己对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

          这些日子清儿只能趴在床上,水亭时不时的会让童儿捎来几册书,不过什么话都没多说。孩子却不敢懈怠,仔仔细细的阅读,又把每册书都认真的背诵了下来,似乎准备着师父随时抽查一般。清儿隐约记得,自己高烧的那晚有人抱着自己喂药,却不敢再问童儿是不是师父,她最怕的还是师父的冷漠……

          臀上的伤已经慢慢的开始结痂,不过依然肿得厉害,几乎每天都疼得清儿不能好好的入睡。即便是几十年后回想起这顿打,清儿还是会心有余悸。

          第三十章雷电交加

          清儿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打雷打闪,每一次电闪雷鸣都会吓得她往哥哥怀里钻。可是,这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过了…孩子终于被疼痛折磨得有些困意,一个闪电就打得清儿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心中默念不要不要啊…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孩子再也待不住了,打算去找师父…可是…师父罚自己闭门思过…而且现在只要一提师父,清儿就怕得很…老天爷似乎也不肯放过这个孩子,一个雷比一个雷吓人……在横竖都是死的情况下,丫头选择死在师父身边……

          显然清儿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脚刚一沾地扯到了伤处,疼得孩子直咧嘴。可是她顾不得这么多了,顶着呼啸的雷电连滚带爬的到了师父的卧房门前。清儿趴在地上却迟迟不敢敲门,她怕师父把自己抛弃在这么吓人的雨夜…孩子缩成一团又哭了起来…水亭可是不怕打雷的,不过这雷吵得他心烦,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有孩子的哭声,仔细听了许久,确认不是自己的幻听后,便去打开房门打算一看究竟。一开门就看到被自己冷待多日的小徒弟在地上哭得正凄惨,水亭什么都顾不得了,立刻把孩子抱到了自己床上。

          “丫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屋外依旧雷电交加,不过在师父的怀里清儿安心多了,“哇…师父我怕…你抱紧我好不好…不要丢掉我…我好怕…”孩子这一哭把水亭的心都哭碎了,紧紧的抱着孩子安慰她,“不哭了,师父在…师父在这呢…”过了许久,雷声渐小,孩子也慢慢的睡了过去,给清儿窝被子的时候看到丫头的亵裤渗上了血迹,见孩子睡得香甜,水亭想想还是早上再上药吧……

          小清儿在师父身边睡得十分安稳,一觉起来发现搂着自己的师父,吓得她一哆嗦。这一下也惊醒了水亭,“怎么了?昨晚睡得不是挺好吗?”孩子没缓过来,以为师父生自己的气了,立刻慌张的认错。“对不起,师父,我马上回房…”水亭心中一阵难受,面上却佯装生气状,“趴好!”清儿不敢忤逆,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水亭拿来药,慢慢的褪下孩子的裤子,果然刚刚结痂的伤口被孩子折腾得裂开了,整个屁股又肿起了些许,虽受完罚多日,可臀上的伤依然触目惊心……

          师父上药时钻心的疼,孩子愣是一动不敢动,两个小拳头握得死死的,甚至为了方便师父上药,丫头还稍稍翘起了小屁股。上过药后清儿依旧乖乖的趴着,再不似从前赖着师父撒娇。水亭看着徒弟的反常,叹了一口气道,“你这真的是要跟为师生分了吗?”生分?听到这两个字清儿是满心的委屈,自己哪里是生分,分明是不敢……看到小徒弟又哭了起来,水亭反倒放心了,搂着孩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吧,师父哄你……”

          第三十一章悔过书

          清儿听到师父说会哄自己哭得更厉害了。“哇…师父…我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原谅我…好不好……”丫头向来最怕疼,这一次挨了这么重的打不说,竟然还有勇气向师父请罚,只求师父能原谅。水亭再也忍不住了,温柔的抱着孩子,“师父是故意的,故意不理丫头。看看…你这个样子…师父也心疼啊…”“真…真的?师…师父…不会不要我?师父不是说…我…是不值得的……”看来这句话果然是伤了孩子,水亭把双手伸到孩子的腋下就像抱小猫一样把丫头抱了起来。跟小孩泪汪汪的眼睛对视后,水亭十分郑重的说,“师父愿意相信这次你是一时糊涂不知分寸,但不要让我知道还有下一次,也不要让你自己真的成为不值得的人。”清儿含着眼泪跟师父保证“再…再也不敢了…不会有下次…”水亭顺势让孩子攀上自己的脖子,给小丫头一个大大的拥抱,“傻孩子,师门规定每人一生最多只能收两个弟子,师父已经有了你师兄和你,以后再不会收其他弟子了。师父怎么会轻易的不要你呢……”“呜呜…人家怎么知道嘛…师父真讨厌…”听到师父只能有自己和师兄两个徒弟,清儿别提有多开心,师兄已经出山,以后师父只会宠着自己一个人了!

          ——————————————

          “要吃那个…那个…啊…”自打水亭哄好孩子之后可不得了,丫头每天撒着娇不说,还赖在师父的房间不肯走了。饿了要师父喂,困了要师父抱,动不动就说屁股疼还要师父揉……水亭终于知道袁绍为什么这么惯着这个宝贝了…太磨人……

          小孩又在床上赖了大半个月,终于养好伤可以下床了,丫头却跟水亭睡惯了不肯搬走,被水亭勒令再胡闹就还把她的屁股打开花,这才消停下来。

          清儿到底是懂事的孩子,知道虽然师父原谅了自己,但这次的错误毕竟已经涉及到原则,自己应该给师父一个交代。丫头端端正正的跪到师父桌前,捧上一册书简,“师父…这…这是我的…悔过书…”“嗯?悔过书?”水亭没想到孩子心里还惦记着这件事。清儿在悔过书中原原本本的阐述了事情的经过,又反省了自己并跟师父保证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让师父失望。水亭看过后倒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明明只是孩子经不住哀求,一念之差而已却遭到自己这样的“毒打”,还被扔在屋里思过……“好,师父相信你是好孩子,起来吧。”“师父把你的悔过书放到书架的最顶层,以后你我师徒在不计较此事了!”

          第三十二章晦涩古学

          日复一日,山中的岁月也是过得飞快,一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小清儿也是十分得听话,虽然时不时的还会贪玩被师父抓个正着,不过师父从不因此过分苛责,稍稍惩戒也就罢了。或许在水亭心中好玩是孩子的天性吧…可大徒弟郭嘉偏偏就不具备这种天性,小徒弟爱玩一些自己就不管的那么严了。最让水亭惊讶的还是清儿的心算速算水平,这孩子似乎天生就对数字敏感,不论多大的数,只要在心头一过,结果张口就来,再丫头加上过目不忘的本领,水亭看着自己的小徒弟越看越喜欢。不过天才也不是全能的,比如……

          “说过多少次了,这里要弯一些,别写得那么僵硬……”“还有这…这…哎呦…你写的是什么啊!”“重来重来!这篇写不好就别吃饭了!”清儿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师父总是要逼着自己学小篆?“师父啊…这小篆都是四百多年前的人写的……”“废什么话!我不知道吗!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师门规定……”“是是是…我知道…所有弟子都要学写小篆…什么狗屁规定……”清儿无比小声的咒骂了一句。“你再说一遍!”本来水亭的耐性已经被怎么都学不会的孩子磨得差不多了,清儿还不知死活的在那撺火。“没…我说…我写好了……”孩子把刚刚写好的字拿给师父,祈求转移一下师父的注意。“你写得跟蚂蚁爬似的,这也叫字?!”“师父你怎么这样啊!写的直你说生硬,写得弯你说像蚂蚁爬,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嘛…”丫头也被一遍一遍的重写弄烦了,一着急就抱怨起师父来。“我想让你去把藤棍取来!”“师父…”清儿听到藤棍立马害怕起来,再没有刚才的气焰了。“十下!”“别…师父…”“十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二十!你到底去不去!”看到师父是来真的了,清儿不敢再磨叽,乖顺的取来藤棍,自己褪裤趴到桌子上。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狗屁规定吗?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水亭握着藤棍在小孩屁股上一块臀肉处按了按,手起棍落正好打在刚刚的那块肉上。咻啪!“唔……”许久没有被师父用藤棍教训了,孩子一时间还不适应这种尖利的疼。水亭没有着急打完,而是在每棍开打之前都像刚才那样在屁股上点一点,每棍落下又都是那么的不偏不倚。这种打法让清儿难受极了,明知下一棍落在哪里,自己只用乖乖等着疼就好了。咻啪!“师…父…”咻啪!“啊…”“想好了吗,要不要好好学?”“呜…师父…我一直在好好学啊…可是我…我学不好……”咻啪!“嗯啊…好疼……”“我不介意一直打到你学好为止!”咻啪!“啊…师父…放过我吧…我能学好…”看着在藤棍下这么乖巧的孩子,水亭真是哭笑不得。“现在又能学好了?等我先打完再说!还有,加罚三下!”咻啪!“嗷…”……

          第三十三章门规森严

          挨了二十三下藤棍的孩子,用手使劲揉着已经被打出一条条檩子的肿屁股。“许你揉了吗,还不提上裤子重写一遍!”“呜…是是…我马上写…”清儿这下学乖了,老老实实的坐下写,可屁股上的疼没法无视啊…小孩委屈得一抽一抽的,谁承想本以为会心疼的师父却又拿起了藤棍。“能不能憋回去!”水亭还不忘用藤棍朝小徒弟比划一下,吓得清儿咬住了嘴唇再不敢啜泣。

          身后站着一个拿藤棍的师父,孩子总觉得自己哪个字写的不好,一藤棍就能抽下来,索性师父没有那么严厉。把重写过的交给师父,看着师父还没出现怒色,清儿知道自己能活了……“还算凑合吧,今天估计你也就能到这个程度了…”水亭也打算放过可怜兮兮的小徒弟,俯身抱住了她,“乖,师父给揉揉…”“哇…师父好凶…我不干嘛……”哎~丫头又开始了撒娇……

          “唔…舒服多了…下次不让师父揉了…还是这样舒服……”孩子平趴在床上“享受”师父给自己可怜的屁股冷敷。“哎…你多幸福…像我小时候挨打,你师祖什么时候给上过药?更别提帮你敷了。”“嘻嘻…师父一定是大弟子吧…小徒弟多受宠!”丫头开心得摇头晃脑的。“我就是小徒弟啊…待遇差了这么多…”清儿从师父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哀怨,“难道师祖不喜欢师父吗?”“你师祖就这个样子。我挨了打都是师哥给我上药,有时候我和师哥还得互相给对方上药呢!我们师父从来不管这些事情。”“你啊…最好乖乖的听我摆弄,让你学什么就好好学!要是有一天你师祖考你……”“什么!我师祖?!还活着呢啊!”清儿一听这可不好,惊得起了身。“说的什么话!我师父当然好好的呢!”水亭一巴掌拍在孩子的屁股上,“没规没矩的,让你师祖知道看他怎么收拾你!”“师父啊…你要救我啊…”师祖比师父还严厉,师父也一定十分害怕师祖的吧…“现在知道怕了?师门门规森严,我师父又是师门的掌门人。该学的你学得一塌糊涂,别说是你,你觉得我能好过哪去吗?”“师父师父啊…快…带我再去学一会儿…”这一下清儿也顾不得疼不疼委屈不委屈了,翻身下床就要去继续学小篆。倒是水亭一直被孩子缠着直到夜深才罢了,心下觉得有意思,以后又多了一条治丫头的妙招了。

          第三十四章师父病了

          听师父说将来师祖会集结清儿这一辈的弟子进行庭试。所谓庭试每个弟子一生只经历一次,由师门掌门根据弟子各自的特点授予“封号”,当然这是被认可的情况下……比如师父名叫司马徵,号水亭。有没有封号的对清儿的诱惑不大,主要就是还得考试啊…一共就四个弟子,清儿是入门时间最短的,也是年纪是最小的。大家能混到入室弟子的级别估计也都是一等一的优秀,每每想到这孩子都觉得压力不小……这段时间练写小篆练得丫头手都要断了,可这仅仅是每个弟子必备的技能,其他该学的知识还有好多好多……

          所谓压力越大动力越大,孩子每天学习学得都是认认真真的,连水亭看在眼中都觉得欣慰。这天孩子早早的来到书房,特别自觉的练起昨天师父教过的篆文。可孩子都写完了怎么也没见师父过来呢?“师父竟然也迟到!这都晚了一盏茶了…打屁股打屁股!!”孩子一边气鼓鼓的嘟囔,一边去师父的卧房去叫他。“师父啊…太阳晒屁屁了…你怎么还不起?”小丫头一边撒娇一边往师父的床上爬。“丫头…别…别动我…去叫童儿来…”清儿一看师父双眉紧锁脸色苍白,出了一身的冷汗,吓得她一刻不敢耽误马上跑着去找童儿。“童儿哥哥…你快来!看看师父这是怎么了?”童儿一见这情形似乎都习惯了,麻利的从床边的箱子中取出一个古朴素净的药瓶,小心翼翼的侍候先生服过药后,水亭的面色才慢慢的正常一些。

          身上依旧是疼痛难忍,不过一见站在旁边抽抽嗒嗒的小徒弟顿时就把水亭逗乐了。“来,坐到师父床边来。怎么又哭了…我还没死呢,急着奔丧,嗯?”小孩一听这话就往师父的怀里扎,“呜…师父刚才…刚才的样子好吓人…我好担心你……”“不用担心,师父是腿疼的,宿疾了”摸了摸孩子的头,水亭觉得特别的心安。“是师父受过伤的左腿吗?我看看…”孩子说着就要掀师父的被子,还好水亭手快,一把按住了孩子。“你老实一点就行,人家被子是随随便便就掀的吗!”“还不是关心你嘛…反倒来说我!自己还不是说掀就掀我的被子……”看着磨磨唧唧的小徒弟水亭感觉腿上也没有那么难受了。这次宿疾犯得突然,主要还是因为昨晚水亭收到了师哥的来信,说师父已经有意召集弟子们庭试了……收丫头为徒水亭根本就没告诉师父…如果这时候庭试…这孩子才入门大半年,学这些半吊子东西够干什么的……如今所有的希望只能放在师哥身上,希望师哥能够劝动师父推迟庭试,水亭这心里这一着急没想到反而犯了老病。

          “师父!你今天可是旷课了呦!应该打屁股…”回应孩子的是敲在头上的一记爆栗,“长本事了啊!师父的屁股也是你能打的?”“哎呦…师父…人家是说你该打屁股…不过你喂我吃早饭我就不计较了嘛……”

          第三十五章阴阳五行

          “师父啊,你今天再休息一天吧,我自己学就好了。”小丫头看着艰难挪步的师父心疼的说道。“我可怕有人又要向我兴师问罪了…”“哎呀~人家不是跟你开玩笑嘛。”水亭笑了笑从书架上拿下一册书简递给孩子。“《阴阳家佚书辑本二种》?好古怪的名字啊。师父,这个我也是要学的吗?”“嗯,从现在开始我要传授给你阴阳家的思想。这些东西不需要你提前背诵,但我讲授之后你必须非常熟练的掌握。”小丫头努了努嘴心想,指不定有多难呢……

          “阴阳家的主要思想分为阴阳说和五行说。阴阳说是把阴和阳看作事物内部的两种互相消长的协调力量,认为它是孕育天地万物的生成法则;五行说则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元素不断循环变化的理论发展出五行相生相克的理念……”水亭讲得兴致勃勃,而小丫头听得却昏昏欲睡。“我讲得你都听懂了吗?”这孩子不给她点警醒永远不知道端正态度。“啊?听…听懂了。”“那好,半个时辰把这篇背下来!”

          这可苦了小丫头,刚才师父絮絮叨叨都讲了些什么啊?没办法,只能硬背了!可一打开书简,孩子都要晕了,这些句子抽象得读都读不明白,可怎么背啊…“好了,合上书简吧。”“师父…再等一会儿好吗?”,丫头祈求道。“你刚才若是听懂了,现在就一定能背得下来!”清儿知道再瞒不过去了,只好乖乖的认错,“对不起,师父…刚才…我没听进去…”孩子耷拉着脑袋,声音小得几乎自己都听不清。“我今天没力气打你,暂且记下,若再不认真一并罚了!现在捧着书跪下听我再讲一遍。”水亭有些微微生气,这孩子总是不让人省心。清儿也不敢再怠慢,跪直了身体乖乖听讲。此后的两个时辰水亭都没叫孩子起身。清儿膝盖跪的生疼脚都有些麻了,双手几乎快捧不住书简,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师父…”“听不进去了?回去把今天讲的好好温习一遍,明天我考你若是答不上来,重罚!”

          清儿见师父饶了自己本想到师父跟前撒一会儿娇,可师父却一反常态的避开孩子,自顾自的看起书来。

          “天道之大经也,弗顺则无以为天下纲纪…”师父不肯理自己想必是生气了…孩子背书的时候心里还难受着呢…“童儿哥哥…你在干嘛呀?”清儿坐在门口正好看见童儿在院子里煎药,一边揉着小膝盖一边蹭了过去。“给先生煎药啊…怎么又被罚了?”“嘻嘻…犯了点小错…我看师父上次吃的小药丸不是挺管用的吗?何必还喝这种苦药?”“岂止是挺管用啊…几乎就是灵丹妙药了好吧!不过小祖宗,你知道那药有多珍贵吗?那可是先生的师祖亲自给配的…拢共就两小瓶!不是疼得受不了先生都不会吃的,这不…也不咋好过……”童儿瞥了瞥正熬着的药叹道。“你就听点话吧,先生已经够难受的了…”听童儿这么一说清儿更加内疚了,师父撑着身体给自己讲课,可自己还不认真听,真该罚!

          小孩偷偷看着师父把童儿送来的药一饮而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瞬间觉得师父真是好勇敢啊…这药难道是不苦的吗…“师父…师父…这个给你吃…”清儿颠颠的把一小包蜜饯捧给师父。“这不是你的最爱吗?你自己留着吃吧!”“哎呀…师父吃嘛…刚刚喝过药多苦啊…”小丫头垫着脚把一个蜜饯塞到师父的嘴里。嗯,果然很甜…“剩下的也留给师父,喝完药就要吃一个呦~”清儿把蜜饯重新包好,塞到了师父的怀里。“还有…师父…今天对不起…我又不乖了…”水亭真的拿这个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本来自己就是想晾一下她,可她偏偏还要粘过来……“别以为你跑过来卖乖我就能纵着你,明天让我看到你的学习成果,不然…小心你的屁股开花!”可能这已经是水亭故作严厉的最大限度了吧……

          第三十六章文不对题

          “哇…师父师父…我真的挺认真的学了…”非常不幸的丫头又被自家师父考住了。“用不着废话,把板子拿来!”“呜呜…不能这样嘛…”清儿嘴上虽然这么嘟囔,但师父的命令自己不敢不听。取来板子之后小孩还十分贴心的扶师父站起来。“一道题十板子,不算难为你。”“那也得四十下呢…”孩子一边褪裤一边很沮丧的说道。

          “昨天我不是说了阴阳思想的构成嘛,何谓阴阳学也都讲过了,你怎么还答得文不对题!”水亭把板子放到小徒弟翘好的屁股上训斥道。“哦…师父问的是这个呀…这个我会…”啪!毫无征兆的一板子,拍得孩子的身体迅速的弹了起来。“啊…师父…我还没准备好…”清儿揉着伤处特别委屈。“嗯…好,这下不算…也不加罚!”额…不算……小孩抽了抽嘴角没敢说什么,乖乖的又趴了回去。啪啪啪!“唔…疼…”真正的惩罚开始了,水亭下手没留一点情面,又重又急促的板子打得清儿开始小幅度的扭动腰肢。啪啪啪!“啊…呜呜…我错了…”“趴好!不然加罚了!”“唔…别…别师父…我乖乖的…”被师父用板子点了点腰警告后的清儿吓得立刻把小肚子贴到桌面上不敢再动。啪啪啪!节奏不改力度不变,可怜孩子只能努力的趴着哭。“啊…呜呜……”啪啪…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洗礼,拍打终于结束了。孩子的小屁股肿起一指多高,臀峰处伤得最重,已经紫得透亮,感觉再补上几板子就会破皮似的。

          “趴着不许动!自己好好反省!”渐渐收住哭声的小孩听到师父毫无温度的语气别提都委屈了,一阵阵的啜泣祈求能得到师父的安慰。水亭当然知道孩子的心思,也没想再让她难过,转身出了书房拿来冷敷的东西打算减轻一些小徒弟的痛楚。冰冰凉凉的毛巾敷在火辣辣的屁股上,清儿觉得自己浑身都舒爽了…“唔…师父?”“你不是不要师父揉,要冷敷吗?”“不嘛不嘛…师父也要揉揉…”清儿永远是这样能够抓住一切可撒娇的机会,即便是在桌子上也不老实,一直扭来扭去的。啪!“我让你反省!一会儿有你疼的!”师父拍的一巴掌吓不到清儿,不过…还有疼的?这可不得了……来一个标准的姿势,嗯,老老实实的反省(闭上嘴)。

          水亭撤下毛巾,不等孩子有反应直接一手按住她,一手麻利的去揉臀峰上的那块肉。“哇…师父啊…你饶了我吧…别揉…嗷……”孩子别提有多疼了,师父每次揉伤都是这样不讲道理。清儿上半身被按住了,只能靠踢腿来缓解疼痛,水亭本来宿疾就没好利索,又被生龙活虎的徒弟折腾一大气,待到淤血揉开之后师徒俩都是满头大汗。“呼…你再折腾下去为师可就要散架了…”看着桌上哭闹不止的小孩,水亭真是没力气哄她了,自己扶着桌沿坐到凳子上喘着气。果然清儿看到疲倦的师父也不再闹了,提了裤子一瘸一拐的到水亭身边去。“今天不讲新东西了,把我讲的回去继续掌握熟练,明天我还考你。再有不会一道题二十下!”水亭摸摸孩子的头,算作是对小徒弟的安抚。

          鉴于宝宝们都师祖比较感兴趣,我就先剧透一下~咳咳在文文的前半部分(主要是清儿学习时期)师祖可以算是最大的boss了,这么重要的人物一定得是千呼万唤“死”出来!原谅楼楼挖坑挖得早,实在是剧情需要,不把师祖抛出来师父也不会忍心“逼”着孩子学习的~

          至于师祖的定性,不知道有没有宝宝注意到师父再收清儿为徒时是有顾虑的~而且一定要清儿答应“隐姓埋名”的条件方可拜入师门。事有反常必有妖,这些坑楼楼会在师祖出现后填上,但可以预见的是——师祖对于清儿来说,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还有关于师伯,以及师伯的弟子也是非常好猜的。三国架空文…师父是司马徵…号水亭…那师伯应该就是……

          另:师伯可是师父的好兄弟加死党呦~但是…并不是亲兄弟…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

          狮虎:楼!你竟然剧透!趴过来!四十板子!

          楼楼:不是吧…写个文也能挨打啊…丫头快来救我…

          清儿:哼!我才不救你…你就好好享受狮虎的爱抚吧!狮虎啊…我帮你按住她!

          狮虎:小丫头真乖~看狮虎怎么打烂她的屁股!

          楼楼:死丫头!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啊…狮虎…下手轻一点啊…我还得码字啊…

          于是乎楼楼带着伤痛的屁股继续滚去码字了…

          (剧透加小剧场完)

          第三十七章道法阴阳

          在水亭的强制督促下清儿总算搞懂了一些阴阳学派的名篇,师徒俩多少也能松一口气了。“师父啊…我就是不明白学这些难懂的东西有什么用啊…”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孩子,水亭伸出手把孩子在自己面前摆正,正色得说道“丫头,记住你将来是要把阴阳学说继续传承下去,甚至发扬光大的。为师会把毕生所学慢慢的都教给你。”清儿看着师父傻傻的问了句,“我?不是还有师兄吗?”“你师兄学的是道家,你师承的是阴阳家。”“阴阳家源于道家。师门的祖师爷就是阴阳家的人,后来脱离阴阳家兼学道家思想。祖师爷受到纵横家思想的影响,规定以后每个弟子最多只能收两个徒弟,一个传承道家,一个传承阴阳家。”“可是现在什么家都没有了啊~武帝不是罢黜百家了吗?”孩子歪着小脑袋听师父讲故事。“但这些思想不能丢啊…我们师门开创于战国后期,主要吸收了道家和阴阳家的思想,又受到纵横、儒家、法家、兵家、名家的影响,虽不是诸子百家里的任何一家,但也因此具有了自己的特色。”

          “听上去好了不起的样子诶…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不能学道家思想了呢…”水亭摸着孩子的脑袋说道“师父学的就是阴阳,有师父手把手教你,还惦记学道家的?”小清儿扁了扁嘴一脸不愿“干嘛要我学阴阳啊…我喜欢师兄学的…”“不许浑说!师父教你什么就学什么,哪还容得你挑肥拣瘦的!”水亭推开小徒弟轻斥道。“嘁…师父不讲理…”“不想学就给我滚!”水亭的一声怒斥惊得清儿一哆嗦,没想到师父会生这么大的气。小孩的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师…师父…我是…是说着玩的…”水亭叹了一声无力的说道“你师兄已经师承道家了,我只能收一个学阴阳的徒弟。你想怎么着自己看着办吧!”说罢转身回了房间不再理会清儿。

          晚饭时分,水亭从屋中出来却看见跪在门口的小徒弟高高举着家法,孩子脸上似乎还有着泪痕。“师父…我不该逆了您的意思,还请师父责罚…”今天水亭的确是非常生气,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孩子却如此不识抬举!可既然这丫头都这么诚恳的认错了,自己何必再抓着不放呢…“起来吧…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就不罚你了。”看着接过家法却不责罚自己的师父,小孩有些惊奇“什么特殊的日子啊…这么好~”水亭拉起孩子的手特别温柔的说“今天是你的生辰啊…本来师父就不该吼你的…走…看看童儿都准备什么好吃的了!”生辰…自己的生辰…孩子一听鼻子酸酸的…“我从来没有过过生辰…”清儿喃喃的说道。袁绍竟然从来不陪她过生辰?这倒是水亭没有料到的,“那以后师父陪你过!”“嗯!真好~我也要给师父过生辰~”小孩甜甜的说道。“可惜…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唔…不知道?”清儿嘴里塞了一整块栗子糕含糊的回了一句。“是啊…我是个孤儿…蒙师父不弃才有幸得到今日的一切…”清儿本来觉得像自己这样自幼没有母亲照顾的孩子处处吃亏,已经够可怜的了,可师父他……“嗨!没关系啦~三月十六!我爹爹的生辰给师父啦~以后每年三月十六我给师父过生辰。”水亭被孩子逗乐了,“生辰哪有送人的啊…”“师父说,师者父也~我也事师父为父,那我爹的生辰也是师父的生辰又有什么不可呢~”

          第三十八章首席弟子

          篆文、数算、辩合、推演、答论,庭试一共分为这五个部分,水亭带着清儿一直进行紧锣密鼓的练习。好在孩子很聪明,数算和推演是清儿的强项,希望可以稍稍弥补一下孩子“惨不忍睹”的篆文。

          “师父…你怎么就教给我这么点阴阳著作啊…如果师祖出题答论,我答不出来可怎么好?”所谓答论就是掌门人当面提问有关道家或者阴阳家的知识。要被师祖当面提问…清儿想想就难过……“放心吧,我教你的都学会就好。我师父的斤两我还是拎得清的,他问不出什么高深的问题。”“哈哈!师父你这么评价自家师父,我师祖知道吗?”“嘿!你师祖要是听到我这话一定会来一句:你小子能耐了啊!”聊得正开心呢,童儿来报师门圣令到了!水亭恭恭敬敬的接令后送走了信使,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

          穆卿发下命令,三个月后集结末辈弟子进行庭试。“穆卿?”小孩巴巴的看着师父手中的圣令。“卿是一种尊称,历代师门掌门都以此称呼,穆字则是你师祖的尊号。”“唔…也就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小孩自言自语的说道。“没错…该招他回来了。童儿…代我给他写封信吧。”水亭眼中含笑,吩咐童儿道。“招回来?是师兄要回来了吗?”“没错,剩下零碎的东西就由你师兄代我教你了。”水亭一想到两个徒弟叽叽嚓嚓的在自己身边,便觉得欢喜。“师兄教我,那师父干嘛呀?”“我嘛…歇着…看着他教你。”

          “小丫头别不服气,你师兄可是你太师祖亲自擢升的首席弟子。有权对其他弟子进行管教甚至责罚,你还要听你师兄话呦~”“咳咳…首…首席弟子?不就是大弟子嘛…”听到师兄也可以管教自己,小丫头有些不愿意了……“那可不是…首席弟子是为了彰显其在同辈弟子中的德行和威望。”“那就不对了…我太…师祖擢升师兄的时候,我师兄才多大?哪有德行?哪有声望?”“没错啊…不仅如此,当时这一辈只有你师兄一个人。不过你太师祖愿意,有什么办法~”清儿鼓起小嘴,不屑的说“那一定是太师祖知道自己有了重徒孙一时高兴,随口封的!”“果然是我徒弟,跟我的想法都一样!不过,我想你太师祖如果知道你也是他重徒孙一定会挺高兴的。”水亭说着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光芒。“真的吗?太师祖会喜欢我这么闹腾的丫头吗?”“哈哈!你太师祖还真没料到你能是个女的。二十多年前是你太师祖最先推算出水星凌月,金木相生的天象,他在那时就预见了你的诞生!”“哇…好厉害啊…唔…我自己也好厉害!”“你这孩子啊…占星律,我以后会教你的。”

          第三十九章师兄归来

          “手!伸出来!”“师父…”水亭一把抓住孩子的小手,扬着戒尺边打边骂,“偷懒!偷懒!让你偷懒!”啪!啪!啪!“哇…师父…我不敢了…”啪!“别…我好好写…”“先生…郭嘉回来了,已经到门口了…”童儿打断了师父的戒尺责罚,清儿趁机抽回手使劲的揉着。“让他进来!还要我出去请不成!”水亭十分明显的怒气未消。

          “弟子郭嘉,拜见尊师。”郭嘉风尘仆仆的入了书房给水亭行了师徒大礼。“嗯,先下去把衣服换了吧。”郭嘉抬头看了一旁眼含泪花的小孩,开口解围道“师父若是打伤了师妹的手,只怕更写不好篆文了。不如…先饶了她,一会儿写不好再罚也不迟。”郭嘉长得的确没有多俊美,但性情温润如玉却是称得上的。“嗬,看看…你师兄一回来才扔给我八个字,对你倒是不吝唇舌。”水亭语气中淡淡的醋意更加深了郭嘉的笑容,师父这些年一点都没变。“你先下去吧,待会儿过来教你师妹,再写不好,我连你一块儿罚了!”

          郭嘉回房换了入室弟子的衣服,样式跟清儿的一样,不同的是身为首席弟子的郭嘉多了一层轻纱外罩。这身行头衬得郭嘉多了几分淡然和飘逸,虽不及水亭如仙如画,但也非凡脱俗。这东厢…一点都没变…师父怕是一直等着自己回来吧。简单收拾好东西后,郭嘉想去找师父叙叙话,师父也正好在门口等着自己。“出去走走?”“听师父的!”

          “庭试可不是小事,不可急着回去!”“嗯,都处理好了,不着急…”“战事如何?”“启禀师父,袁绍大败于官渡,七十万军队所剩无几,曹军大获全胜。”水亭听闻脚步一顿…果然如此…“袁绍呢?”“率残部仓皇退回冀州,生死堪忧。”“这件事情千万别让你师妹知道…”郭嘉自然明白师父心中所想,可自己不说保不住……“师父,这么大的事能瞒住吗?”“师门向来不参与世事,更何况亲袁派的大有人在,越是这种情况大家越会避开敏感问题。”“袁绍虽败,可袁家这百年望族毕竟根深蒂固,想彻底清除不是件易事。”“树倒猢狲散,有什么好顾虑的。倒是你…十胜十败论可名垂青史了。”“师父知道我不在乎这些…”水亭看着大徒弟如今足以独当一面了,心中感慨不已,一转眼似乎还能看到当初那个被自己带回来的小男孩。“我不管你在乎什么,但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何时都要尽力护住你师妹。”“师父大可放心,她从前是谁都不重要,但她如今是我师妹,我必会待她像亲妹妹一般。”“记住,她叫林清,你的师妹。”

          第四十章兄友妹恭

          水亭原本以为有一双徒弟“承欢膝下”应该是一件挺温馨的事情,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俩孩子又去哪闹去了?!”气急败坏的水亭对着一脸无辜的童儿吼道!郭嘉呢,打小就是个挺皮实的孩子,在师父长辈跟前看上去恭恭敬敬的,一脱离约束指不定做出什么调皮捣蛋的事情。小清儿在冀州的时候就跟郭嘉相识了,两人脾气也合得来,小孩总喜欢黏着郭嘉哥哥一起玩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一下可好,两个徒弟成天不着面真是把水亭气坏了。“师兄的手好巧啊~这风筝扎得漂亮极了!”清儿一手拉着师兄一手攥着个蜻蜓风筝,蹦蹦哒哒的回来了。“你要是喜欢师兄给你多扎几个…”

          “你们俩玩得挺快活啊!午饭都不用吃了!”水亭看着大徒弟还有心思带孩子玩,气就不打一处来。小清儿见师父生气了吓得立马把风筝藏到身后。“郭嘉你跟我过来!”郭嘉看了看师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表情,随后跟着师父进了书房。本来也没多大事,郭嘉难得回来一次,水亭虽然气着不过斥责几句也就罢了,随便交代郭嘉看好清儿学篆文。没想到却把小丫头吓坏了,自打师父师兄进了书房之后小孩就到东厢等着师兄回来,生怕师兄被责罚。郭嘉退出书房顺道还去了后厨偷了一包糕点,到处找不到小师妹,回到房里竟然见到了一脸忧郁的小孩。

          “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鼓起腮帮蔫蔫的小丫头,郭嘉伸手捏了捏师妹肉嘟嘟的脸蛋。“还不是担心你!让我看看师父罚你没。”“哈哈!我倒是没事~不过你可要遭殃了…”清儿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师父…叫我去书房了吗?”“别别别,看你吓的。师父只是让我监督你学篆文,今天的事他不计较了…呐,我偷出来的,先填饱肚子再说。”见郭嘉把糕点拿了出来,小孩的眼睛都亮了却还是糯糯的说“算了吧…师父不许吃东西…被发现了…”“你怎么这么怕他?吃就吃喽,大不了挨顿打嘛!”看着师兄如此的“大无畏”,清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抓起糕点大快朵颐“嗯!是你拿给我的!要打打你!”

          师兄妹二人解决了糕点之后,郭嘉开始一本正经的铺纸研磨。“说好了,玩归玩,现在我要带你学习啦!你要是不认真…嗯?我这首席弟子可不是摆设。”郭嘉小的时候就经常缠着水亭再收一个徒弟,好让他这个首席师兄“威风威风”,现在终于能实现这个想法了~“知道啦啦…”清儿可真是一百个不愿意,为什么师父师兄个个都能收拾自己呢……不过,清儿深深地觉得师兄比师父…温柔多了……“这里…要这样写…手别那么用力…笔锋转过来要慢一点…”郭嘉握着小师妹的手教得特别耐心,师妹的篆文的确如师父所说…一塌糊涂……但只要小孩肯学郭嘉也不会嫌累。

          第四十一章乌烟瘴气

          “你这是怎么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不说,还就写了这么一点…”郭嘉真没想到自己一转身的功夫小师妹就偷起了懒,不怪当日师父生气,这孩子的惰性可不小…“师兄…我错了啦啦…你别生气…我好好写就是了…”清儿背着小手扭来扭去的跟师兄撒娇。郭嘉却不买账,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师父那里帮你求情,就是个好糊弄的人?”小孩闻言仍不死心的继续撒娇,“好师兄…你比师父温柔多了啦…饶了我这次吧…”“温柔?那是对听话的孩子,像你…就该给你一个深刻些的教训!”清儿思量着是躲不过去惩罚了,立刻在眼中含满泪水,希望师兄能对自己手下留情。

          “过来趴着!”郭嘉拍了拍自己的腿,又把右手边的袖子往上卷了卷,清儿慢慢的蹭了过去趴下。感觉到师兄要拉自己的裤子,小孩腾出右手死死的护住。“师父责罚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吗?”“别…师兄…多羞…”师父是长辈…看了也就看了…可…要把小屁屁在师兄面前露出来…想想就难过…“你刚才偷懒的时候想什么呢!松手!谁没受过罚…羞什么!”郭嘉决心要治一治小师妹的臭毛病,扳开小手刷的拉下了裤裤。“唔…”清儿觉得屁股还没红,自己的脸蛋一定先红红的了,第一次被师父扒了裤子打也没有现在这么难堪呐…

          水亭在书房正享受着难得清闲的下午时光,一声凄惨的哭喊声惊得他把手中的茶都抖了出来。“哇…好疼…”“呜呜…师兄啊…我错了…”“师父…师父救我啊…”…“哎~我这大徒弟的断纹掌啊…”水亭突然有些同情小徒弟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孩子是该好好教训了!清儿此时可真是疼懵了,师兄的手劲怎么这么大…最绝望的还是师兄根本没说打多少下,自己只能一下一下的挨着。小孩疼得受不了了开始在师兄腿上挣扎,挡到屁股前的小手也被师兄扣在腰间。“老实点!至于的吗!”郭嘉这是第一次打人,自己也不知道断纹掌的威力有这么大,还以为小孩是故作可怜。清儿哭闹了好久师兄才肯放过自己,然而屁股已经被蹂躏得肿起来了。“再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郭嘉放下孩子却不许她提裤子,让清儿露出小屁屁跪在一旁面壁思过,心想:你不是害羞嘛…我让你羞个够!

          师父什么也没顾上,一直听着东厢的动静,见孩子不再哭了知道大徒弟这是罢了手。心下笑了笑,不知小丫头该怎么委屈呢…但在这件事上不能护着她,自己反而还得帮郭嘉立威,毕竟小孩日后要是出山了,总得有个师兄能看着她,提点着她吧…

          水亭含着笑意踱步到东厢,正巧见到小徒弟滑稽的思过。清儿知道是师父来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膝行到师父身边,抱着师父的腿就不撒手。“抱歉师父,我打了你心爱的小徒弟。”小丫头这一出倒把郭嘉弄得挺尴尬。“我既然把她交给你督促,怎么处置是你的事,你也有这个资格。”水亭这话其实是说给清儿听的,果然小孩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师父。“你师兄同意你过来了吗?还不跪回去思过!”水亭狠了狠心无视掉丫头的委屈,命令道。“呜呜…师…师父…也…不疼我了…呜…”清儿不知道师父今天是怎么了,若是往常他一定会很心疼,然后哄自己的…没办法…丫头只好一边哭一边跪了回去。水亭瞥了一眼孩子的伤处,原本白皙的小屁股现在满满的都是掌印,有些地方甚至还起了痧。水亭本想提醒郭嘉一句,但又怕孩子更委屈,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四十二章师徒三人

          清儿思过的结果就是知道了师父和师兄是一条线上的,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只能是乖乖听话争取少挨打…“提上裤子,过来重新写一遍再给我看。”小丫头这下可听话了,也不哭也不闹,默默的揉了揉屁股坐了回去。

          一盏茶后…“励字你错了多少遍?还有这个体字!我纠正你多少回?还这么错!”郭嘉真的从不知道教孩子是这么考验耐心的事情。“对…对不起…我下次注意…”小孩软软的声音也浇不灭郭嘉的怒气。“下次?我看你自己是记不住的了!我帮你长长记性!”一边说着一边把清儿往自己腿上拽。清儿一见可不得了,刚刚的那顿“暴打”这会儿又要来一次!心里一害怕,本能的挣开师兄往外跑。“回来!往哪跑!”“不!我才不要回去!”一个追一个跑,到底惊动了水亭。

          “都给我站住!”一声怒呵吓得师兄妹二人都站定了。“怎么回事?”“师父…师兄他…”小孩带着哭腔争着开口道。“有没有规矩!张嘴就说你师兄的不是!郭嘉,你说!”“师父…刚才师妹有两个字总也写不对,我气极了要打她,师妹吓得跑了出去…”这时郭嘉刚才的怒气都消散了,心中忐忑不知师父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是这么回事吗?”水亭转过来问被自己吼哭了的小徒弟。“嗯…是…可…可是…师兄打人太…太疼了…”“所以你就跑出来,逃避惩罚?”清儿听师父这么问吓了一跳,逃避惩罚在师父这可是大错…但这也…赖不掉了啊…“师父…原不是什么要紧的,都是弟子小题大做,求师父别怪罪师妹了。”郭嘉见师父开罪小丫头,出口解围道。“我交代得很明白,你对她的处置就等同于我的决定。小丫头是不服你师兄还是不服我?”水亭这话一说出口清儿再也站不住了,膝盖一弯跪倒在地“师…师父…弟子不敢…我…我是怕惩罚才…弟子知错了…”这明摆着逃避惩罚和不服管教两条罪名二选一,清儿只好择一个较轻的认了。“跟我进书房!”

          耷拉着脑袋的小孩小心翼翼的跟着师父,郭嘉也心疼起师妹来,跟着进了书房。“褪裤,三十板,罚你逃避惩罚。”“师父…求你…”“你要不老实儿一旁待着,要不就出去!”水亭打断了郭嘉的求情。清儿揉了揉眼睛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啪!“嗯…”郭嘉看着师妹已经红彤彤微肿了的屁股还要受再三十板子,特别后悔刚才把丫头逼得那么紧。啪!啪!啪!水亭边打边觉得不对劲,这孩子伤成这样怎么还不哭不喊,最多也只是轻哼几声,思量着怕是丫头心里委屈大了。“师父啊…饶了师妹吧…”郭嘉跪在地上急得反而要哭了,水亭转念一想也不宜罚得太狠,手上随之停下了动作。“还不谢谢你师兄。”本想撮合他俩和好,却没想清儿这倔脾气一上来直接把水亭噎了回去。“我不用他求情…自己犯的错我自己能担着!”“嗬!好啊…我倒没看出来…我这乖徒弟还挺有骨气!”啪!“嗷…”这回可把水亭气坏了,给台阶还不下!啪!“啊…”师父带着怒气的板子可不好挨,清儿疼得就差没打滚了。“师父别…别打了…师妹不懂事,师父要打打我好了,我愿替师妹受罚!”郭嘉这下直接用身体挡在丫头的前面,可算是把水亭拦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厚此薄彼

          水亭愤愤的摔了手中的板子“还不滚?你们俩没一个是让人省心的货!”“是是是…师父息怒…”郭嘉一边小心的跟师父陪不是,一边扶起趴着的师妹。小清儿的屁股肿得厉害吹弹即破,却依旧死性不改,甩开师兄的手忍痛提了裤子跑回西厢。郭嘉觉得挺憋屈,怎么自己弄得两头得罪呢…可是既已经答应师父待师妹为亲人,自然不能扔下她不管…奈何…这孩子把门锁得死死的,在屋里嚎啕大哭呢…郭嘉焦心坏了,没办法此时可能只有师父能治得住她了…

          “师父…师妹把自己锁在西厢…哭得厉害呢…”“哼!随她去吧!死犟死犟的!”水亭依旧余怒未消。“师父可愿听我一言?今日之事不该只怪师妹一人…是弟子下手没轻没重在先,师妹怕是委屈得紧呢。现在师妹不想见我,不过想来师父的话她还是能听得进去的。”水亭这才顾及到小徒弟的委屈,但依旧好没好气的扔了句“我刚才的话她肯听了吗?”“师父啊…师妹她还是个孩子,您又何必跟她置气呢…”“好好好!我去看看,不然有人又得说我跟孩子一般见识了。你在这等我。”见水亭不再生气也肯出面哄师妹,郭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丫头!开门!让师父看看…”听着孩子哭得那么伤心,水亭知道今天实在是委屈她了。“…不…不开…我…不疼…”清儿一听是师父的声音,心里酸溜溜的…“快点的!不然师父生气啦…”“师父…是还没…没打够吗…”听着孩子的气话水亭倒觉得好笑极了,心下生了一计“是啊!你还欠我二十多下呢!刚才谁说自己能承担的?现在缩在屋里是怎么回事!”水亭又凶起来吼道。听着屋里的哭声竟然小了,不一会儿小孩还真的开了门。“打…打吧…反正…也没人…没人心疼…”清儿的大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鼻子也是红红的,开门见了师父囔囔的说道。水亭伸手抹点孩子刚刚流下的眼泪,又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温柔的安慰道“谁说没人心疼啊…我哪还舍得打你…要不这么说你能把门打开吗?”师父拉起小孩进了屋,清儿依旧哭泣不止“你骗人…你根本就…就不心疼我…哇…还…还让师兄打我…”水亭坐在床上把孩子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乖…师父心疼啊…不过你师兄是为你好,师父也不知道他那么不知分寸,待会儿我去揍他,给你出出气…”

          小孩一听倒是不哭闹了,别过去小嘴嘟囔着“你才…才舍不得打师兄呢…你对师兄比对我好…”“哈哈哈!看你这个样子…怎么会呢~你比你师兄可爱多了,也听话多了,我更疼爱你啊…”小孩有心思撒娇证明是快哄好了,不过水亭当真是打心里喜欢这孩子。“真的?…”清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师父。“真的!给你上完药我就去揍他!然后让他来给你道歉…”“唔…让他打我屁屁!”小孩愤愤道。“告诉师父,师兄为什么打你?”水亭取了药让小徒弟趴上了自己的腿。“嗯…因为我偷懒…”清儿自知理亏,软软的回答道。“我也知道偷懒该罚…可…师兄打的太疼了…而且还不说数目!一直打到他满意为止!”清儿趴在师父腿上一条条例数师兄的“罪状”。“是嘛…那真是太过分了!”“是吧!”小孩来了精神附和道。啪!“哎呦!”水亭朝着小孩的屁股招呼了一巴掌。“不过你也记住,你师兄比你年长许多,很多事情你也要认真听取你师兄的建议。而且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责罚你,我还是那句话,他对你的处置代表我。不过,他要是对你处置不公我会帮你出气的,比如今天……”师父的话小孩一开始还是觉得有一丢丢偏向师兄,不过听到师父要帮自己“出气”,心里知道师父还是会护着自己的…“记住了啦…师父是大坏蛋!人家只有被打之后才能帮人家出气…”“嗯…师父是大坏蛋…大坏蛋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哭死在这里…”

          第四十四章兴师问罪

          “师父,师妹哄好了?”见水亭一脸疲惫的回来,郭嘉心想小孩八成是不闹了。“嗯…小的是哄好了,现在也该跟大的算算账了。”“弟子知错,还请师父责罚。”郭嘉一听立马端正的跪下。“错哪了?”“弟子对师妹责罚失当,又不能尽到督促之责,累师父费心。”水亭润了几口茶缓缓的开口道“嘉儿啊~你迟早是要收徒的,你师妹虽有些娇气,但到底也算听话,我让你督促她,也是希望你能提早的体会为人师的辛劳和责任。”听到师父唤自己“嘉儿”,郭嘉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原来不论自己多大,在师父心中自己一直都是孩子。“我不是心疼,只是谁让你不记数目的责罚她?我以前也是这么对你的吗?”水亭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微微的生气。“师父,弟子是怕定的数目不当…”“惩罚的目的是什么?是告诫警示!是对错误的言行所付出的代价!你不定数目的惩罚主观意味太重,就模糊了惩罚本身的意义。”“弟子受教。”郭嘉知道师妹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处罚方式,才逼得她反抗被师父责罚,自己也该对此负责。

          “伸手!”水亭从架子上取下藤棍,看着郭嘉伸出的右手,又点了点大徒弟的左手。“双手,平举!”郭嘉把双手与肩同高的端好,看着师父手上的藤棍,心中也打了怵。水亭笑着说道“我打你也不记数目,直到我满意可好?”“任凭师父发落。”咻啪!“呃…”郭嘉皱了皱眉,眼见双手手心肿起一道檩子。咻啪!师父这一下重叠的责罚,险些逼出郭嘉的眼泪。咻啪!咻啪!咻啪!“啊!”水亭心中暗想:我这大徒弟从小挨打就不哭不喊,要是会撒个娇这不就饶了他吗。咻啪!水亭依旧不减力道的挥舞着藤棍。咻啪!……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在郭嘉看来非常的漫长,也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师父终于把藤棍放下了,这样不记数目的责打的确难捱…“好久没挨打了吧…感想如何?”“呼…师父下次能不能…别打手了…”郭嘉强忍着痛说道。双手虽然疼得厉害,却不敢揉,都肿得高高的,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呵!这么大人了,还想让我脱了你裤子揍吗?”水亭心里清楚得很,一方面是照顾大徒弟的颜面,另一方面也得打给小徒弟看呐。“只是…我这手肿成这样做什么都不方便呐…”“那也是你活该!忍着吧!还不去跟你师妹道歉。”“是…弟子这就去…”郭嘉背起双手去西厢找师妹道歉…正看见小丫头像没事人一样的摆弄盘子里的甜点呢!

          “师妹…今日的事…”小丫头见师兄来了立马虎起脸问他“师父揍你了吗?”郭嘉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被这孩子的问话一下子打散了。“啊…?揍了…揍了…”“嘁…骗人!看你活蹦乱跳的!一定是师父不舍得…明明就是偏心嘛…”本来郭嘉觉得让师妹看到自己被罚挺丢人的,没想到这孩子不看自己挨打是不安心啊…没办法,只好把手伸出去给她验伤了。“喏…这不是揍了吗…”“唔…师父怎么打你手啊…疼坏了吧…快让我看看…”小孩的情绪真是说变就变,看到师兄肿得像馒头的双手不禁心疼起来…“呼呼…我给师兄吹吹…师父真坏…怎么下这么重的手…”郭嘉一脸无奈的说了句“还不是给你出气,兴师问罪来了…”“师兄…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让师父打你的…我以为…”“好啦好啦,我都知道…师兄今天也让你受委屈了,师兄也有错…”面对内疚满满的小师妹,郭嘉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我给师兄上药,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是你不生师兄气了才是…”“哦!不嘛…我要你多给我轧几个风筝,我再不生你气…”“那也得等我的手好了的呀…”

          水亭在窗外看着小丫头小心翼翼的给大徒弟上药,两个人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知道自己这心思没白费。望了望天空,好想师哥了呢…有十多年没见了吧…

          第四十五章围炉夜话

          水亭苦心孤诣的调节好这师兄妹的关系后,两人真可谓是“如胶似漆”,常常聊天聊到深夜,有一日清儿甚至在东厢跟师兄同榻睡的,还被师父教训“男女授受不亲”。郭嘉也继续督促孩子学习,小丫头倒也肯受摆布。知道自己断纹掌的手打人出奇疼的郭嘉还特意向师父借来了戒尺,清儿表示宁愿挨戒尺也不吃师兄的巴掌了。然而对于水亭来说最享受的莫过于看两个徒弟推演了。所谓推演,就是在一个台面上双方模拟军争,最后决出胜负的一种军事能力的训练。

          “唷!再这样你可又要输啦…”“哎呀…师父快来救救我…我的步兵被师兄憋住啦啦…”“你这孩子…切断他的中路啊!”“没关系~看我来个回马枪!”师徒三人玩的,哦不,练的不亦乐乎。郭嘉的军事眼光是出奇的独到,可小丫头也不赖啊,对于军事策略方面孩子上手得挺快。“其实你也挺不容易的了,小小年纪能抵得住我如此猛烈的攻势…”“好啦啦…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郭嘉一边吃着师妹输给自己的栗子糕,一边“夸赞”着小孩。

          玩也玩够了,吃也吃得了,师徒三人围坐在一起说说话。“算着日子,差不多该启程了,明后两天你们各自收拾好随身物品,三天后我们起行。”“咦?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呢吗?”“嗯,不过届时各方名士都会集聚师门,我们去的太晚不好。”“有件事情,我一定要交代好你们!”水亭说着说着神色凝重了起来,看了看清儿开口道“师门明文规定,不可收授官宦世家的子弟!若是小官小户的倒也说得过去…不过,小丫头的家族可是累世公卿。所以,清儿绝不可说你是袁家的女儿。”小孩吓了一跳“所以…这就是当初师父让我隐姓埋名拜入师门的原因吗?”“师妹,此事非同小可,你的身份只能我们师徒三人知晓。”“嗯!记得了!我对谁都不会说的!”“还有…嘉儿,我得嘱咐你…我收丫头为徒的事…你师祖根本不知道…”“什么?师父没承报师祖?!那师祖……”这回该郭嘉吃惊了。“我之所以没事先通告,是因为我怕你师祖起疑,着人调查清儿的家世。”“可…这样也难保师祖不疑啊…”“但庭试期间你师祖会非常忙,很难抽出时间调查。我要告诉你的是,一旦回归师门,师父可能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短很多。你作为首席弟子一定要好好护着你师妹。特别是在你师祖面前!”小丫头听到师父的嘱咐更加紧张了,默默的觉得未来的日子有些不太好过,心中对“师祖”的恐惧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水亭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小丫头不用紧张,万一真遇到什么难办的事,要是师父和师兄都不在你身边,你可以去找你师伯,他会帮你的。”郭嘉听到这不由得笑了笑,“不过…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啊,咱们这个师伯可是出了奇的严肃!”“唔…还是算了吧…他一定会把我这么闹腾的孩子一把扔出去…”清儿缩了缩脖子。严肃?开什么玩笑,还是躲远一点好…水亭瞪了瞪大徒弟“瞎说什么!看你师伯知道了怎么收拾你!”

          第四十六章绛帐桃李

          “师兄?”郭嘉本打算睡觉,只见小师妹趴着门幽幽的叫着自己。“怎么了?进来说话。”小孩进了屋,毫无违和感的往自己床上一坐。“师兄啊,我有句话不敢跟师父说…”“嗯?小师妹有心事了呀!跟师兄说说看!”“内个…今天师父说的…如果师祖真的知道我的家世…师父会…怎样?”“师父会背上违背祖训的罪名。”郭嘉说到不由得严肃了起来。“那我不想要师父冒这么大的风险!我不想去了…哪怕我不入师门…”孩子说到这被师兄捂住了嘴。“这话千万不能让师父听到!你必须入师门!师父都不怕,你怕了?”“我只是不明白入师门就是那么必要的吗?”“不明白!不明白!有什么不明白的!师父他收了我之后十余年不再收徒是为什么?他一直在等着你!等着你传承他所学,甚至不惜背上这么大的罪名,你现在说不想去,不想入师门?”郭嘉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激动,小孩听到后也十分震撼。师父他…等了自己…十多年?难怪上次自己说不想学阴阳学,师父会那么生气…“师兄!你放心吧!既然如此,就算师祖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师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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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门在襄阳山区,小丫头跟师父师兄风风火火的从徐州赶回,行了将近半个月的路。眼见小孩被颠簸得打了蔫,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水亭把令牌给守山门的弟子看过后,立马有人快步跑上山去通报。“呦!这是什么规矩?”“启禀二师公,大师公特意交代了,您一到就得着人马上通报。”一名外门学生引着师徒三人上山,小丫头心里特别纳闷,这种书香之地为何都要安在深山中……“嗯…我师哥何时到的?”“大约三四天前吧。”

          “咦…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师父叫师伯‘师哥’诶!”小孩摇了摇师兄的手悄悄地说道,“嗯,那是因为师父和师伯的感情非常好,亲如兄弟。”水亭看了看在身后叽叽喳喳的徒弟们,示意他们快到了。果然没过多久,就能看得到山门了。山门称不上有多宏伟,但的确非常庄重肃穆,门上有一对子“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横批“绛帐桃李”。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考究,与师父年纪不相上下的儒者,脸上虽无笑意但不难看出他眼中的期待。“小家伙儿,一会儿叫他师伯。”郭嘉小声的对清儿说道。“师哥…好久不见!”“是啊…这一句好久就是十几年啊…师弟!”水亭终于见到了朝思暮念的人,心里别提有多感慨了,师兄看上去老了许多…待师父和师伯寒暄过后,郭嘉和清儿双双站定,恭恭敬敬的行礼“师伯”。“好,好,嘉儿成熟了不少啊!…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吧!”“弟子林清,参见师伯”小丫头适时的又给师伯行了礼。“嗯,到底是伶俐的孩子…走吧,进去说话。”水亭的师哥——水镜先生,拉着水亭迎他们入了师门。

          “师父身体可还好?”“嗯,好,好着呢,只是师父他老人家时常的念叨你。你也是,自打师祖走后再也没回来过!”水镜抱怨着师弟,但他也知道,这里对于师弟来说不过是个伤心之地罢了。“西院都收拾好了,你们安顿好之后就去见见师父吧!”“嗯,没什么事师兄先回吧。对了,怎么没见你的徒弟?”“嗨!孔明和士元还没过来呢!我算着你能早来,也提前一步过来了,等他俩到了我让他们再去拜见你。”本来水亭打算拒绝的,但一想师哥这个人穷规矩多,让晚辈们拜见就拜见吧。

          第四十七章蒙混过关

          西院真的是不小,但尴尬的就是除了师父的主屋之外,只有一个偏房。房间都是相当的大,但小丫头就得跟师兄住在一个屋子里了。“哇!师兄~这个大床真棒!让给我好不好…”小孩抱着郭嘉的胳膊撒娇道。还没等郭嘉开口,水亭在门外斥道“没有规矩!你过来睡这个小床!”看见自家师父发话,清儿只好灰溜溜去整理自己小床的床铺了。水亭进了屋朝着丫头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在师门你给我规矩点,别逼着我收拾你!”小孩扁了扁嘴,委屈道“又骂我…我很听话了呀…”“我这是提醒你…别胡闹…”“你们收拾好之后,都把衣服换好,到主屋来找我,一起去拜见你们师祖。”

          一提到师祖小丫头不由得抖了抖身体,不过想到师兄那晚说的话,清儿鼓了鼓勇气振作了起来。看到穿戴整齐的师父,小孩真的觉得…好帅啊…平日里师父只穿一袭白衣,如今却换上了一身朱子深衣,主色白还有许多蓝色的花纹。师父和师兄都把头发拢了起来,戴上了发冠,都有轻纱外罩,看上去漂亮极了。再看看自己,咦…寒酸死了……师徒俩看到了小丫头的神态,相视而笑。

          “徒儿司马徵,率两弟子参见师父”。水亭因为腿疾不能跪,只对穆卿行了一个拱手礼。郭嘉和清儿则对师祖行跪拜大礼,“弟子郭嘉/林清,参见师祖。”“免礼,郭嘉起身吧。”穆卿叫郭嘉起了身,只剩清儿一个端端正正的跪着。小丫头抬头看清了师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却没有一丝龙钟之态,双眼炯炯有神,神态不怒自威。“徵儿,这也是你的徒弟?”“是,徒儿于两年前收她入门的。”穆卿一听有些不高兴“你当真是闲云野鹤了啊,也不把师门当回事了!收徒也不知道知会一声!”“师父息怒,徒儿不敢。只是这孩子是个女儿家,徒儿怕师父…有偏见,所以一直没敢声张。”穆卿也懒得再跟水亭计较,转而问清儿“多大了?何许人氏?家中还有何人?家人靠何为生?”水亭一听,突然想起来没教孩子怎么编家世,这…“回师祖,弟子今年十二岁,冀州人。母亲早逝,家中只有一老父亲。父亲乃是冀州商贾。”穆卿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开口说道“冀州商贾?徵儿,是你教她这么说的吧。”水亭吓得差点跪地上,师父是成仙了吗…稳了稳神,故作镇定的回话“师父说笑了,清儿说的都是实话,怎么能是徒儿教的呢…”两站一跪的师徒三人现在都是非常的忐忑…穆卿毕竟是师门掌门,气场可不小…“我瞧你这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可不像商贾之家的女儿啊…”“启禀师祖,父母膝下只有弟子一女,且又是嫡女,自幼教养皆比大家。”“嗯,竟是这样…你这孩子也算通透。”“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过两日各方名士就会陆续登门了,到时候你们好好招呼招呼。”“是…徒儿/弟子告退。”其实穆卿并非神机妙算,他对林清虽不了解,但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徒弟。“徵儿刚才…看上去非常紧张啊…”

          第四十八章孔明士元

          师门的新晋弟子庭试果然是一件非常盛大的活动,水亭带着两个徒弟忙着招待各方的名士,各种寒暄,各种行礼,这个是李先生…那个是王先生…搞得头都大了。这日,水镜也招来了他的两个徒弟,正拉着他们跟水亭说话,留下小清儿和师哥忙叨。不一会儿的功夫师父师伯俩人不知去哪说悄悄话去了,留下四个徒弟面面相觑。

          清儿偷偷看了师伯的弟子,他们穿着的衣服样式没什么不同,不过服色为黑,清儿和师哥的服色是红。最奇怪的是,这两人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郎,另一个反而矮小丑陋。“在下诸葛亮,字孔明,有礼了。”只见轻摇羽扇的翩翩佳公子率先开口,自我介绍道。“郭嘉郭奉孝”师兄也还了一个礼。“在下对大师兄倾慕已久,不知大师兄可愿为小弟提点一二?”这诸葛亮倒是十分的虚心,不过直接被无视掉的清儿有些不满…“师弟言重了…师妹把这摞帖子送到客馆呈予先生们。”郭嘉竟然把帖子交给小丫头之后,跟着诸葛亮走了…走了…丢下一脸愤愤的清儿…哦,还有一个…“喂!你叫什么啊?”“庞统庞士元!”别看这庞统长得又矮又丑,比十二岁的清儿高不了多少,傲气却是十足,脖子都快梗到天上去了。清儿见他那副架势就懒得搭理他,不声不响的往客馆走。谁知竟被这庞士元拦了去路。

          “你就是师叔的小徒弟吧~听说…你很有天赋?”明明不是一句难听话,可偏偏被他说出了轻蔑的意味。“我有没有天赋,与你何干!”小孩真的是很讨厌眼前的这个人。“我庞统天生一副好头颅,不信有谁能敌得过我!你既然也算小有盛名,不如和我比试一番如何?”“你没看见我还有事情要做吗?过两天不就庭试了,你还怕没有比的吗?”清儿也有些恼火,哪来的如此狂妄之徒!“我偏要与你现在比试!小小庭试,何足道哉!”“你这人怎么这样讨厌!真是丑人多作怪!”庞统一听这话登时也恼起了火,“我看你分明是不敢比!哼!我料想师叔也教不出来怎么样的徒弟!”“你给我再说一遍!”了不得了,无理取闹也就罢了,还敢说师父的不是。小清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把抓住庞统的衣领。

          “给我住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师父和师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看着师父铁青的脸,小孩松开手,扁了扁嘴就想哭。“师哥,对不住了,幼徒不懂事…”“好了师弟,本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你也别太苛责孩子了。”水亭交代旁人去送帖子后,带着小孩回西院。其实刚才的事,水亭和师哥听得清清楚楚,小孩也是为了维护自己才…但让水亭生气的是这丫头竟然不顾自己的嘱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发生龃龉,这要是闹大了,传到师父耳中…哎…真不让人省心!

          第四十九章不得不罚

          水亭带孩子进了主屋之后随手又把门锁上了,他可不想一会儿大徒弟回来又“英雄救美”。清儿自知有错,乖乖的跪好,刚才回来的一路上都忍着没有哭,现在眼睛熬得红红的。

          “说吧,错哪了!”水亭觉得这孩子认错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了,本以为她会跟自己哭闹抱屈呢。“我不该跟他吵架,师父说…让我乖乖的,我又惹事了…”“看样子你是明知故犯啊。”“是!”“……”水亭还能说什么…“那你仅仅是吵架吗?你没上手吗?”水亭略带玩笑意味的问孩子。“是…我上手了…”“嗯,那你就记住!以后再与人发生冲突,宁愿挨第一下打,你也绝对不能先出手!”清儿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师父这是教自己怎么跟人干仗吗…“没什么可说的!违背师命二十板,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另外罚你先出手十板,一共五十下,服吗?”“弟子认罚!”清儿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她可没有师兄那么皮实扛打,心里还是会害怕的…“等等…我今天不想抡那么多下,商量商量,用三十板子换十五藤棍,如何?”小孩深深地觉得师父并没有动气…那为什么还罚这么重…“弟子都听师父的。”

          水亭看着脱裤子的小孩说道“每一次闯了祸之后才听我的,之前管干什么来着!”回身拿出了房里的板子和藤棍,竟然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水亭拿着板子挥动了两下,笑着说道“以前打师父的板子,现在用来打你了。”没等孩子反应过来,屁股上的疼痛就传来了…啪!“撕…”啪!啪!“啊!啊!”清儿这才明白师父今天是要让她疼,给个教训,但并不是重罚。啪!“唔…”啪!“我知错了…”疼是真的疼,但绝不是不能忍,师父这是要她悔过,小孩也没有大哭大闹,努力消化着每一下责打的疼痛。啪!啪!啪!“我错了…师父”“疼吗?”“疼…”啪!“那能长记性吗?”啪!啪!“啊!长记性了…”二十板子下去小孩的屁股只是微微红肿,师父果然没用多少力。

          “你说我该不该继续手下留情呢?”清儿感受到在自己小屁股上点了点的藤棍,腹诽道:师父今天绝对有问题,打个人怎么这么多废话!由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丫头只能继续乖巧的趴着。咻啪!“啊…呜…”藤棍划过空气,狠狠地落在臀峰上,疼得小孩登时大哭了起来。“你不该对我说什么吗?”水亭听起来还是没有生气,眼看着清儿高高肿起的那块肉问了句。“呜呜…我错了…师…”咻啪!“哇啊!疼啊…”孩子的屁股上又多了一条肿起的檩子。“为什么动手!”“呜…我没忍住…呜…”水亭真是心下无力…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抱屈了吗?放下藤棍俯身抱起小徒弟,自己坐在桌子上(桌子是矮桌),把孩子按在腿上。啪!扬起手就往孩子刚刚肿起的地方打去。“啊…呜呜…师父疼…”

          “师父倒想心疼你,但你有委屈却不想让师父知道,嗯?”清儿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师父的腰身嚎啕大哭。“哇…师父都…都知道…为什么还…还打我…”“对!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出手是因为那孩子奚落我,你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师父!即便是这样,你今天也该打!”

          第五十章殃及池鱼

          “唔…为什么…”啪!“呃啊…”“你说为什么!因为你胡闹!不能因情有可原就模糊你的过错!”清儿吸了吸鼻子,不再哭闹“那…师父打吧…可…可不可以换个地方打…”“我可不可以换个方式打呢?还用藤棍?”“唔…师父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了…”水亭的笑意更浓了,自己这小徒弟真是越来越可爱…啪啪啪!“啊呜呜…师父…”啪!啪!“嗷…疼疼…”啪啪啪!…清儿真受不住师父的巴掌都往一个地方扇,身体随着疼痛的频率一抻一抻的。

          “好了,乖乖,小东西不哭了…”清儿的屁股只有三分之一是高高肿起的,其余仅仅是板子留下的微红。“呜呜…师父坏…知道人家委屈…还还…”“还什么?”水亭扬起巴掌威胁道。小孩特别知趣的改了口“哼!还不哄人家!”“哈哈!好!我哄你!”水亭捧起孩子,一边揉着小屁股,一边问丫头“告诉师父,为什么一开始不跟师父抱怨委屈呢?”“唔…师父不是说有错就该罚嘛…我跟他吵,对他动手,就已经做好被师父揍一顿的准备了!”“哼!敢说我师父!我宁愿挨揍,也绝不会放过他!”小孩张牙舞爪的说道。水亭心中别提有多温暖了,这小孩配得上自己对她付出的心血。

          待某师兄不知从哪里回来的时候,自家师父师妹正在相亲相爱的吃着饭。“门口跪着,今晚敢吃一口东西的,你试试?”郭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自己回来晚了?不过,师命难违,他还是乖乖的跪下了。“弟子不知…”“不知?好,明早的饭也免了。”郭嘉抬头看了看师妹,投去了求救的目光,谁知那孩子却对自己得意的挑了挑眉,这是亲师妹吗…“你去哪了?”“弟子…跟孔明去讨论心得,才回来…”“嗯,你觉得孔明怎么样?”“依弟子拙见,孔明此人虽无太高的天赋,但见识超群,算得上俊杰之才。”水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没有得天独厚的才华,才会更加知礼勤勉;而那些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的人,必定也会被天姿所累。丫头,知道吗?”郭嘉听师父话中有话,难不成发生什么事了吗?“师父…可有何事发生?”“哼!不然我罚你做甚!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护着你师妹,你倒好!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嗯!还把工作都丢给我了…”“……”得,又是帮师妹出气…自己又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师兄啊…我特意给你留了两个鸡腿。”一直跪着看师父师妹用膳的郭嘉,此时真的是饥肠辘辘。“你不会在我吃鸡腿的时候,去把师父招来吧…”这个小师妹,自己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吃不吃?不吃算了!”小孩见自己好心帮师兄,人家还不领情,拿着鸡腿就要走。“诶…别别别…我吃,我吃,大不了挨顿打嘛…谢啦师妹!”“哼!挨打也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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